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都没吃东西,先吃一点吧,不然空着肚子睡夜里容易失眠,万一你要是在认床”许淮生将头转向钟意,空出的一直手捏了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语气带着询问又夹杂着些许关心。
钟意怔愣了一下,师兄不是问的他吗,怎么改成征求她的意见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许淮生浓浓的关心话语,脸颊红了红,低声“嗯”了一声,“我没意见。”
一方面又觉得许淮生说谎的功力真是愈渐上涨了不少,火车上她可是吃了不少牛肉干、干果、薯片、香蕉和苹果,又吃了一桶红烧味的泡面,哪能叫‘都没吃东西’。
林师姐瞥了钟意一眼,暧昧一笑:“呀呀呀,要说你们不是情侣还真没人相信,这关心的程度完全超越了普通同学的范围了。”
“麻烦你们了。”许淮生最后明目张胆地牵起钟意的手,一手推着行李箱跟在师兄师姐身后走向不远处停车的露天停车场。
众人走向停车场,就看到不远处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孤零零地斜停跨在两辆车位上,车身凹凸不平,车漆脱落了一大片,完全达到了报废标准。
张师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走向小面,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开锁键,拉开一侧的车门,“别看车破了点,师兄技术可好着呢。”
“呵呵。”钟意实在无力吐槽,只得尴尬地跟着笑。
“好?”林师姐挑眉,指了指停的歪歪扭扭的小面,“技术可真不是不错,车都能停成这样。”
张师兄笑容尴尬地凝在嘴角,将手中的行李包搁向后排座位上,嘟囔:“还不是你跟在车后面瞎指挥的,怪我咯!”
林师姐耳尖,听到张师兄嘟囔一句,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了张师兄后背上,将头转向钟意,和颜悦色:“他这人就脑子不好使,要不是师姐还没拿到证,还用的着他来开车。”
“有免费司机加苦力,这你也要吐槽。”张师兄灰溜溜地逃回驾驶位上,一脸受伤的小表情瞥了林师姐一眼,系上安全带。
坐上车,钟意系好安全带,又有点不放心张师兄的开车技术,一手抓住车扶手,随时做好了准备发动车子的上路的准备。
许淮生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座椅,身体全然放松地躺在椅背上,闭上眼休息。左手握着钟意的手一直没松开过,他微睁开双眼,对她说:“我休息一会,到地方了记得叫醒我。”
“好。”
等红灯的间隙,张师兄透过后视镜看了钟意一眼,视线无意间瞄到她死抓着车扶手的手,笑着说:“师妹别怕,师兄的技术还是可以信赖的,保准把你们安全送回z大。”
“有劳师兄了。”钟意颠簸的连一句完整的话差点吐不清楚。
张师兄把破旧的小面开成了跑车,车子飞速地在车流中穿梭而过,林师姐尖锐着嗓音咒骂着张师兄出门是不是忘带脑子了,开这么快干嘛?车速再快也只是个破面包,嘚瑟给谁看!
一路上,伴随着林师姐时不时地蹦出一句金句,总算平安无事地到达了z大附近的小餐馆。停好车,钟意颤颤巍巍地拉开车门,脸色苍白地全然不顾形象问题奔向路边的绿色垃圾桶,对着垃圾桶就贡献了小城的“土特产”。
“都说让你慢点慢点,车子都能开飞起来。”林师姐睨了张师兄一眼,走到钟意身旁帮她顺顺背,边说:“我以前做他车的时候也是这样,几乎是没忍住直接吐车上了,习惯了就好。”
钟意接过林师姐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粘留的呕泄物,半开玩笑:“我去!师兄要是不想招待我,直说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折磨我。”
林师姐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最毒男人心。”
张师兄从车上下来,走向站在车身旁的许淮生,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站在垃圾桶边谈话的二人,神情有点受伤:“我车技有这么差吗?一吐吐俩。”
许淮生丝毫不带有任何同情的目光瞥了张师兄一眼,不动声色地拿掉张师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走向不远处的二人。
“好了点吗?”许淮生目光柔和地看着钟意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微蹙眉,目光转向林师姐,问:“师姐,这附近有没有药店?”
“药店?”林师姐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街道,此刻已经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不断穿梭而过,她想了想,指了指正前方:“前面过了红绿灯往前走十米,有一家药店,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关门。”
“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钟意,我去买点药。”许淮生急匆匆地说完,往林师姐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一旁呕吐到头晕眼花的钟意,根本无力阻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
林师姐扶着钟意走进了一家常去的小餐馆,选了个包厢,扶着她在餐桌前坐下。张师兄内心深怀愧疚,道歉,钟意摆摆手说她已经没事了,在一旁的林师姐看向他的目光就要把他活吞了似的。
张师兄虎躯一震,忙不迭地提起茶壶往钟意面前空了的水杯内倒满大麦茶,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在林师姐面前俨然成了纸老虎。
许淮生提着买回来的vc和酸梅走进包厢,察觉到包厢内的气氛俨然有些不对头,他微怔了一下,直到钟意看向他的眼神在说你总算回来了,瞬间了然。
“张师兄,师姐,我买了点水果,一起吃点吧。”许淮生微微一笑,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放到餐桌上,又掏出另一个袋子里的酸梅,放到钟意面前,声音温柔:“vc待会在吃,先吃点酸梅。”
“师姐,你就别生张师兄的气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钟意眉眼含着笑意,轻轻拍了一下林师姐的手臂,嗓音温软:“本来也不是张师兄的错,是我自己有点水土不服,还太不适应a市。”
林师姐本就是耳根软的人,听钟意帮他一求情,强硬的态度也软了下来,摆摆手:“算了算了,点菜点菜,我都快饿死了。”
张师兄一听这是原谅自己了,忙不迭地拿起菜单,点了几道本地传统风味的菜肴,来招待两位从外地远道而来的师弟师妹。
钟意因胃口不佳,菜也没让张师兄点太多,吃不完又浪费,多可惜。吃完饭,又由张师兄开着小面送他们去林师姐的在学校外的公寓将就居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z大办理入学手续。
林师姐原本合租的室友这几天也刚好不在,钟意直接可以拎包入住,许淮生不方便和两个女生住在同一屋檐下,最后又坐上了张师兄的小面,去他的出租屋挤上一晚。
约定好明一早,在z大东门口会面。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驱赶了一身的疲劳,钟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沉思了片刻,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翻找一圈,找到“钟女士”的名字,拨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电话被接起,听筒内传来钟母柔软的嗓音,语调轻缓,询问她有没有吃饭?住的地方好不好?
