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十分钟后,教室内变得干净整洁极了,一点灰尘也找不到。
陆俞川走进教室,环顾了一下如今变得干净整洁的教室,不由得感慨:“昨天我来时这里还是间废弃教室,今天就变得这么干净了,有点音乐教室的样子了不错。”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钟意白了他一眼,拿起立在墙边的吉他,走到许淮生身侧,开始探讨一下关于选曲子的问题。
三中自建校以来,音乐课一直都存在过,不过也在近几年内渐渐隔个十天半月上一回课,再到最近干脆直接从课程表里废除音乐课,就连美术课,也即将濒临灭绝了。
所以,这间教室也自然而然的废弃了下来。
“”陆俞川抽了抽嘴角,将手里的一串钥匙扔给许淮生,“虽然说场地是暂且借你们用用,但这里面的物品还是属于公物,轻务必小心使用。”
许淮生稳稳地接住陆俞川扔来的钥匙,瞥了眼一旁有些年岁的钢琴,一心想着这架钢琴别还没碰就报废了。
陆俞川看出他心中想法,无奈一声:“大哥,你就先忍耐几天,到时候学校会看情况给你换架新的,又或者你换成其他乐器也行。”
许淮生几不可闻地蹙着眉头,视线淡淡地从陆俞川身上一扫而过,微转了身,坐回钢琴前,修长的食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敲打出一个音节,笑笑:“对我来说都一样。”
声音中透出的无奈,让钟意的小心肝颤抖了一下。
当许淮生在琴键敲下不连串却又美妙极了的音节时,钟意至今才明白,她原来是如此的不了解许淮生。
关乎他的一切,就像个谜团一样摆在了她的眼前,让她一点点去探索,从而解开谜团中的奥秘。
有人说,音乐是最能传达一个人的思想,从不同的音乐中,能听出不同人的情绪,或悲或喜,都置身藏在了音乐中。
曲子选好了,爱的罗曼史。
当天定下来后许淮生就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当天拿到了曲谱,虽然不是原稿那么神奇,反正钟意就很惊讶,甚至都有点怀疑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因为曲子也是他拍案定下来的。
开始练习后,钟意因对曲子太过陌生,中间每每出错,不是调起高了就是音色不对,又或者吉他音抢了钢琴音的风头总是要从头再来。一整首曲子,他们光反反复复练习开头都不下好几十遍,许淮生虽然在不停地鼓励她,钟意还是差点情绪失控,一直在不停的自责。
直到练习了这首曲子,她才认知到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渺小,不但拖了许淮生的后腿,更拖慢了练习进度。估计等到了艺术节那天,她还是不能完整地将这首曲子演奏下来。
第n次练习爱的罗曼史失败后,钟意身心疲惫不顾形象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托腮,望着窗外漂浮着几朵白云的蔚蓝色天空游神。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轻言放弃的人,再大的困境也阻挡不住她坚挺往前的脚步,这一次,却在跌在了一张曲谱上,还是连翻了几个跟头,想爬起来都要费一番力气。
“哎”
许淮生轻轻凝望了她一眼,从钢琴前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学着她俏皮的动作,目光却深锁在她的脸上。
“钟意。”良久,他轻声打破这份沉静,视线浅浅地从她脸上移开,拿起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的吉他放在怀里,低头浅笑着:“还记得陈奕迅的贝多芬与我吗。我唱给你听好么。”
钟意澄净的双眸闪烁了几下,双手捂着跳漏了一拍的小心脏,微微转过头,炙热的目光毫不避违地直视着许淮生,脸颊开始慢慢地发烫起来
许淮生的歌声很干净,带着蜿蜒的低沉,每个音调都拿捏的十分准,又有几分属于自己的灵魂在里面,在吉他的伴奏下,完全让她分辨不清究竟谁是原唱,谁是翻唱。
第一次听许淮生演唱陈奕迅的“贝多芬与我”是她在军训的联欢晚会上,一秒就被他的歌声给勾了魂,当时她的眼里只有台上的他一人。
在没听到许淮生演唱陈奕迅的歌前,钟意原以为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能翻唱出陈奕迅的那种味道,听到许淮生的翻唱后,她认为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要优秀的人了。
之于那次隔着场下数千听众的不同,这次她是近距离独享许淮生翻唱她最爱的男歌手的歌。一如既往,未曾变过,身边坐着的人还是那个“清风霁月”的少年。
啊啊啊!也太好听了吧!!!
钟意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双眼冒着粉色泡泡,满脑子都是许淮生弹吉他时认真专注的样子,对于她这个暗恋死忠粉来说,每一个动作或神情,都那么地极具诱惑力。
“心情好点了么?”许淮生放下吉他,微侧目看向她。
钟意双手死死地捂着红透了的脸颊,闷声地“嗯”了一声,又怕许淮生没听到,点了几下头,不在多言。
许淮生看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情了起来,大概是被她呆呆的小动作给逗笑了,轻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站起身:“既然心情好了,那就在练习几次。”
许淮生不经意间的自然流畅动作,让钟意才刚消下去的面红耳赤又瞬间涌了上来,红着红着钟意熟了。
不行,她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安心练习,不仅是给许淮生增加负担不说,自己拖慢进度已经够可耻的了,决不能在这种状态下练习。
钟意从地上站起身,背对着许淮生快步走向教室门口,左脚刚迈出去,身后就响起了许淮生的那道干净低沉的声音。
“钟意,要开始练习了,你去哪?”
