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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看着一箱箱的聘礼往严忻的院子抬去,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若是她儿子还好好的,这些东西本该是她们的才是。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赵锦堂,再想到好几日不曾见到的赵树昌,李姨娘一颗心都跟泡在了酸菜缸里的蔫酸菜一般,皱巴巴酸涩涩的,“哼,神气什么,等出嫁时候看他严忻能有什么嫁妆。”
本来李姨娘之前还盘算着要严忻嫁给赵锦堂,这样赵锦堂不管怎样下半辈子是不愁了,可谁曾想严忻这个势利眼,见赵锦堂现在昏迷不醒竟又舔着脸另攀了高枝,想到以后自己和儿子都要在这人鼻息下生活,她就恨的要死。
不止李姨娘嫉妒的心里滴血,就是赵府其他人多数心理都不痛快,但形式比人强,除非赵熙堂出意外死了否则他板上钉钉的就是将军府的继承人,他们就算心里再不爽,面上也要笑嘻嘻地赞一声。
对于赵熙堂来说就算现在搬空了将军府也不过是左手到右手的事,根本就没什么影响,但对于那些依附赵府活着的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们可以用公中的东西,但总不好意思把手伸到赵熙堂媳妇儿的私房里吧,想到日后缩减的开支,所有人都有了个念头,为了以后的生活怎么也要讨好严忻才是。
严忻这几日突然忙碌了起来,不时就有赵家族人上门请安,严忻使人问了宋氏后,便挑件了几个重要的见了,其他人反而因为他这种态度更加的殷勤,一些没见到严忻更是走起了曲线救国的路线,张氏现在每次一出门保准就有一群人围着叫张姐姐。
因某人心急,挑婚期直接找了一个最近的,看着那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即使是宋氏也有种要抽自己儿子的冲动,总而言之因为某人的任性整个赵府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宋氏忙的简直想要升天成佛,严忻也被连累的早起晚睡的,他一边要学习婚礼的一些细节流程,一边还要绣嫁衣,没错,就是他自己绣。
严忻从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这万恶的小哥儿世界,尼玛的,谁特么的规定小哥儿成亲也要自己绣嫁妆的,那大红的布料他看着就不错了,拿着剪刀咔嚓咔嚓裁几刀缝缝补补的不就是一件衣服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去用各种花线绣图案啊!看着自己满是针眼的手指头,严忻欲哭无泪。
但这回张氏和宋氏却丝毫不心疼他,还叫了几个擅长针线的丫头整天陪着他,誓要让他自己做出新嫁衣来。
“表哥,你看这都是针眼,可疼可疼了。”严忻将满是针眼的手指往赵熙堂眼前晃,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都倒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赵熙堂见小表弟那白嫩白嫩的指头上都是小小的针眼,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但奈何赵世子可提枪骑马,可挥刀砍人,却偏偏也搞不定一根小小的绣针,“要不我在外面找个绣娘做一套,等晚些时候我让人偷偷给你送来。”
这提议现在对于严忻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不过他挣扎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不说他每天绣的进度都有丫头进行汇报,单就是自己绣嫁衣的寓意他也舍不得交给别人“我现在已经熟练很多了,等过段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只是现在手指疼的厉害得有人亲亲才能好。”
说完,严忻就大大方方的将手伸到赵熙堂的嘴前,期待地看着赵熙堂。
不在床上的赵熙堂还是很严肃正派的,此时被严忻一逗弄立马耳朵就红了,他尴尬地用手掩住嘴咳了两声
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乖,大白天的别闹。”
那晚上就行了吗?严忻眨眨眼,不过想到某人天黑之后在床上的表现,立马决定要在白天扳回一城,开玩笑,等到晚上就该是他自己求饶了。
“人们都说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我以前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表哥你竟然这么快就腻歪了我不成。”说着直接抽出了袖子里的手帕捂在脸上嘤嘤嘤的就开哭起来。
严忻一哭,赵熙堂直接就呆了,他,他竟然把小表弟给弄哭了,想到小表弟刚刚说的话,赵熙堂心里就生疼生疼的,一定是他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外面的事情忽略了小表弟,才让对方如此的不安彷徨。
“你,你别哭啊,忻儿,我,我从来都没有腻歪过你,以后,以后也不可能腻了你的。”赵熙堂将‘哭的伤心’的小表弟搂进怀里笨拙地安抚着,如果能让小表弟别再哭了,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的。
可无论赵熙堂怎么哄严忻就是不将脸抬起来,其实严忻现在早就后悔了,他不过是想逗一逗赵熙堂罢了,谁知道这个傻子竟然当真了,这让他怎么收场啊。
“忻儿,你还生我的气吗?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好不好?”赵熙堂拍着怀里少年脊背哄道。
严忻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了许久的气儿,但还是没勇气对上赵熙堂的眼睛,许久,就在赵熙堂想要来硬的时,才闷闷说道“我没生气,我,我刚刚是逗你玩的啦。”
严忻说完了就闭紧眼睛等着赵熙堂的恼怒,可等了许久却只听到赵熙堂深深松了口气的声音,以及“你没生气我就放心了。”
不知为何严忻那待嫁的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就安宁了,他抬起头,看着赵熙堂认真地说道“表哥,奶娘今天出去给我采买嫁妆去了,你要是将我亲一遍,我就永远都不对你生气了。”
