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是年宴,也要等晚上。
“是臣思虑不周。”卓景还捂着鼻子,满手的血一点都不雅观。
“去请个太医看看。”怀帝很看好卓景,觉得他是能担大任之人。
白泞眉心动了动,鼻尖一酸,心底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她只在医馆躺了一圈,连一个太医都没给她看过。
不过好在她也习惯了。
“六公主昨日受了惊吓,不知如今可好些了?”卓景看了白泞一眼,她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莫名的看起来有些可怜,“原是臣没有及时护好公主。”
怀帝这才想起来,将小六救回来的时候,好像是听石城说,卓景帮了不少忙。
他想了一会儿,正打算给卓景升一升官阶,借着这个由头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86章 怪他生的美()
检验真爱的时候到了 陈飞一张脸憋的通红。
他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的; 白泞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而且又因为他的看护不力; 才让那罗崇年有掳走她的机会。
但是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心里放着两只小金镯子,沉甸甸的,是他母亲的『性』命。
“公主,谢谢您。”陈飞肩膀不住的发抖,“从今天起,属下这条命就是公主的了。”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她轻松笑起来,“你如今在御林军哪处当差?”
“刑部守卫。”陈飞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这两个镯子的钱,我怕是搭上一辈子的俸禄也是不够的。”
“不用你还钱。”白泞笑了一声,“不过说起刑部; 倒是有件事情……。”
白泞回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殿中静悄悄的。
她抽出自己藏在衣袖里的布条; 里面一共写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她已经办好了,出乎意料的顺利。
至于第二件事情。
她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件事情; 她暂时想不出要怎么办。
第一件事情; 就是将那个叫陈飞的御林军拉拢过来,他是刑部守门的人,她身份特殊; 要是想进刑部找罗崇年; 就需要有人帮他。
按照罗崇年说的; 陈飞日日管着刑部的人; 他对陈飞很了解。
与其说不够聪明,倒不如说这人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这样的人很难坐到高位上。
白泞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一『摸』却发现是空的,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的金镯子已经给了陈飞。
那对金镯子是她第一天被接到皇后宫中的时候皇后送给她的,说是她生母的在世的时候让人给她打的。
听说她生母生前是皇后宫中的一等宫女,同时也是皇后最信任的心腹,听嬷嬷们私下离说起的,那时候她生母比一些不得宠的妃子还要得脸,尤其是皇后宫中那可是人人都要喊一声‘姑娘’的。
只是偏偏不知足,还想往怀帝的床上爬,且手段阴狠,狼心狗肺,这才糟了报应,留下一个女儿就走了。
“喂!”
一道有些困倦的声音从她旁边响起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的白景。
“你回来了?”白景一下子就从原地跳起来,跑到她身边,“嬷嬷说你被刑部的囚犯给抓走了?”
少见的没有一见到她就开口讽刺,白泞诧异的挑了挑眉,抿唇说:“恩。”
白景小小的吐出一口气,随后立刻又憋眉,声音也沉下来,身在皇家,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几分主子的架势,“你还真是运气好。”
“你是不是以为我担心你才一直坐在这里的?”白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就瞪大眼睛说:“我才不担心你,我是看看你回不回来,对我和哥哥来说,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才是最好的。”
白泞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她刚来这里没几天,白景和白林两个人也是像今天这样,堵在门口,死死的盯着她。
她刚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其实他们都不为难她的,但是自从那天开始起,他们就一直开始针对她了。
“都怪你。”
那时候的两位双生子哥哥眼圈红红的拉扯着她,哭的仿佛他们才是这天底下最可怜的人,“都是因为你,母后现在才会一直待在禅房不出来的,都怪你!”
那时候这句话对当时她的处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皇后不重视,失宠与太后和怀帝,自己两个双生哥哥还针对她。
从那以后,她在皇后的宫中就越发的没有地位。
不过那时候还太小,这句话也没深究,这会儿看见白景才猛地想起来,仿佛一件很早很早之前丢失的东西,在你忘记的时候,自己就蹦了出来。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白景看白泞傻傻的立在原地,思绪全然飞走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了侮辱。
“我没听。”白泞眼睛猛地亮起来,她一下子抓住白景的肩膀,“谢谢你!”
白景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狠狠的缩了一下。
他这位讨人厌的六妹从来都没有主动碰过他,她好像挺开心的样子,这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居然让他肩膀都跟着沉了沉。
明明看着这么瘦瘦小小的。
“少,少碰我你。”白景小脸唰的一下就绿了,“我讨厌你。”
往常白泞听见这些话都不会说什么的,但是此刻她看起来格外的开心,笑眯眯的再看了白景一眼之后,转身就往自己的偏殿跑过去。
白景愣愣的看着她跑开,过了好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这是跑了吗?”白景眨眨眼睛,“可是我今天好像不凶啊。”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深吸了好几口气。
第二件事情,抓住一个极有权势的人,不需要那个人对她多好,却也要那人记住她。
这件本来很难办的事情,现在她好像找到一个可以尝试一下的方法了。
白景和白林两兄弟,曾经说过,皇后待在禅房不出是因为她?
