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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册哗啦啦地翻开,南溪桥化作一道青烟,飘进了里面,恩怨册落在床上。
恩怨册并没有消失,秦慕云将手轻轻覆在上方,恩怨册中有强大的魂力波动。
他对化生宫的修炼之法不太了解,但这是南溪桥的东西,她既然这么说了,他只有选择相信她。
秦慕云刚把恩怨册拿到手中,这门被撞开,阿萝咋咋呼呼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危和毛犇犇。
她左右看了一圈,道:“疯道士呢?阿桥呢?”
秦慕云皱了皱眉,道:“道士死了,阿桥没事。”
“死了?!”阿萝的嗓门陡地提高,一激动,又有几颗栗子从鼻孔里射了出来,她一怔,随即怒道:“老娘回去一定要把那只死松鼠宰了!”
毛犇犇偷偷用脚尖把栗子踢到身边,趁没人注意将栗子捡起来,乐得好似偷了香油的老鼠,将栗子珍而重之地藏进怀里。
危注意道秦慕云手中的恩怨册,问道:“这是何物?”
“不关你的事。”
危上前一步,目光探究,似乎极有兴趣。
秦慕云将恩怨册拿到一边注视着他,危抱歉道:“这书册好似极为特殊,不好意思。”
“甭啊兄弟,喜欢哥哥卖给你。臭脸,这破书多少钱,开个价。”
话音刚落,他登时好似被扔进了冰窟窿里,脖子好似被掐住,肺里的空气像是都要被挤出来一般,巨大的恐惧好似无数根冰棱子从心底扎出来。
危一掌抚在他背心,一股和煦的气息冲入他体内,毛犇犇才缓过来,只是上下牙关不停打颤,哆嗦道:“不、不卖就不、不卖,动、动什么手。阿、阿桥可是我朋、朋友。”
秦慕云乜了他一眼,他顿时连哆嗦也不打了,小碎步地退到危身后,缩着头。可一看阿萝还在,又挪了半个身子出来。
“犇犇无意冒犯,你别生气。”话虽如此,但危心里也吃惊不小。他早知冥将实力非凡,却没想到秦慕云竟然强到这个程度,光是靠着刹那的魂力威压便差点要了毛犇犇的命。
阿萝噔噔噔走到秦慕云面前,问道:“疯道士怎么死的?阿桥又去了哪里?你给我说清楚!不然老娘不会放过你!”
秦慕云知道她是长留的人,既然少昊对南溪桥有恩,长留的人他自然也要给几分面子。拿起画和恩怨册,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并未对她动手。
“嘿,拽得可以啊!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阿萝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毛犇犇一把抱住她的腰,感动地涕泪横流道:“阿萝,原来你对我这么好!可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给我报仇!”
“你说什么啊你!谁给你报仇!你起开啊大拖把!老娘要找他算账!”
“阿萝,我毛犇犇这辈子非你不娶了,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毛犇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动地一塌糊涂。
“你滚开啊!”
阿萝咆哮着,可毛犇犇好似长在了她身上,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秦慕云刚走出去,危便跟了上来,他道:“秦先生,你等等。”
秦慕云顿住脚步,不耐道:“有事就说,没事让开。”
“有事当然有事,我要说的是我们到城外的事。”
“嗯。”
危有些尴尬,道:“我们去房间里说。”
秦慕云略略点头,危惊觉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当先在前方带路,想要带他去毛犇犇的房间,房里有雷鸣城整幅的地图,在那里比较好说。
两人刚走没几步,楼下传来吵架声,又走了两步,竟然有传来了打架的声音。秦慕云向来冷清,听到也就听到了,他自顾自走着。
但危却停了下来,毛犇犇可是雷鸣城一霸,他不主动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来他的地盘闹事?
果然,毛犇犇吭哧吭哧地从房里冲了出来,大吼大叫道:“反了天了,谁他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毛爷全剁了送厨房!”
毛犇犇一阵风一样从两人身旁刮过,危怕他有失跟着下去,只见下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了。
毛犇犇停也不停,冲进人堆里抓起最近地一人掷了出去,顿时砸到一片。
客栈的人发现了他,立刻有人高声叫道:“老板,尹三那厮来砸场子了!”
毛犇犇骂了一句,一蹦而起,一脚踹翻一人,又一屁股压在一人身上,危紧随其后,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场外冷目环视的尹晃。
他一看去,尹晃有所察觉也看了过来。不同于平时的客气,尹晃只是看了他一眼,手一招立刻更多的人冲了上去,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啊!尹老三,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让你好过!小的们,今天谁把尹老三的臭皮扒下来,老子升他当店长!”
毛犇犇手下的这群亡命之徒哪里稀罕什么店长,只是老板这样说了就代表出再大的事也有他兜着,众人顿时兴奋地红了眼,尖啸声此起彼伏。
形势顿时逆转,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尹晃的手下顿时成了毛犇犇的人手中的各种食材,只见那小个子的烤肉师父,手脚缩了回去又生出一对螯肢三对节肢来,攀住他的敌人身上,四对八根全插了进去,这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好似被放了气的气球,迅速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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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逃出雷鸣城(二)()
不仅是他,旁边有人身形猛地变大,上身衣服被挣开,黑色的粗毛覆满全身。危惊愕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只半虎妖。
这只半虎妖他认识,这不是前年他跟毛犇犇在城外抓住的通缉犯吗?当时毛犇犇信誓旦旦地说要带他去衙门,换两个零用钱花花,这怎么又成了他家跑堂的了?
