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下一紧,冷汗涔出。灵燕吓得跌跪在冰冷的雪地里,颤颤巍巍道:“祈姑娘,奴婢刚才脚陷进了雪里,不小心颠簸了一下,盒子就摔在了地上。求姑娘赎罪奴婢愿意赔啊。”
“啪!”红鞭狠狠地抽在灵燕的身上,祈初画面目阴然,怒道:“你可知这是天剑堡送给慕容庄主的玉如意吗?!你竟然打碎了这个!”她又一鞭狠狠地抽在灵燕的脸上,毫不留情,极度凶残。灵燕疼得惨叫一声,慌忙躲着。
院子里站了一排奴才婢女,鸦雀无声,没人敢给灵燕求情,生怕这位喜怒无常,暴戾残忍的小姐会将怒气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祈初画冷哼道:“你就在这跪着吧!本姑娘说不许起来,你就不许起来!直到本姑娘消气为止!”
沈妍听闻惨叫,觉得有些耳熟,随意地抬眸一望,脸色瞬间白了。祈初画大摇大摆地准备进屋,而灵燕捂着受伤的脸,抽泣地跪在雪地里。衣衫单薄,摇摇欲坠。
大雪天雪地阴冷,这样跪着,别说冻坏了身子,双腿可是要残的,落下个什么膝关节之类的病可怎么办!这在古代可是治不好的啊!
沈妍冲了过去,连忙将灵燕扶起,她身子冷得颤抖,脸色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泛着青白。而被鞭子抽打的右脸一片血肉模糊,让人心惊。
祈初画见有人挑战她的权威,而且还是之前害她被哥哥责骂的少女,她双手环胸,冷哼一声道:“你也要和她同罪?!”
“她犯了什么错?”沈妍冷眼瞪了过去。
“将天剑堡送给庄主的礼物杂碎了,难道不该罚吗?”
“你打了她几鞭还不解气吗?这大冷天怎么能跪雪地,会出人命的!”沈妍皱了皱眉,一咬牙道,“多少钱,我替她赔。”
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在众下人面前跟她顶嘴,祈初画心中憋闷,咽不下去这口气,她拿着长鞭的手握得更紧,摩擦发出卡兹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低贱的丫鬟竟然敢顶嘴!”她说着,一挥鞭朝沈妍身上打去,“价值连城的玉如意凭你这个低贱的身份能赔得起吗?!”
第17章()
丝毫没准备的沈妍被打了个正着,疼得她“哇”地叫了起来。她看着衣衫下,细皮嫩肉的肌肤被抽红出了血,怒气上涌,破口大骂:“你他妈才低贱呢!这又不是你家,你以为你是老几啊!抽人抽得很爽是吗?!一点都没有教养,家里怎么教的!简直是个疯婆子!”
如今,不单单是如今被抽打的愤怒,还有心中对卉夏的怜惜,以及刚才没看见美男裸体的怨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你你!竟然辱骂本姑娘疯婆子!简直是无法无天!”祈初画握着长鞭的手在颤抖,随即又甩了一鞭。沈妍狼狈一滚,躲了过去。
隐身符?不行,还有灵燕在,她不能一个人逃。
定身符?不行,该死的局限。她若是逃走了,之后这疯婆子也会追杀过来。
将她杀了?不行,她该死的竟是祈初月的妹妹。
迷药?对,迷药!
