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她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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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她好可怜-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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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话,“掉在宫外了。”

    洛皇后是知道她被罗崇年劫走的事情的。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白泞不过问她生母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为了她机关算尽,甚至难产大出血彻底离世的母亲。

    这样的可能让她很是愤怒,所以在白泞来了的这三年对她不闻不问,对那些宫人和白林白景的做法装作没有看见。

    只是白泞是真的能忍啊,在前两天哭闹过之后,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骨子里的那份忍『性』,也像她。

    白泞处处像她,却仿佛不记得她。

    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听见了也漠不关心。

    “画像可以送我一副吗?”白泞看着墙壁上所有的画像,“我最喜欢这幅。”

    她指着其中一幅画,那是她生母捧着一卷书,站在凉亭里的画面,她眼神看着远处,不知是看见了谁,脸上的笑容清浅漂亮。

    “你不问我为什么有这么多画?”

    洛皇后觉得她聪明,同时也有些『摸』不着底,她居然看不透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我母亲和您的事。”白泞认真的说:“我听身边的嬷嬷们说,娘亲是个狼心狗肺的人,大家都不喜她,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来问您,我娘亲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她抬头,对上洛皇后的眼睛,“但是那对镯子上,刻着的字又让我觉得,她应当是一个温柔的人,不问,我就可以这么劝服自己。”

    那对镯子上分别都刻了两个字。

    吾儿,吾宝!

    洛皇后的眉眼一点点的舒展开来,白泞知道,自己这些话是说对了。

    “镯子虽然丢了,但是看了您这里的画像之后,我可以确定,她肯定是个温柔的人。”

    “她可不是温柔的人。”洛皇后像是陷入追忆,笑起来,“那些宫人说的其实也不差,她很聪明,手段果决,有点自私,又任『性』,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充满野心和势在必得。”

    白泞看着她,发觉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这里的画像你都可以挑走,从明日开始,每日早晨到我这里来念佛经。”洛皇后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小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块通体透红的血玉挂饰,“金镯没了也没办法,若不是它没了,你今日也走不到我这里来。”

    “这块血玉本来是在你出生那日就应该送于你的,留到今日,也该给你了。”她将血玉用红绳穿好,挂在她的脖子上,“回去吧。”

    洛皇后看着那块早就磨好的血玉,在白泞的颈间显得越发清透,不自觉的抿唇。

    白泞出生的那日,是她永远离开她的日子。

    精心准备的礼物也不曾送出去。

    脖子上挂着一块不知道价值几何的血玉,白泞从禅房里走出来。

    皇后身边的护卫送她一路回到自己宫中。

    回到偏殿的时候,一位不认识的嬷嬷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了。

    “见过六公主殿下,奴婢本是皇后娘娘宫中的,遵皇后娘娘之意,从今日开始,就由奴婢伺候六公主了。”

    “嬷嬷客气。”

    白泞双手捧着画卷,弯唇笑的温和,“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嬷嬷早些休息吧。”

    “公主休息吧。”新来的沈嬷嬷对着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之后扬眉说:“奴婢去看看公主宫中的人。”

    她如今算是进了洛皇后的眼里,这位嬷嬷显然是带着皇后的意思来的,第一日就要帮她整顿手底下的宫人。

    “劳烦嬷嬷。”

    白泞依旧客气着。

    转身进了房间,她随手扣上门扣,拿着画卷的手垂下来。

    刚刚还紧紧被她抓着的画卷,此刻无力的垂在掌心之中,她轻笑了一声,将画卷随意的扔在桌子上。

    贵妃还未倒台的时候,她虽然嚣张至极,但却不曾违背自己的本心,也很努力的讨好过自己的父皇,太后,甚至是这位平常都见不到的皇后娘娘。

    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她,贵妃母亲没了之后,她就想着是不是因为她太过骄横了。

    但是就算她安静的不说话,不闹事,也没人在意她。

    今天她总算是明白了。

    是不是真话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想听到的是什么,想看见的是什么。

    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眼神越发的冰凉,她看着桌子上半展开的画卷,声音也透凉。

    “拖了您的福。”

    她躺在床上,外头隐隐传来小宫女压的细细的哭声,想来是那位沈嬷嬷开始清理人了。

    不用说白泞也知道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是个什么德行。

    她愉悦的扯开唇角,眼底一片清亮。

    好久没有体会过借势的感觉了,听着那些平常总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打歪主意的人的细细哭声,她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一些。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外头的声音渐渐的小下去。

    白泞找到压在箱底的一件玄『色』披风,将自己牢牢的裹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轻手轻脚的跳出去。

    皇宫的夜晚她熟悉的很,自从失势之后,就没人再管她是不是睡的好,一整晚也不会有人来看她一眼。

    所以她往往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在宫中游『荡』,避开巡逻的御林军也不是难事。

    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到刑部。

    外头两盏灯火在夜里显得尤其可怖。

    守在外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拿了她金镯子的陈飞。

    “公主。”

    陈飞压低声音,“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

    他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刚睡下没多久,公主最多只能在里面待上半个时辰,过了这个时辰,他们醒来就不好了。”

    陈飞一边说一边擦脑袋上的冷汗,但白泞是他的恩人,无论如何,都要办到她交代下来的事情。

    “半个时辰足够了。”白泞看向刑部深处,“等会儿他们只会以为自己是喝多了,不会怀疑你在酒水里掺了『药』的。”

    “是!”