“教室内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累的话我们今天就先练习到这,时间还多,不急,慢慢来。”
不知道为什么,钟意在听到许淮生那种带着妥协意味的口吻跟她说话时,浑身血液都会为之沸腾起来,然后在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跑回去,一脸认真的说:“我不累!还能练习到天亮!”
钟意走出音乐教室,出了教学楼,在附近小道上溜达了一圈,回教学楼,上楼。无意间在音乐教室的那层楼的走廊撞见了正和许淮生谈话的顾唯。
她本该是正大光明地从两人身后走过去,被顾唯看到她的存在后,正大光明也俨然在心里慢慢变成了不光明。
“钟意,原来你也在这里啊。”顾唯柔柔地笑了笑,率先开口和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钟意打了个招呼。
许淮生背对着她,听到顾唯的声音,微侧目看向身后,脸上浮现的笑意明显不是对着她才有的,“待会儿再练习吧。”
钟意:“嗯。”原来?!你也?!
钟意心说:我都往这里跑了有一个星期了,你难道是才注意到?还是说想装作根本不知情的样子,有利于探取情报
顾唯走后,许淮生察觉到她有一丝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
钟意摇了摇头,转移话题:“第三小节我弹得还不太流畅,卡顿的太严重了,是不是我的指法不对?”
许淮生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异样,开始指导她有些错误的的指法。
辛芮午休时无所事事,跑来看钟意练习进度如何,顺带在给她灌点鸡汤,增加她的自信心,好让她顺利克服难关,赢得“美人”的青睐,
她口中的美人,自然是指——许淮生!
许淮生当时不在教室内,就她一人,钟意突然心血来潮,给辛芮弹了一首摇滚风的曲子,曲风劲爆极了,听得辛芮都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从初中到高中一路走来,钟意完全颠覆了她心中那个“犯二”、“蠢萌”的形象。
“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有隐藏技能!”辛芮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钟意的肩膀,又朝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摇滚小天后非你莫属!”
“小时候被我妈送去学吉他,有那么一段时间还真是迷上了摇滚,还差点跟别班的小朋友组成摇滚乐队”钟意扼腕长叹,“如果不是我妈将我的摇滚梦扼杀在摇篮里,估计我将会在摇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好遇见你()
“嗯,有可能我也遇不到你了,我们更不会做成朋友。”辛芮弯了弯唇角,食指躬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地板。
钟意垂下眼眸,看着吉他上的琴弦,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悲凉的情绪。
如果她选择走摇滚路线,初中时应该不会认识辛芮并和她成为好朋友,也不会在某个傍晚,在怦然心动的瞬间遇上夹着书本意气风发的许淮生。
她的那个人生里,大概没有现在绚丽多彩,丰富有趣了。
还好,那一切都是如果。
她身边依旧有着十分要好的闺蜜,有着自己悄悄暗恋着的男生有随时和她斗嘴的表哥
还有她一直一直都很喜欢的安树啊
很快,心头涌上来的那股悲凉情绪被她转化为动力,钟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放在吉他上,嘿嘿一笑说:“摇滚风也就那几年兴起,现在渐渐没落了,谁还记得当时火起来的组合叫什么。风格又怪异,根本不上路子。”
“也对!”辛芮很是赞同地点点头:“还好钟阿姨扼杀的及时,精神领域还没完全被污染。”
钟意:“”
“但还是到了无药可救”辛芮话说一半,卡在了那里,瞪大了眼闭上嘴巴不语。
钟意有些好奇,平常辛芮‘陆俞川一上身’,逮着机会就要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吐槽也好,说她智商感人也罢,反正说了半句停下来钟意还真没见过。
辛芮打着哈哈干笑了两声,从椅子上坐起身就要往外走,边走边鼓励钟意加油练习,争取在艺术节那天表演时惊艳全场!
钟意大致读懂了她干笑的原因,一扭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了教室门口的许淮生,身形挺拔,煞是养眼。
钟意背部一僵,站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然后她也跟着干笑。
辛芮笑到脸僵硬着,从许淮生身旁擦肩而过时,听到他用极其小声的声音说:“她不惊吓全场已经够好了。”
辛芮脚下一个趔趄,大为跌破眼镜!
“你什么,时候来的”钟意紧绷着的神经稍缓和了点,结结巴巴地问已经走进教室内的许淮生。
“摇滚不适合你。”许淮生微微一笑,拿起钢琴架上的曲谱,半斜靠在钢琴一侧边上,姿态慵懒极了。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口照射进来,光线斜斜地投落在地板上,映出窗格的影子,窗格空隙间多出了一小片他的影子,填满了他整个身影。
“那什么适合我?”钟意脑子一抽,问了句说出来就非常后悔的话。
许淮生视线淡淡地从曲谱上挪开眼,望向钟意,微抿了抿嘴唇,半晌,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落入钟意的耳蜗里。
他说:“你真想选择走这条的话,我会支持你的。”
钟意:“我考虑考虑。”
有那么一瞬间,钟意十分后悔没在早之前就遇到了他。
钟意向许淮生要了一份爱的罗曼史的曲谱,说是带回家琢磨琢磨好好练习一下,不至于表演时丢人。
每天也就午休时间练习一小会,时间上根本不够,以至于她的水平根本就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