沈妍立刻按向手腕的手镯,祈初画见她一动,又是一鞭抽来。鞭子抽打在沈妍的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对方会武,而且还不笨
右手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甚至能听到骨头咔嚓咔嚓的脆响。沈妍死咬着唇瓣不喊痛,脸色却苍白如纸。她倔强的性子根本不容许她向这个刁蛮的少女低头认错,反而固执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按手镯上的宝石。
结果,腹部被踢了一脚。剧烈的疼痛让沈妍有些恨自己的弱小,也恨自己太过依赖于镯子。
刚刚沐浴过的身上泛着阵阵缭绕的水汽,晕染着那张漂亮如花的脸蛋更加明艳动人,明月听闻响声,懒懒从贵妃椅上起身,缓缓地走向门口。她抬眼望去,瞧见隔壁屋子的祈初画正仗势欺人时微微拧了拧眉,目光泛着冷意,随后她冷哼了一下想转身回去,却见沈妍紧咬着唇,倔强的目光不屈不饶。
她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也不想让某个女人太过得瑟,这样想着,她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缓步出了客房。她脚踝雪白,步子甚轻,在厚厚的雪地上竟然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大冷天,你们在做什么呢?”如丝顺滑的墨发只是轻轻绾起,刚沐浴完的摸样十分性感慵懒。明月踱步走到了人群之中,掩嘴含笑,步伐灵盈。随后她眸光轻瞟,猝然止步于浑身利刺的沈妍身边。
“祈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佯装惊呼道,“这婢女怎么惹恼姑娘了,竟要惩罚得这么严重!”
沈妍被踢得浑身疼,她费力地眯起眼睛,看见明月依旧是一件红纱长裙,黑袍褪下后,她的身形更为纤瘦,而且还有种奇怪的感觉。
祈初画一看见明月走近,面色一沉,杏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她此次与大哥拜访九华山庄,一半是为了了解藏宝图的事,另一半自然是为了少庄主慕容轩。
她曾听爹爹说,少庄主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是夫婿首选。两家门当户对,又是老至交,如果能和慕容世家结下这桩姻缘,那是再美满不过的了。而且慕容伯伯从小疼爱她,对她极好,说她嫁过去会好好照顾她。所以当她听闻此事,欣喜若狂。谁知,那慕容轩竟带了一个狐媚子进庄!
祈初画掠过一眼明月,又回到沈妍的身上。她高昂着头,冷冷道:“她对本姑娘不敬!”她又指了指吓得颤抖的灵燕,咄咄逼人道,“她砸坏了天剑堡送给慕容伯伯的贺礼!”
明月看着碎地的玉如意,恍然明白了什么。她道:“竟然摔碎了那么贵重的礼物,的确该罚!”
祈初画原以为明月是来捣乱的,就连沈妍也以为她来救自己的,谁知,明月竟一反常态说了句“该罚”。沈妍安耐不住急急道:“明月姑娘,就算该罚,祈姑娘已经罚了灵燕两鞭,但跪雪地一天,这大雪天,岂不是眼睁睁地让人冻死嘛!而且,我哪里对她不敬,我这是自卫!”
“谁让你插话了!”对于沈妍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祈初画冷冷一撇,一鞭子下意识地甩去。却发现鞭子没有甩在沈妍的身上,而是被一双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了住,让她挣脱不得。
祈初画有些愣愣地望了望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明月,我教训丫鬟,你也要插手?!”
明月淡淡的笑着,那眼神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劲,反而带着一丝骇人的冰冷,但她在祈初画望来时,立马又露出灿烂嫣然的笑容:“她现在是我的丫鬟,主子洗澡洗到一半却失踪。”她指着沈妍,明眸善睐,面带淡笑,“我回去会好好责罚她的不容祈姑娘费心了。”她说的极轻极淡,但那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
祈初画微微一呆,立马发现,自己竟被对方的气势震慑在了原地!她涨红了脸,怒道:“什么你的丫鬟。这是九华山庄,岂容你在这撒野!”
祈初画想将鞭子撤回,却发现对方握得极其用力。她一咬牙一用力,谁知对方忽然松了手,她因为惯性狼狈地踉跄了几步,摔进了雪地里。
明月笑了,微微一笑,让在场的人都迷失了心魂,那慵懒性感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似乎,在这山庄撒野的,并非是明月我啊“
“你!”大庭广众丢人,祈初画气红了眼。哪管三七二十一,挥舞着手中的红鞭,运气了内力。
“初画!你在干什么!”
