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撒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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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撒谎了吗-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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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顾长安等绿灯的时候,目光随意瞥动,发现老『奶』『奶』的儿子就住在附近,他将车头一拐,寻思去那边看看。

    季青把老『奶』『奶』儿子女儿的信息都打印一份给了顾长安,他翻过,脑子里有印象,应该不会搞错地址。

    儿子早就结了婚,儿媳是他同学,两人是普通的公司白领,从事设计工作,贷款买的二手房,没有孩子。

    至于女儿,她是做『药』材销售的,谈过几个对象,都没有后续,现在还是个单身,一个人住在公寓里面。

    十几分钟后,顾长安找到地儿,看到那对中年夫妻在自己家门口烧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还听到碎碎叨叨的声音,夹杂着哭声。

    看来这是在给老『奶』『奶』烧纸。

    顾长安把摩托车停在一边,手『插』着防寒衣的口袋,逆着风向那边走去,他正准备找个理由搭话,就看见了摆放在旁边的遗照。

    顾长安如同被一盆凉水浇透,瞬间从头凉到底,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口袋里的手指尖发凉。

    遗照上不是老『奶』『奶』,是蹲在火盆边的中年人。

    中年人还蹲在那里,面对着火盆,整个人一动不动。

    刚才顾长安是从后面看的,只看到个背影,这会儿才发现他的脸上跟脖子上都扎了很多玻璃碎片,额头有个碗大的血口,看起来极为恐怖。

    为什么我能看见鬼魂?顾长安心里揣满了疑『惑』,一定跟陆城有关。

    中年女人从篮子里拿了些纸钱一张张的放进火盆里面,哽咽着说:“老何,你跟妈都走了,我一个人怎么过啊……”

    顾长安动动手指,季青没通知他中年人遇害的消息,说明事发突然,警方还不知情,他咳了声。

    中年女人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哑着声音问:“你是……”

    “我是住在这附近的,之前我们还见过。”顾长安关心的询问,“怎么了这是?你先生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们只是去朋友家吃个饭,没想到会在回家的途中遭遇车祸,车被撞到山下去了,他当场就……就……”

    中年女人不疑有他,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痛苦难受。

    顾长安默了默说:“节哀。”

    中年女人边哭边烧纸钱,肩膀不停的颤动。

    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顾长安回头,看到老『奶』『奶』的女儿晓梅站在他身后,他尚未开口,就听到对方说:“你是谁,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第31章() 
一个人?

    顾长安的余光落在火盆边的中年女人身上; 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与此同时; 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篮子里的纸钱不知何时全丢进了火盆里面,突有一阵阴风刮过,火苗窜的老高。

    晓梅抖着手把被风刮到身上的纸钱弄掉,她瞪着面前的陌生青年,脸一阵青一阵白:“纸钱是你烧的?”

    顾长安的脸『色』也很不好; 以为那个男的是鬼魂,没想到女的也不是人,他还跟对方聊了几句。

    想到这里,顾长安再去看中年女人,发现她依旧跟丈夫一起蹲在火盆边; 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着“老何,你跟妈都走了; 我一个人怎么过啊……”

    那声音幽怨痛苦; 听在人的耳朵里,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顾长安又打冷战,苍白的脸有些泛青。

    火盆里的灰烬被吹起来,刮的到处都是,晓梅拽住青年的胳膊; 染着粉『色』指甲油的指甲死死掐进去:“我在问你话; 是不是你?!”

    顾长安一脸无辜:“不是。”

    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女士; 我经过这里的时候; 纸钱就已经烧起来了。”

    “不可能!”晓梅一口咬定,她急促的喘息,身子发颤的尖叫:“这里就只有你,不是你是谁?”

    顾长安镜片后的双眼眯了眯,这女人跟老『奶』『奶』长的挺像,尤其是眉眼,眉间也有一颗痣,位置差不多。

    只不过她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挑染了一缕粉红『色』,身上穿的皮衣,紧身短裤,黑『色』长靴,耳朵上打着两排耳钉,鼻子上也有,看起来充满了叛逆自我的气息,没有老『奶』『奶』的慈祥友善。

    而且……

    这女的疑神疑鬼,情绪波动异于常人,满脸都是痘痘,密集恐惧症看了可能会忍不住拿镊子去夹,脸上有很多油,可以刮下来炒菜了,身上还弥漫着一种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

    顾长安耸耸肩:“我跟这家人并不相识,没必要撒谎。”

    晓梅刨根问底:“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顾长安态度友好的说:“碰巧路过,看到火盆里有纸钱在烧,四周没人,担心发生火灾,就过来看看。”

    就在这时,蹲着的中年夫妻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眼神空洞的看着顾长安,他倒吸一口凉气。

    晓梅却没反应。

    顾长安咽了咽唾沫,翻出上下的几个口袋给她看:“我身上没有带打火机,点不了那些纸钱,我想应该是路人的恶作剧。”

    晓梅半响才垂下眼皮,将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口气硬邦邦的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顾长安理解的说,“亲人过世,情绪失控在所难免,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晓梅欲要说话,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一句话没说的按掉了电话。

    “这位先生,你可以走了吗?”

