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镯子递给陈飞,另一只手牢牢的抓紧了藏在袖口里的腥臭布条。
用力到指骨都泛白。
每年那一日,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可怜。
“我要回去了!”
白泞准备麻溜儿的走人。
“公主殿下难得出来一次,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卓景却是轻轻松松的拖住她准备往下溜的腿,笑话,刚刚缠的那么紧,如今想走就走?他不要面子的啊?
“那卓大人还想怎么的?”白泞冷笑,“难不成还请我吃好喝好了再回去?”
……
看着面前一大桌的好酒好菜,白泞面『色』黑沉黑沉的。
卓景居然真的敢带她来吃东西?
还是花楼?
“百面楼里的吃食在京中甚是有名,想听小曲儿的,看戏的,听故事的,这里也都有。”卓景半点不觉得自己在带歪孩子,笑着道:“公主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臣自然要带着公主好好尽兴了再走。”
第89章 送笑花()
检验真爱的时候到了“刑部守卫。”陈飞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这两个镯子的钱我怕是搭上一辈子的俸禄也是不够的。”
“不用你还钱。”白泞笑了一声,“不过说起刑部倒是有件事情……。”
白泞回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殿中静悄悄的。
她抽出自己藏在衣袖里的布条,里面一共写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她已经办好了,出乎意料的顺利。
至于第二件事情。
她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件事情她暂时想不出要怎么办。
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个叫陈飞的御林军拉拢过来他是刑部守门的人她身份特殊要是想进刑部找罗崇年就需要有人帮他。
按照罗崇年说的陈飞日日管着刑部的人他对陈飞很了解。
与其说不够聪明倒不如说这人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这样的人很难坐到高位上。
白泞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一『摸』却发现是空的,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的金镯子已经给了陈飞。
那对金镯子是她第一天被接到皇后宫中的时候皇后送给她的,说是她生母的在世的时候让人给她打的。
听说她生母生前是皇后宫中的一等宫女同时也是皇后最信任的心腹听嬷嬷们私下离说起的那时候她生母比一些不得宠的妃子还要得脸尤其是皇后宫中那可是人人都要喊一声姑娘的。
只是偏偏不知足,还想往怀帝的床上爬,且手段阴狠,狼心狗肺,这才糟了报应,留下一个女儿就走了。
“喂!”
一道有些困倦的声音从她旁边响起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的白景。
“你回来了?”白景一下子就从原地跳起来,跑到她身边,“嬷嬷说你被刑部的囚犯给抓走了?”
少见的没有一见到她就开口讽刺,白泞诧异的挑了挑眉,抿唇说:“恩。”
白景小小的吐出一口气,随后立刻又憋眉,声音也沉下来,身在皇家,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几分主子的架势,“你还真是运气好。”
“你是不是以为我担心你才一直坐在这里的?”白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就瞪大眼睛说:“我才不担心你,我是看看你回不回来,对我和哥哥来说,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才是最好的。”
白泞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她刚来这里没几天,白景和白林两个人也是像今天这样,堵在门口,死死的盯着她。
她刚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其实他们都不为难她的,但是自从那天开始起,他们就一直开始针对她了。
“都怪你。”
那时候的两位双生子哥哥眼圈红红的拉扯着她,哭的仿佛他们才是这天底下最可怜的人,“都是因为你,母后现在才会一直待在禅房不出来的,都怪你!”
那时候这句话对当时她的处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皇后不重视,失宠与太后和怀帝,自己两个双生哥哥还针对她。
从那以后,她在皇后的宫中就越发的没有地位。
不过那时候还太小,这句话也没深究,这会儿看见白景才猛地想起来,仿佛一件很早很早之前丢失的东西,在你忘记的时候,自己就蹦了出来。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白景看白泞傻傻的立在原地,思绪全然飞走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了侮辱。
“我没听。”白泞眼睛猛地亮起来,她一下子抓住白景的肩膀,“谢谢你!”
白景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狠狠的缩了一下。
他这位讨人厌的六妹从来都没有主动碰过他,她好像挺开心的样子,这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居然让他肩膀都跟着沉了沉。
第90章 国师大人会告状()
“行了你; 闭嘴!”
七姐瞪了他一眼,“会认字儿没什么不好的; 等什么时候; 你也该去村里的先生那儿学学认字儿。”
男人一噎,顿时愣住了,又舍不得对着七姐发火,只咬着筷子恨恨的瞪了卓景一眼; 细声骂道:“小妖精!”
卓景扯了扯嘴角,只低头写信。
村长一家吃饭的速度很快; 等他们吃好,卓景的信居然还没写好。
“娘子; 他写什么写了这么久?”
七姐的丈夫看了两眼; 卓景都已经写了五张纸了。
七姐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男人的字实在是好看,力透纸背; 端正自成风骨。
仔细看他写的东西,七姐着实有些不理解。
“泞泞,一日未见,不知昨日说好的答复你想好了没有……。”
这都是什么?
不应该叫她先来接人吗?
