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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咏梅稍微一愣,随即眼含热泪道:“我知道大家舍不得我,尤其是顺军。可是,我为齐家有后,已经别无选择了。即便给他们带来短时间的痛苦。”
陈学武黯然道:“您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怎么考虑事情如此片面呢?什么叫短时间的痛苦?假如您为了二孩,就这样离开了,这对于您的婆婆来说,会是终身的悔恨,而对于您的老公来说,会是悲痛一生的。难道区区一个孩子就能替代自己心目中的爱人吗?”
陈学武的一番话令刘咏梅百感交集,不由掩面哭泣起来了。他们点的小菜都陆续端上来了,但他俩谁都没有拿起筷子。
刘咏梅发泄一阵后,终于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并很坦然道:“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改变了。您无论是否同意帮我,我都不会做掉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他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生下他。”
陈学武神情凝重道:“我可以尊重您的选择,但您知道您的婆婆是如何选择的吗?”
“她更希望齐家子孙满堂,人丁兴旺。”
不料,陈学武严肃地摇摇头:“您错了。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您能平安回家,跟您再叙婆媳之情。您如果真不顾她了,那她的晚年该有多苦,是无法想象的!”
陈学武趁着刘咏梅惊愕的时候,便把之前跟齐老太太通话的内容告诉了她。
刘咏梅黯然道:“您的嘴真是快。我想恳求您帮我隐瞒,也办不到了。”
陈学武苦笑道:“我如果不把您的消息告诉大家,那他们会继续发疯地满世界地找您。难道您知道这些,还能心安理得在这里养胎吗?”
刘咏梅脸色一变,内心不断地纠结着···
她思忖了良久,终于表态:“好吧,我跟您一起回家。”
陈学武欣慰道:“您已经想好了吗?”
刘咏梅点点头:“嗯,我不能太自私,害得大家都不得消停。”
陈学武凝视了她一会,才表示道:“那好。咱们一会就回那家保健院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再设法会蜀西。”
刘咏梅点点头:“我听您的。”
等他俩办好一切,再去火车站时,却得知当天已经没有列出班次了。原来这里是个小站,大部分的车辆都不停留。
陈学武无奈,只好对刘咏梅建议:“咱们只好找个旅店,先凑合一宿了。”
刘咏梅欣然同意:“好的,我们要养足了精神再回家。”
陈学武立即在站前宾馆订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并请刘咏梅选择一间。刘咏梅随意选择了靠外的一间客房。
陈学武没有异议,先陪同刘咏梅在那间客房里闲聊了一会。
这时候已经天黑了,刘咏梅突然打个哈气:“小陈,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了。”
陈学武不好意思再那间客房呆下去,跟她道了声“晚安”,才退出来,并去了隔壁的客房。
刘咏梅等陈学武退出房间之后,先栽倒在床上休息了几个小时,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突然从床上翻身起来,并收拾好自己的行囊,然后要悄悄出门。
原来,她答应跟陈学武回去,其实是一个缓兵之计,真正的意图是趁其不备,再溜之大吉。(。)
第126章大病隐患()
刘咏梅为了自己能顺利逃脱,足足在床上忍耐了好几个小时。当然,她也为了自己有一个充足的休息时间。估计这时候,陈学武早已经人困马乏地入睡了,才大胆地打开房门,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旅店。
“您要干什么?”一句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她吓了一跳。
等她定睛一看,原来陈学武正抱着膀子堵在门外,表情很严肃地盯着她。
刘咏梅傻眼了:“您···您怎么在这里?”
陈学武的眼睑旁的肌肉稍微皱了一下,表达出淡淡的微笑:“我感觉这家旅店不安全,所以要守在您的房间外面保护您。”
刘咏梅有些张口结舌:“您···您一直这样守在这里吗?”
“不,刚天黑时,您这里肯定没事。我所以在房间里休息了两个小时,但接近午夜时,我就放心不下了,于是就守在门外了。”
刘咏梅苦笑道:“这里哪有您说得这样夸张呀?您简直是多此一举。”
陈学武看了一眼她挎在肩膀上的行囊,不由问道:“您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想去上厕所。”
“哈哈哈,咏梅嫂子真够谨慎的,就连上厕所都把自己的东西带在身上。”
刘咏梅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携带着随身物品,不由涨红了俏脸。
“您既然什么都明白了,就别说风凉话了。”刘咏梅终于嗔怒道。
陈学武显得很无奈:“咏梅嫂子的安危牵挂着整个齐家。所以我决不能让您有半点差池。您还是请回吧。”
刘咏梅一愣,随即表示道:“您之前所说的话,我的心里早就衡量过了。所以,我不能因为您所讲述的一番道理,就放弃我的坚持。除非您把我绑到蜀西,否则我是不会跟您走的。”
陈学武一耸肩膀:“咏梅嫂子是齐家的当家女主人,我这个还没被齐家完全认可的外人,岂能对您动粗呢?但如果您不肯跟我走,那我只好报警了。这里的警方会把您遣送回蜀西的。”
刘咏梅惊愕道:“警察就敢干涉我的人身自由了?我又不是偷渡到国外。”
“咏梅嫂子,实不相瞒,齐家已经为您的失踪报警了。您已经成为了警方追查的对象了。所以,警方是有义务护送您回去的。”
刘咏梅呆愣了半天,才苦笑道:“您们为了我,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陈学武神情凝重道:“只要您能平安,齐家就算花费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您如果真是明事理的女子,就不要再撕扯自己家人的心了。”
陈学武的话深深触动了刘咏梅,她急促地喘息几口,突然把肩上的行囊卸下来,并往陈学武跟前一推:“请您看好我的东西,我要去上厕所了。”
刘咏梅等陈学武一接过行囊,就疾步往走廊一侧的厕所走去——
陈学武把她的行囊把自己的肩上一挎,就紧跟着她走。
刘咏梅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并回头质问道:“难道我上趟厕所,您也要跟着吗?”