    陈飞点头。

    “不问问我进去见谁?”

    她轻笑。

    “属下不敢。”陈飞眼中一片赤诚,“属下这条命是公主的,单凭公主差遣。”

    果真和布条上写着的一样,这人就是一根筋。

    白泞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进阴森『潮』湿的刑部。

    若是昨日她到这种地方,肯定半步都不肯迈进去,里头看起来实在让人害怕。

    但是几次在生死边线上挣扎过之后,便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

    比起安安稳稳的在偏殿仿若不存在的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命就被别人捏在手上来说要更好。

    要让别人的眼中有她。

    被人掐住脖子,或者是商议着灌下一碗□□的事情,这辈子只一次就够刻骨铭心的了。

    牢房里的人都沉沉睡着,也有一些人不睡的,半眯着眼睛在脏污的干草堆上盯着她看。

    快要走到尽头,她才在一间被单独隔出来的牢房里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

    罗崇年被绑在木桩子上,一只眼睛用布条包裹住。

    她知道自己那下扎到了哪里,他这只眼睛是瞎了。

    身上全都是斑斑血迹,从被打破的囚服里还能看出里面一条条皮肉翻卷的新伤。

    白泞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轻轻喊了一声,“罗崇年,睁眼。”

    本来还死死的闭着眼睛的人猛地睁开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眼瞳浑浊,布满红血丝。

第8章 公主与狗洞() 
“过了几天了?”

    罗崇年一下醒来,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看见白泞自己先愣了一下。

    “几个时辰之前你还掐着我的脖子,不记得了?”白泞平静的说道。

    罗崇年浑浊的瞳孔微微缩了缩,总算是强行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的说:“我让你做的第二件事情你是不是没办好?”

    “要是没办好,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白泞轻笑,往日的温顺和谦逊都从脸上褪去,『露』出几分嘲讽来。

    布条上写的两件事情,一是让她拉拢陈飞,陈飞是刑部守门的人,拉拢好他,自己才有机会和身处刑部的罗崇年传递消息。

    这一条也算是罗崇年的私心,卓景不但不帮他,甚至还可能会暗中对他下手,所以他要抓住唯一剩下的,还有利用机会的白泞。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对罗崇年的价值。

    溺海之前的唯一一块浮木。

    第二件事情,则是告诉她,想要往上爬的话,就要去抓住那些在宫中有权势的人。

    这一条如果办成了,白泞重新尝到了借势的滋味,就会不再满足了,想要的更多,需求的也多。

    罗崇年也明明白白的写了,如果白泞办不成就通过陈飞到刑部去找她,他会教她如何重新获宠。

    而罗崇年也可以趁机把白泞抓到自己手心之中。

    先将白泞拉到自己这边,他才可能在刑部保命。

    “你如何讨好到你父皇的?”

    罗崇年还陷在不相信的情绪之中,眯着眼睛打量白泞。

    “不是父皇!”白泞扯了扯唇角,“如果你想的是从我父皇那儿下手,看来你的手段也不是很高明。”

    她眼底的嘲讽意味太浓,让罗崇年激动的喘了几下气,结果自己一下子没回过来,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自己的衣领上,很快就融进衣料里,隐藏在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之中。

    “你找了谁?”罗崇年突然发觉自己小看了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公主,他之前就是因为不将她放在眼里,才会被她戳瞎一直眼睛,如今还要她的庇护合作,这一只眼睛的仇也不好报了。

    “这个你不用关心。”

    白泞的语气和一开始一样冷漠,“你和卓景很熟吧?”

    罗崇年一愣,然后笑起来,“怎么问起他来了,不怕知道的太多,卓景找人办了你!”

    “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吗?”白泞脸上浮现出几分厉『色』,“当初是你拖我下的水,现在能帮到你的也只有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罗崇年还以为一开始就能把白泞吃的死死的,能看见她在日日的夜不能寐之后,担心卓景的报复,又无法找到庇护,然后慌张的来找他。

    但是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是这样的。

    “他是我罗家的孩子,他父亲本是武将,有意让卓景从文,他小时候的课业都是我教的,行事手段也像我更多。”说道这里,罗崇年心底居然有几分诡异的自满。

    正是因为他了解卓景,才会断定,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位知道了所有秘密的小公主的。

    “卓家原本的那个孩子呢?两人掉包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难不成是一样的年纪身量?或者说是一样的脸?”

    白泞都觉得这番话漏洞百出。

    “卓家的孩子生来体弱,明明是十五的年纪,看起来却只像是十岁的孩子,平常也不出去见人,见到过他的外人很少,罗家出事那日,正好是卓家的孩子离世,我弟弟对卓家有恩,费劲周折才保下卓景这么一个。”

    “卓家谎称送到别庄去养几年,男儿本就长得快,也就这么混过去了。”

    罗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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