身子猛然被人一拎,祈初画回过神来,头已经被人按了下去。
“家妹不懂事,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大哥总是帮着外人说自己,祈初画很不开心,她委屈道:“大哥,是那贱人摔碎了玉如意,那个贱人辱骂我!你怎么不替我出口气呢!”
“闭嘴!”祈初画一愣,立刻甩掉了祈初月拉着的手,眼睛红红地跺了跺脚,瞪了几眼明月,怒气冲冲地进屋了。
“对不起,家妹又惹祸了。”祈初月叹气,言语间夹杂着淡淡的无奈。随后,他将跪在雪里的灵燕扶起身,对她道:“今天开始你来我这服侍吧,想必我在,家妹不会为难你。”
他说着目光望向沈妍,沈妍一阵激动:也让我过去服侍吧!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谁知,他的目光略过了她,看向了一脸淡淡笑容,神色不明的明月,并且上前了一步:“明月姑娘,你手上的伤。”
光洁的掌心被红鞭磨出了血,嫣红的血迹正顺着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滴落着。
明月听闻,眼角微微上扬,显得极其妩媚,漂亮的朱唇轻启道:“谢谢祈公子,明月无碍。”随后,她瞥一眼望着祈初月发呆的沈妍,淡淡道,“回去了。”
沈妍跟着明月走着,一步一回头,瞧见那雪地里,一身白衣的公子静静地站着,不知看的是谁。
明月将沈妍领回了屋,刚要让她自己下去包扎包扎伤口,却见她活蹦乱跳的,哪有刚才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的模样。
她不由愣了愣,眯起狭长的凤眼仔细观察了一下,却惊奇地发现她的手明明被祈初画踩了几脚,恐怕碎了几骨,如今竟然除了有些血污外,没有一丝伤痕。身上更是诡异,被祈初画打了几鞭,衣服明明破碎了,但破碎的衣衫下,并不是血肉外翻的场景,而是一片光洁。
明月细细观察沈妍时,沈妍也一脸花痴地看着明月。
沈妍觉得,明月是个好姑娘,虽然下人们都说她毫无来历,高攀少庄主,性格孤傲冷淡,不愿人近身。她却知道,明月只不过外表如此,她的心却不是冷漠的刚才救了她呢!而且给那个臭婆娘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她趁机吃了一颗万能药呢。
不过呢,沈妍同样发觉明月姑娘特别的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不过就算懒懒散散,貌美如花的明月姑娘随便摆个姿势都极具诱惑人啊!真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你盯着我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明月微微抬眸,轻笑道,“可看出什么?”
沈妍实话实说道:“明月姑娘,你真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明月笑容一怔,复又继续笑着:“很多人都这么说。”她虽然如刚才一般笑着,沈妍却觉得空气降低了十几度,连明月嘴角的微笑有点淡淡嘲讽的意味。
沈妍心情高兴时,特别喜欢夸人,立刻甜言蜜语道:“我说的不是外貌,是心。姑娘,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刚才挺身而出救我们!看那个恶婆娘气红着脸,我心里就高兴!她之前砸我头可疼了呢!若不是因为丫鬟身份不好反抗,若不是因为她是祈初月的妹妹,我早就狠狠地教。”
她说道一半,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完全不是一个丫鬟该有的语气,连忙讪讪地笑了笑,住了嘴。
明月听闻瞥了瞥沈妍的额头,她的额头白玉光滑,哪有一丝受伤的痕迹,心中更是疑惑不堪。这样想着,她不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似在确认什么。
顿顿的沈妍没发现明月的异常,而是惊呼地发现明月染血的手掌。她连忙将她乱摸自己额头的手握到自己的手里,忽然意识到她的手略大,自己的手根本握不住,而且骨骼分明,带着薄薄的茧。
明月目光一冷,立刻收回手,却被沈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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