陈学武莞尔一笑:“是的。我起码要守在女厕所门外,不会让您消失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刘咏梅面对如此执着的陈学武,是彻底没辙了,只好继续向前迈步。
等她从厕所里走出来时,面对的已经不是像一座高塔一样的陈学武了。原来,此时的陈学武正蹲下身子,痛苦地抱住头,对从女厕所里走出来的刘咏梅彻底放弃了戒备。
刘咏梅见状,并没趁机逃走,而是惊慌地蹲下身子,并伸出双手搭在陈学武的肩膀上,充满关切都询问:“喂,您···您这是怎么了?”
陈学武刚才突然感觉大脑一阵痉挛,差一点失去了知觉,只好下蹲身子,让头部的血液循环减速,用来缓解头部突然的不适。
当刘咏梅连续呼唤他好几声,才让他逐渐清醒过来。
他一边试探地站起身来,一边轻轻摇摇头:“我没事,仅仅是有一点头晕而已。”
刘咏梅一看他恢复正常了,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眉头一蹙:“您是不是太累了?”
“有一点吧。”陈学武借故掩饰道。
刘咏梅突然满怀歉疚道:“都是我不好,连累您得不到休息。”
陈学武淡然一笑:“我知道您一直想趁机脱身。刚才趁我迷糊时,为什么不跑呢?”
刘咏梅眼睛湿润道:“我刚才看您的样子挺吓人的,假如这个时候逃跑,那简直就不是人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我不会再逃跑了,会乖乖地跟您回去。”
陈学武一怔:“那就好。您继续回去休息吧。”
刘咏梅一边跟他往回走,一边试探问道:“那您会休息吗?”
陈学武嘿嘿一笑:“我还是把您保护好,等平安把交到大哥跟前,那就算完成任务了。”
刘咏梅不由停住了脚步:“您难道不相信我吗?”
“不是。因为您的安全牵挂着齐家每一个人的心,所以我必须要慎重。”
刘咏梅这时神情凝重道:“假如您要不相信我,就干脆把我绑起来。这样,我就不会在您睡觉时趁机逃走了。”
陈学武苦笑道:“您说什么呢?我就算不休息,也不好绑嫂子的。”
刘咏梅的热泪瞬间沿着脸颊流下来:“小陈···都怪我太任性了···为了自己心安···折腾您们不得休息···请相信我是一个有良知的女人···不会再让您们为我操心了···”
陈学武凝视着她,并从她的泪脸上读出了真实,终于点点头:“好,我相信您!”
在后半夜,陈学武终于踏实睡下来。不过,他的意识在模糊之际,预感到自己要生大病。
第二天,他带着刘咏梅顺利地登上返回蜀西方向的列车,又经过两次周转,终于赶到了蜀西火车站。
已经闻讯的齐顺军,早已经带领三个妹妹和两个妹夫等候在蜀西火车站的站台上了,就连齐老太太也在女儿的搀扶下,亲自过来接儿媳妇回家。
陈学武亲眼目睹刘咏梅与老公齐顺军以及婆婆齐老太太在站台上激动拥抱痛哭的场面,也不禁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不由跟同样满脸流涕的爱妻交换一下眼神,心里产生了一种酸酸的痛。
当刘咏梅在老公和婆婆簇拥下回家时,陈学武等人并没有跟着返回齐家。他携着爱妻与齐顺梅和齐顺英两家人搭讪了几句后,就各自返回家休息了。
齐顺敏在陪老公回家的途中,可谓是满心欢喜,即便在出租车里,都幸福地把自己的脑袋靠在陈学武的肩膀上。
不料,陈学武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甚至流露出一丝的痛苦。
齐顺敏一看老公对自己的热乎无动于衷,便抬起脑袋打量老公一眼,不由诧异道:“学武,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呀。我有些累了,而且感觉晕车。”
齐顺敏可以想象得到老公这一路的辛苦,便嫣然一笑:“咱们马上到家了,你可以好好大睡一场了。”
陈学武勉强挤出一丝的笑容,算是回应了爱妻。
齐顺敏的大眼睛里又不禁掉下了几滴泪珠,并哽咽道:“刚才看到大嫂跟大哥和咱妈的倾情拥抱···真是太感人了···不但我们大家···就连过往的路人都哭了···”
陈学武依旧没有振作起起精神,但却从唇边挤出一段话:“大人与孩子的选择,生与死的考验,私欲与良知的抉择,构成了一场亲情催泪大戏。”
齐顺敏感叹道:“大嫂之所以选择回家,并不是放不下某一个人,而是舍弃不了这个充满人情味的家庭。即便家里不再有新生命的诞生的喜悦,但那历久弥坚的情感,足以让人踏实和幸福一生!”
陈学武心里不由一动,并感到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一生去享受家庭亲情的温暖。没有人能够强行留下,而只有怀念。
第二天,陈学武并没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