虽然当时他们还小,说的话也不定可信,但今天,她想去试一试。
失势的这两年,虽然再没人阿谀奉承她,但却有一点好处,那些宫人们说话再不忌讳她,在她的偏殿里,大家平视不敢说的话,都悄悄的咬着耳朵说了个畅快。
而这些人所有人都冷落于她,闲着没事做的事情,她就会听听看她们在说些什么。
『乱』七八糟的宫闱秘事也听了个够,这其中就有一个伺候皇后的老嬷嬷,曾经说起来过,在皇后的禅房里,有她生母的画像。
那老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但是就是脑袋有些不清醒,平常她说的话,大家也都是笑笑就过去了。
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谁都没信,她也没信。
那老嬷嬷说完那句话之后没多久就得了重病,很快就咽气了,死的悄无声息的。
如今看来,倒也不定都是疯话。
比起太后和怀帝,还是皇后更加靠谱一些。
这么想着,她就悄悄的从自己偏殿里溜出去,往禅房那边赶过去。
这些年皇后越来越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膝下孩子不少,且太子又争气,母家又强硬,不出来也不会有人看轻了她。
只要她在后宫一日,后宫其他的妃子就只能是妃子。
和她那位贵妃母后不一样。
一路上,白泞都担心会不会被人拦下来。
却没想到守在禅房外面的守卫看见她就和看见她没什么区别,直挺挺的立着,眼神在她身上一带而过,就又回归到原处了,好像压根儿没看见她这人一样。
明明是皇后特意在宫中立起的禅房,却没听见木鱼声。
明明灯火是亮着的。
白泞眼神落在那些守卫的身上,一只手却是已经『摸』上了禅房的木门。
没有人说话也没人动,她抿唇,手上一用力,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淡淡的书墨香钻进白泞的鼻子里。
烛火将她的影子拉的很短很短,缩成小小一团,孤单的印在身后的地上。
有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执画笔,小心的在纸上描绘。
她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白泞一眼。
那幅画自她抬起的那一刻,从她附身而起的阴影里跳跃出来,撞入眼睛里的是一张美人脸。
画卷上的人穿着一等宫女的衣服,在纸面上笑的不惹烟尘。
这明明是禅房。
第87章 代价()
检验真爱的时候到了 “闹脾气?”怀帝语气淡淡; “那是不是还要朕去哄哄他?”
不过一个番邦小国,给他点颜『色』还喘上了不成?
大晚上不在皇宫之中到外面去瞎溜达被刺杀了怪谁?
王德好歹也是宫廷里的一把手,怀帝哼哼一声他就知道怀帝的心理活动了。
当即弯唇道:“这左袒王子到底是年轻; 奴才让太医过去给他看看皮外伤。”
卓景那是什么人; 如今在朝堂上除了给怀帝面子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人,他一个小地王子,想踩着陛下宠臣来闹腾; 就显得格外傻气了!
且乌达木这两年和大怀关系并不好; 兵力上又远不及大怀; 此番来; 这左袒王子又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极高,开口就是想和六公主定亲。
六公主是不受宠,但那也是陛下的女儿不是?
说句难听的,那左袒王子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那模样着实不符合他们大怀人的审美呀。
每次陛下见过他之后都要传召国师大人一次,别人不知道,王德可是知道的,陛下这是想洗洗眼睛。
“陛下,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有小太监匆匆来报; 王德『露』出惊讶的神情。
皇后?
一年都难得和陛下说一句话的人?
怀帝拿着笔的手沉了沉,“请!”
他索『性』将笔搁下,目光沉沉的望向门口的方向。
……
国师府里; 卓景正在逗猫。
“宫里有什么动静?”他随意一问。
“皇后娘娘去求见了陛下。”管家垂手立在他身旁; 脸上是恭敬的神『色』; “谈了什么事不清楚,就是六公主那边说是有些古怪。”
卓景捏着猫耳的手一顿,松子儿不满意的叫起来,碧绿眼眸眯了眯,站起来一溜烟儿的从窗口跳出去跑远了。
“她做了什么?”
昨日那场大火和刺客,他不信和那丫头没有关系,看来不用他告诉她,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向她示好了。
“六公主要底下的人去寻白狐,最好……还是驯养有素的白狐。”
管家『摸』不透白泞想做什么,但他一直盯着宫外‘六爷’势力的动向,听他们说‘六爷’要找白狐变觉得十分奇怪,山上白狐多得是,只是要驯养过的必定是要搞事情了。
“是吗?”
卓景推开窗子,看着外头,微凉的风将地上的树叶吹的翻了个卷儿,今日是个大晴天。
“公主,白狐找到了。”
沈嬷嬷压低声音,附耳在白泞身边,“那边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将他引过去了。”
白泞点头,手指自发梢处穿过,今日她少见的弃了早就习惯的白『色』,穿了一身青『色』长裙,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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