钟意完完整整地交代了全过程,忽略了张师兄“飙车”最后把她弄得吐了好一阵子,晚饭几乎没怎么吃。直接跳到住宿的问题上:“嗯,暂时住在师姐的公寓里。师姐人非常好,不会添麻烦的,等明天入学手续办理好,直接可以搬回宿舍里住。”
絮絮叨叨地聊了一会,钟意才挂断电话。困意袭来,打了个呵欠,拥着太空被枕着陌生的枕头一觉睡到天亮。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新生入学报道()
一大早,扰人清静的门铃声间断性地持续响了几分钟,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钟意委实被这一阵子门铃声给吵的耳烦,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从盥洗室跑出来去开门,看到门外依旧保持着按门铃姿势的张师兄,愣了一下,慌乱地拿掉嘴里的牙刷,尴尬一笑,含着满嘴泡沫吐字不清地说了一声:“张师兄,早上好。”
张师兄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来开门的人竟然是钟意,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久久才放下,回以同样的微笑,眼神尴尬地闪躲着彼此的视线,点了点头:“早上好,钟师妹。”
简单地问候一声,钟意神色难掩尴尬地退到一边,让开玄关过道,如果不是嘴里含着泡沫,她一定会尬笑不止,最后再向张师兄解释她刚刚在洗漱,听到门铃声就赶紧过来开门,完全没有不注意形象的问题存在。
——虽然形象问题早在昨天坐完张师兄的小面,就丢给了垃圾桶。
张师兄一只脚踏进来,后脚刚准备提起,似想到了什么,转回头对身后道:“我就说咱们来早了吧,你还催促我赶紧的,这不人才刚起来。”
师兄,你对我有意间就直接说出来嘛!钟意一脸郁闷地望着张师兄两百多斤的身躯将狭小的玄关挤满,又奋力地挤出玄关走向客厅沙发上坐下,就要和墙壁彻底贴在一起难舍难分的钟意,如负释重地松了一口气。
等等,还有人?
刚睡醒大脑还处于放空状态,钟意一时没转过弯,根本没猜出门外来人是谁。等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许淮生不疾不徐地走进来,手里提着打包的早餐,完全无视她脸上惊愕的表情,温柔一笑,“早餐鸡汤豆腐脑,收拾好了就赶紧坐下来吃吧。”
如果说对着垃圾桶呕吐不算什么丢人的事,身体条件自然反应任谁也阻挡不了,但早起洗漱到中途含着一口泡沫去开门,同一时间被两个男生看到女生刚起床的状态——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头顶在头顶上,嘴角两边粘留着白色泡沫,左手拿着牙刷,右肩搭着一条毛巾,目光呆滞,活脱像个难民
“咕噜”钟意一口咽下嘴里的泡沫,然后整个人瞬间不好地狂奔到盥洗室,摔上门打开水龙头,开始拼命地往嘴里灌水,冲洗被牙膏刺激到的嗓子。
钟意生平用了不到五分钟解决好“头生大事”,出了盥洗室,视线随意地往客厅方向瞄了几眼,有点做贼心虚,刚走到房间门口,身后传来张师兄的声音:“钟师妹,过来一起吃早餐啊。对了,你师姐起了没?叫她一起来吃。”
“哦,好。”钟意刚准备搭上门把手的手无奈地放下,转身走向隔壁,敲了几声门,无人应答。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推门而入,一脸无辜地将目光转向正啃着小笼包的张师兄,被泡沫呛到的喉咙还在隐隐作痛,嗓音微哑:“张师兄,师姐应该还在睡着呢。”
“这样啊。”张师兄一口吃完整个小笼包,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走过来,“她这人就这样,你轻轻地根本叫不醒她,得这样。看好了!”话音刚落,张师兄扯着嗓门大喊着林师姐的名字,连名带姓,喊的格外顺口。
“林佳琪,赶紧的,大一新生今天入学报道,来了不少长得帅的师弟,尤其是你系里的能不能解决你单身二十二年的问题,全靠今天了!别磨蹭了,机会都是就给准备的人,酒店我都帮你开好了”
张师兄一口气喊完,站在一旁的钟意听得目瞪口呆,耳垂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一脸我不认识这人,迅速撇清关系划开界限。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迅速飞出来一个抱枕,专门冲着门口的张师兄去的。张师兄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暗算,一米八几的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