赵熙堂扭头看着外面的青天白日,然后缓缓转头,在严忻坏笑的目光里,一把将他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第69章 小哥儿弟(十二)()
第69章
八月十八,宜嫁娶,纳采,订盟,祭祀,斋醮。
严忻一大早就被张氏拉了起来,洗漱、穿衣、上妆、由全福太太梳头,最后在张氏泪眼婆娑中上了花轿。
端坐于花轿之中,入目的都是一片大红,严忻根本看不到轿子外的情形,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正骑着马走在前面,将带领着他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他也会带着满腔的期待与忐忑融入到那个世界中。
婚礼十分隆重,严忻坐着花轿一路从将军府出发足足在京城绕了一圈后才回到将军府,之前等着嘲笑严忻寒酸嫁妆的人也统统闭了嘴,一百零八抬的嫁妆,箱箱装的慢慢腾腾的,尤其是打头的几样更是让人红了眼,上好的珊瑚摆件,白玉的如意,罕见的金丝白鸟双面绣屏风,哪一样摆出来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可偏偏这些东西竟都出现在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的嫁妆里,让他们这些等着看戏的人望尘莫及。
绕城炫耀了一圈后,赵熙堂带着严忻又回到了将军府,轿子停下后赵熙堂直接上前将严忻背了出来,虽然此举不甚合规矩,但却没有人表示抗议,反而交口称赞两人感情好。
严忻从没有一次这么感激这个世界,起码没有让小哥儿结婚时必须穿裙子这一条,他就足以快乐下半辈子了。他由赵熙堂背着,感觉到赵熙堂宽厚安全的后背,他安心的将脸贴了上去,想象着以后和爱人共度风雨的日子。
接下来婚礼举行的很顺利,严忻简直就是完美超值的完成了任务,得到了大家的广泛好评,一回到卧室,严忻就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幻想着对方换上肚兜之类的小衣服,严忻就忍不住要擦口水。
“哎呦,我的小少爷你可得忍着点,现在可不能太吃东西,要不然晚上行事儿时出了状况你哭都没地哭去,知道不?哦,还有你还记得奶娘昨晚跟你说的话不?在床上时千万别太扭捏,多顺着点大少爷,别太绷着知不知道?”张氏一进屋就发现严忻正伸着爪子够桌子上的点心吃,顿时觉得心塞的不行,明明昨天她都已经叮嘱了好几遍万不可以吃太多东西,结果转个身没看住就变成这样了。
严忻简直欲哭无泪,他默默收回了拿点心的手,若不是怕吓到张氏,他其实很想告诉张氏其实他经验十分丰富,丝毫不需要她再进行指导,至于吃东西。。。。。。开玩笑,不多吃点一会儿怎么和赵熙堂抗衡到底啊!
赵熙堂在前厅被灌了一肚子的酒,若不是他装醉逃了出来,说不定今晚连洞房都入不了,想到正在等自己的可爱的小表弟,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朝着新房走去。
新房里,大红的床榻上端坐着一个身影,那沉静安稳的姿态仿佛是一直在等着自己,让他那颗马上要冲出胸膛的心又稳稳的落回了胸腔里,只就单单站在这里看着,就让他觉得幸福的不行。
“表哥,你可来了,你不来奶娘都不让我吃东西。”
小表弟娇脆的声音将赵熙堂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小表弟嘟嘴对自己撒娇的样子他心里快活的不行,他仿佛听见了传说中幸福的声音,美|妙的不可思议。
将军府一处小小的院子里,李姨娘紧握住手中的纸条,一双不满血丝的眼睛睁得老大,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将那小纸条收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让人心惊的狠厉。
婚后的日子严忻过的极其的舒心,丈夫赵熙堂仿佛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喜爱|宠|溺都要一股脑倒给他一般,对他好的简直令人发指,婆婆宋氏竟比赵熙堂还邪乎,将他简直当成了眼珠子般的疼着,每天都是心肝肉的疼着,时不时的还怕他这不够那不够的,送了他不知多少好东西。
而比严忻更舒心的则是赵树昌了,本来他对于儿子娶这么一个孤儿小哥儿是十分不赞成的,虽然后来被妻子说服,但对严忻也没太大的好感,但不知是不是严忻的八字太合他家,自从赵熙堂结婚后,赵家的运势似乎就好了起来,先是赵熙堂因剿匪有功被破格升了六品昭武校尉,之后圣上更是赞誉了他教子有方,甚至还透出了意向让他接管禁军的意思,别看禁军统领官职不大,但那可不是简在帝心的人能胜任的,想到日后的前途,赵树昌这几天走路都生风,看严忻也是越发顺眼,甚至还送了一个小庄子作为表达顺眼的方式。
而赵家的安宁和平静在一个中午被打破,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乞丐直直跪在了将军府的门口,声称赵熙堂是自己的儿子,要赵树昌将儿子交还给他这个亲生父亲。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平静下来的赵家再次出现在了风口浪尖上,而这次的事情更加的凶残,更加的荒唐,堂堂将军夫人竟和乞丐私通,还让赵树昌帮别人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这种女人活该就被浸猪笼。
宋氏处于流言的风暴圈,甫一听到消息就晕了过去,赵树昌、赵熙堂父子气得想要砍了那乞丐,谁知那乞丐竟机灵无比,在将军府闹出动静后,就跑去敲了京兆尹的登闻鼓,直接一纸诉状告了整个将军府,而他也被无可耐的京兆尹送去天牢保护了起来。
“若是想要平息流言,老爷直接和大公子做滴血验亲不就行了,这么做不仅可以还夫人清白,更是击溃流言的绝好方法,免得让大公子和夫人日日被别人耻笑。”李姨娘扶着赵树昌柔柔说道,这是赵树昌自赵锦堂昏迷后第一次踏进她的房门,她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
滴血验亲?赵熙堂略有些心动,即使心中百分百知道宋氏不可能和这么个乞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但感性却老是引诱着他去怀疑,他不是不信任宋氏,只是以后再见到赵熙堂时心里总是会有那么根刺。
转过头赵树昌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