刹那功夫,更多人露出了本来面目,这秋风扫落叶的战斗不过几个呼吸间眼看着便要结束了。
身旁的人眼看不对,扛起尹晃转身就要跑。岂料,这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一只差不多整面墙大的壁虎趴在上面,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这人顿时吓软了腿,只见面前寒光一闪,尹晃亲自动了手,一柄剃指甲的小刀射向壁虎的脖子,壁虎长舌一卷,将这刀子卷入腹中,又看着两人。
“哈哈哈,姓尹的。原来你是给毛爷送肉来的,你爷爷就不客气收下了!”
尹晃瞪着一双豆绿眼道:“毛犇犇,你少要狂!姓尹的今天来了就没想着空手回去!识相的把我妹妹妹夫放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嘿,命都在我手中,你还敢狂?告诉你吧,你妹妹和你妹夫都被你毛爷宰了卖了,现在早成了别人的肚子里的食物。要找他们,厕所找去!”
毛犇犇一说完,手下的人捧场地哈哈大笑起来,今个儿真是痛快!
毛犇犇虽然也笑得很痛快,但他毕竟多了个心眼。能在雷鸣城占据一席之地,尹晃可不是没脑子的人,明知道是个死字他也肯上门,这里面必定另有原因。
“毛犇犇,你少狂。这雷鸣城可不是你姓毛的地方,也不是你猫族的少咸山,可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这话说得,这就是你黄皮子的地方了?”
毛犇犇心头咯噔一跳,尹晃虽然明面上给足了虎族人的面子,可私底下却根本瞧不上那些莽夫,难道将他逼到这个地步的是虎族的人?
这一想不打紧,他额头上顿时起了一层毛毛汗。他想起那进了将军府的一行人,自从他们来了,连一向温吞的黄海都像变了个人,竟然还敢封城。
这人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是虎族的地盘!你我都是异族,在这儿就得听虎族的话,听黄将军的命令!”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一群哄笑,有人尖着嗓子将他的话学了一遍,众人又笑个不停。毛犇犇却发现尹晃脸上丝毫没有被羞辱的神情,反而不断地朝他使眼色。
他不动声色地招手让人拿来纸笔,边写边继续骂道:“好你个尹晃,看来不仅是送粮食来了,还是来给我上课来了。”
说完,手一抖,纸和笔到了尹晃面前,尹晃接住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外面可还有人?黄海?“
尹晃也写了几个字,将纸又送了回去,两人嘴里还在对骂着。
场中的众人看着两人异样的举动和凝重的表情,都渐渐歇了声,毛犇犇一见这还了得,朝身旁人耳语几句,他立刻将毛犇犇的意思传达下去,顿时这屋中又热闹起来。
“虎族国师来了。”纸上这样写着。但更令毛犇犇吃惊的是下面一排字,“虎族小公主同行,却失踪了。”
毛犇犇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虎族国师他知道啊!
这国师可是刚当上国师的,他老人家这辈子就干过一件事,就是找出失踪的长公主,这长公主的身份一定,立马就被提拔为国师。
要说找人,这大国师可是行家,难不成他以为这小公主在他这儿?
一念及此,不禁骂道:“去你大爷的,关我什么事!”
提笔在上面唰唰写上自己的想法,抛给尹晃,尹晃一看,苦笑着写好又还给他,上面只有两个字——
“你、我。”
毛犇犇咧着嘴,这啥意思?
“看来他那边已经被搜过了没找到人,又被逼着到你这儿来。”危在他身后轻声道。
说着,视线看向窗外,道:“说不定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毛犇犇大惊,啊地一声,众人齐齐将目光转向他,他赶紧闭了嘴。心里却狂跳不止,这国师从前还是钦天监的时候便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每年不知抓多少无辜的人祭天。
危道:“你在这儿继续吵,我先去探探。”
毛犇犇一把拉住他,道:“兄弟,哥哥不求别的。要真是被围住了,你一定要保住你嫂子啊!”
“嫂子?”危莫名其妙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嫂子。
毛犇犇毛脸一红,竟然害羞起来,道:“不就是阿萝吗?”
“什么时候的事?”危不禁问道。
“快了快了,这边事一了,我就去长留提亲去。这嫂子早叫晚叫都是叫,你先叫着当练习。”
危嗯着点头,毛犇犇总算是放心了,拉开嗓门跟尹晃更大声的对骂,同时指挥底下人假把假式地砸地乒乓响。
危转身回了二楼,不用从窗户看,他方才便感觉到这外面围了许多人。看样子,真的是那国师带着人来了。
他敲开了金淮的房间,果不其然阿萝就在里面,一见他进来,立刻问道:“这黑店到底干啥买卖的,怎么引了这么多官兵来?”
危简略地将事情告诉她,并叮嘱她千万小心,必要时只能带着金淮硬闯了。
阿萝见他不像是开玩笑,道:“放心,我家男人我自个儿会看好的。只是阿桥现在不知所踪,我们得先找到她。”
“南姑娘没事的。”
“那臭脸说的话你也信?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怎么欺负阿萝的,我都听我家小淮说了。”
“我相信他不会拿阿桥来开玩笑。阿萝姑娘,你在这儿带着,暂时不要出去。”
“好。”阿萝爽快应道。
危还想去跟秦慕云说一声,可一想到他本领高强,这里发生的事定然逃不过他的耳目,也就作罢。
他来到毛犇犇位于顶楼的房间,房间正中有一鱼盆,鱼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