    顾长安配合的抬脚往停车的方向走,火盆跟纸钱应该是这个女人准备的,忘了什么东西才暂时离开。

    走了几步,顾长安回头,看到年轻女人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放到地上,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是个遗照。

    原来她是回去拿嫂子的遗照。

    两个遗照并列摆在一起,遗照上的两个人就在旁边站着,这一幕诡异惊悚。

    顾长安的头皮有点发麻,他戴上口罩,快速离开了这里。

    到家的时候,顾长安接到季青的电话,得知那对中年夫妻在二十多分钟前发生车祸,警方刚刚才赶过去,现场那边传来消息,男的当场死亡,女的被发现时还有呼吸。

    也就是说,顾长安看到的是那个中年女人的魂。

    车祸才发生不久,晓梅是怎么知道的?还这么积极的过来烧纸,迫不及待的送哥哥嫂子去投胎,以至于都没有检查仔细,不知道嫂子没死。

    晓梅除了心虚,惊慌,恐惧,还有别的情绪,像是自责。

    顾长安把摩托车给吴大病,让他推进屋里:“季队,人能抢救过来吗?”

    “不好说。”季青的语气凝重,“看她的运气。”

    顾长安两只脚蹭了蹭,将一只鞋蹭掉,又去蹭另一只:“连夜提审晓梅。”

    季青说:“审过了。”

    “再审一次。”顾长安说,“你审之前买条金鱼,就用那种小玻璃鱼缸装着,放在审讯室里面。”

    季青怀疑自己听错,不确定的问:“鱼缸?”

    顾长安蹭掉另一只鞋,趿拉着棉拖往自己的房间走,他没给出回答:“季队,你照我说的做,要是想案子快点有进展,就尽快审完了把鱼缸送给我,这样我才好给你线索。

    医院里的季青接完电话就叫来队员,吩咐了两件事,一,提审死者的女儿晓梅,二,买金鱼。

    王明明买了金鱼回局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季队,买这玩意儿的用意是什么?太奇怪了,我很,不是,是小刘很费解。”

    旁边的实习生刘悦:“……”

    季队拿走鱼缸:“让你买就买,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目送季队进审讯室,王明明目瞪口呆:“小刘,季队像不像是被美|『色』|『迷』||『惑』,鬼|『迷』|心|窍了?”

    刘悦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没准就是那个顾长安出的主意,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捉『摸』不透,不知道有几张牌,很牛『逼』的样子。”

    王明明自言自语:“算了,我还是去抽根烟冷静一下吧。”

    审讯室里首次出现了一个小鱼缸,不出意外的引起公安局上下一片轰动,值班的都在议论季队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了精神错『乱』,可看着又不像,邪门。

    季青无视同事们的好奇跟猜测,她没耽搁,审问完就带着鱼缸去见顾长安。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寒夜漫漫。

    顾长安盘着腿坐在被窝里吃酸『奶』,刚|『舔』||完盖子,他示意季青把鱼缸放桌上:“季队,放松点,别那么绷着。”

    季青拉着椅子坐过来,等着看顾长安能带给她多少有用的信息。

    顾长安挖一口酸『奶』吃,他不说话,季青也没有,房里很安静,因此当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如同一颗石子丢进了湖里,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一圈圈涟漪。

    “死者被害的那晚,晓梅没有跟朋友在一起,不在场的证明是假的。”

    季青霍然抬眼:“确定?”

    顾长安用塑料勺子在酸『奶』里面划动,找到一个蓝莓果粒:“确定。”

    季青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关心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顾长安笑了笑:“她一直在撒谎。”

    一直?季青的瞳孔微缩,那就意味着,他们的两次提审都没有套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很失败。

    “那个证人跟她的关系看起来一般,不像是可以为了她在警方面前做假证的程度。”

    顾长安边吃酸『奶』边说:“我今晚回来的路上见过她。”

    季青没出声打断。

    “当时她准备给哥哥嫂子烧纸钱……”

    顾长安不快不慢的说着,季青一言不发的听,偶尔敲点几下手指。

    “我觉得她身上有种味道,想不出来是什么,”顾长安笑着说,“就在你过来前五分钟,我上网搜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

    季青将得到的信息全部快速整理妥当,她适时的提出疑问:“什么?”

    顾长安说:“是毒||品的味道,她吸||毒。”

    季青的柳叶眉顿时一皱:“吸||毒?”

    到目前为止,他们没往这根线上查过,主要是没有相关的蛛丝马迹。

    顾长安事不关己的说:“做假证的那个朋友应该跟她一样,都碰那东西,为了自保,不得不给她做假证。”

    季青陷入沉思。

    顾长安说:“你们想必也去过她家了,没留意她家里有没有什么空瓶子跟吸管之类的玩意儿?”

    季青问顾长安介不介意她抽烟。

    顾长安让她随意。

    季青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吸||毒的人有个通病,疑心重,担心自己被害,会将那些东西藏的很严实。”

    “你想的太简单了。”顾长安笑着摇摇头,“人不是机器,总会有大意的环节,哪怕是心思再慎密,都有一定的几率出错,更何况是个最近刚失业,家里有人接连出事,很容易被牵动情绪的女人。”

    季青沉默片刻:“一个孩子要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必然会有个不正常的杀人动机。”

    顾长安慢悠悠道:“我可没说她是凶手。”

    季青抬头看向青年。

    这世上的每一条鱼都是顾长安的战士,随时为他所用,警察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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