七姐还没来得及看下去; 卓景已经自顾自放下了笔; 将信都装在了信封里,信封顿时就鼓了起来。
“送去宫门口; 找到守宫门的人; 就说是卓景写来的; 叫他送到白泞手上。”
宫门……村长心口一跳。
“你,你夫人是宫里的人?”
虽然他们这地方比较偏僻甚至不和外面的人接触,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之前新帝登基的时候她还出去看了呢。
“恩,不送?”
村长想了想,咬牙道:“送!”
若真是宫中的人,不送反倒麻烦,卓景能找过来,他夫人若真是贵人,怕是不出几日时间也能找过来,到时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村长连水都没喝,急急拿着信封就出去了。
卓景闭着眼睛休息,过了一会儿,他看向七姐问:“你们对我没有杀心,为什么不能直接给我『药』送我走?”
七姐坐在他对面,一张憨厚的脸崩的紧紧的,良久才说道:“你要的这个『药』,叫做送笑花,你知道我们这里为何会这么偏僻,和外头都不接触?”
卓景没说话,就看见七姐已经站了起来。
“百年前,我们的先祖有两百余人,一起被送到了这个地方。”
“送?”卓景皱眉。
“对,就是被人送过来的,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大兴,这里只是一个边疆小国,那小国生了疫病,我们的先祖全是得了疫病的人。”七姐脸上出现十分复杂的神情,“谁都当他们已经死了,其实就是将他们隔开自生自灭罢了。”
这故事有些离奇,国师大人暂且忘记了内心的烦恼,转身认真听起来。
“不过可能是苍天有眼,我的先祖们发现了这里长着一种很奇怪的草『药』,就是你如今找的那位『药』,有一位先祖自己便是大夫,他认出这『药』,是很早以前就消失了的送笑花。”
“送笑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万『药』引,便是可以做许多『药』的『药』引,这里虽然人迹罕至,但草『药』很多,先祖们试了许多次,终是试出了能治疫病的『药』,那时候,两百人里已经死了数十人。”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两百人垂死挣扎,看着亲人朋友一个个倒下去,死亡却仍旧如影随形。
“这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便是送笑花,它救了先祖们的命,也因为它才有了如今的我们。”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卓景冷眼看向七姐,见她一噎,便接着说道:“你把送笑花给我,我不会对你们如何的,甚至可以用别的东西和你们换。”
“送笑花不能离地。”七姐一句话就让卓景抬眼。
“你们总不能连着土一块儿入『药』,送笑花须得以情人血浇灌花蕊,才能被采摘,所以我才要你夫人一块过来接你。”
七姐叹了一口气,“你别不信我,这花原本就是一个边疆巫女给心上人中出治病的花,日日用指尖血喂养,虽然古怪,但它偏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蛊女和巫族弄出来的东西都奇特,比如卓景和白泞身上那对儿两生蛊。
卓景眉眼一挑,不说话了。
“还有,若是你夫人用了这『药』,可能你们生下的孩子,女孩会比男孩更好养活一些。”
卓景豁然抬头,“和你们一样……这么魁梧?”
七姐古怪的看他一眼,“你想得美!”
“只是身体会比寻常的姑娘好上许多,女强男弱,但多让男孩练武也行,我们这样的好身段那都是练出来的。”七姐无不得意的道:“因为从先祖那儿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女子更强些,后来渐渐的就由女子干活了,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好的身段的。”
七姐还得意的扬起自己的手臂,比男人的还健壮许多。
卓景悄悄松掉一口气。
那就好,如此他便放心了。
大兴皇宫之中,兴帝和范霖坐在高位上,下面的侍卫跪着,一脸的愁容。
“还是没有找到?”
“回陛下,属下无能。”
那侍卫低下了头。
“废物!”兴帝大怒的同时有些心累,为什么从大怀过来的卓景和白泞都是这么不安分的人呢?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宫中看看风景赏赏月呢?
月亮不圆吗?大兴的东西不好吃吗?
“陛下不必太过担忧,他一向来做事都有分寸的。”白泞倒是比两人都要镇定。
别以为她不知道,卓景带来的暗卫起码少了一半有余。
兴帝只能点头,命人再去仔仔细细的找。
要是卓景真出点什么事,他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才赔给怀帝。
白泞从宫中走出来,刚踏出宫门,就被一个守门的侍卫给拦住了,
“公主殿下,这人说要求见你。”
那守门人挠着脑袋,人看起来十分憨厚。
白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对上一张中年『妇』人的脸,白泞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壮实的『妇』人,比一般的男子看起来都要更有力气。
“你找我?”白泞疑『惑』的皱眉。
她在大兴并没有认识什么人,况且这人一看就是宫外的。
“是,你是白泞不?”站在白泞面前的正是村长。
村长看着一旁的守门人,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发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她看起来颇有些畏手畏脚,白泞旁边有如月守着,倒是不怕她,顺着她的心意往旁边移了两步。
“小娘子,其实我是你夫君请来给你送信的。”村长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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