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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人吸口气。
这人能说会道,眼睛还毒,一点都不像他外表那样脆弱!
“如果你死不承认,我会采取法律的手段跟你慢慢耗。”顾长安微笑,继续一本正经的胡扯,“忘了说,我是一名律师。”
年轻女人先是害怕,之后是轻蔑,律师又怎么样,监控没拍到,物业排查过了,也没查出来,大不了整栋楼一起承担。
她一脸冤枉:“不管你信不信,垃圾不是我扔的。”
顾长安直视女人的眼睛,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温度:“既然这样,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年轻女人回想青年走时的阴冷目光,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发冷,她越想越恐惧,受不了的追下楼。
“等……等等!”
随着女人自首,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瓶子里的玻璃球碎裂,化成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轻飘飘的瓶子变得有点重。
顾长安晃动瓶子,里面隐隐有痛苦的嘶吼声,他屈指弹一下瓶身,搞定一个。
吴大病全程木然。
顾长安伸懒腰:“在你心里,我是天底下最虚伪的大骗子吧?”
吴大病摇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顾长安啧道:“真是个傻孩子。”
吴大病憨憨的笑。
顾家老宅的地底下另有乾坤。
深更半夜,顾长安打开书房的机关,带上装着能量的瓶子,拿着烛台进入密道。
不多时,陆城来敲门,顾长安阴沉沉的问:“干嘛?”
陆城说:“我出去一趟。”
顾长安后脚跟着陆城出去,发现他只是在镇上转悠,没干别的事,就回窝里睡觉去了。
晚上又开始下雪了。
顾长安裹着被子缩在墙角,怨念飘的整个屋子都是,今年冬天比往年来得早,也会更加漫长,要死人的节奏。
吴大病发来照片,他规规矩矩站在车站门口,面对着镜头比剪刀手,虽然还是木讷的模样,但背后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的,跟小镇的老旧古朴截然不同。
顾长安的心里有一颗羡慕的种子,悄悄发了芽,他不自知。
手机屏幕覆盖上了一层雾气,顾长安用手抹掉,想起了立春在得知吴大病出镇以后说的一些话。
立春说大病出去了还回不回来啊?她还说要是她自己就不想回来,这里不好,太小了。
顾长安当时没回答,他们是一家人,吴大病不回来能去哪儿?
不过话说回来,吴大病的亲生父母不知道是谁,还在不在这个世上,他出去不会是为了查找自己的身世吧?
顾长安的眼睛眯了眯,这个可能『性』很大,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陆城是在午夜时分回来的。
顾长安睡眠浅,敲门声早听到了,但是他没动,外面太冷了,他完全没有起来的想法。
“扣扣”
敲门声持续不止,透『露』着门外人的执着。
被窝里的顾长安爆了几句粗口,裹上棉衣出去开门,他忘了戴眼镜,眼睛眯着,那里面的厉『色』跟冷意减弱大半。
寒风裹着雪花吹来,顾长安的头发被吹的凌『乱』,他抱着胳膊打哆嗦,脸『色』苍白,看起来弱小,可怜,无助。
陆城满脸歉意:“抱歉,这么晚了把你吵醒。”
“你他妈的……”
顾长安脸上的阴霾凝固,他弯腰对着男人手里的袋子动动鼻子:“烤红薯?”
陆城提起袋子笑:“对,给你带的。”
顾长安变脸如同变书,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将他往门里一拽。
一路踩着积雪回屋,顾长安在“去床上吃”跟“外面吃”这两个地点之间徘徊不定,前者有可能会弄脏被子,后者倒是比较方便,就是比较冷。
陆城递给顾长安一个猫爪图样圆形东西。
顾长安挑眉:“给我的?”
陆城嗯道:“是usb借口,充电的,数据线在盒子里。”
顾长安找出数据线『插』上,暖手宝有个按钮发出红光,一闪一闪,他嫌弃的说:“东西挺好,就是颜『色』……没有别的『色』吗?”
“有啊。”陆城低头看手机,“我觉得这个最配你。”
屋里陷入死寂。
陆城掀了掀眼皮,对着黑发青年笑出声:“开玩笑的,别的都卖完了,只有这个颜『色』。”
顾长安这才把僵尸脸收起来,开始吃红薯。
陆城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姿态温和的说:“长安,我的事情没有办完,还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打扰了。”
顾长安吃着红薯,声音模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打扰,住着吧,反正院子里的空房很多。”
陆城便不再多言。
夜里顾长安怀抱着暖手宝睡的,一觉到天亮。
第34章()
此为防盗章 顾长安简直要被男人的笑闪瞎眼睛。
吴大病小声问顾长安:“这个人比你还大?”
“脑子有点问题; 别当真。”顾长安对着男人点了点下巴; “叫名字就行。”
陆城勾唇道:“好。”
顾长安蹙了下眉心; 这个男人的瞳孔不但比常人要黑; 还要大一点; 盯着看会让人诡异的产生晕眩感; 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让开点,我开门。”
这场大雪来的突然,镇上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惊慌无措。
顾长安刚回来; 几个邻居就惊慌无措的冒着风雪过来找他,一副“天要塌下来了,你快帮我们顶顶”的样子。
“长安; 你爹在世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预言?比如说这次的十月飞雪。”
“或者是锦囊妙计,让你在什么时候打开; 里面放了脱身的方法。”
“什么锦囊妙计,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长安啊,你爹给你托梦没有?要是还没; 估计今晚会托; 都是街坊四邻,你可要想着大家伙啊。”
“……”
陆城侧身靠近青年,唇虚虚的贴在他的耳边,言语里带着揶揄:“你爹在邻居们心里的威望很高啊。”
顾长安避开他的气息。
不知道老头怎么办到的; 镇上的人提起他; 像是在提神一般的存在; 认为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走后的那段时间,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至今还有人觉得老头不是去阴曹地府投胎了,而是回到天庭报道,官复原职。
挺玄乎的,顾长安当小说听。
这里的人生活节奏慢,几乎与大城市的喧嚣隔绝,有那个闲心发散思维,开展脑洞。
送走邻居,顾长安给自己倒杯热水捧着,体内被一团寒气缠绕,他打了个哆嗦,每年的冬天都很难熬,不亚于在鬼门关走上一圈,今年还提前来了。
糟心。
陆城脱了外衣在门口拍打上面的积雪,他就穿着件单薄的衣服,风一吹,会隐约『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顾长安视力不行,拿掉眼镜以后,整个世界如同用了模糊工具,他下意识眯着眼睛问门口的男人:“你不冷?”
陆城立马打冷战,顾长安静静看他表演。
吴大病去厨房烧开水了,看样子晚上会多个人,要多烧一瓶水。
顾长安一杯水下肚,苍白到发青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人气,他盘起腿坐在椅子上,手肘抵着腿部,上半身前倾,明目张胆的打量起男人:“陆城,你是干什么的?”
陆城把湿外套搭在椅背上:“无业游民。”
顾长安:“呵。”
“你不信?”陆城笑着说,“我家里的钱多的我几辈子都用不完。”
顾长安这回连“呵”都没给:“用不完就扔呗,不会扔就给我,我帮你扔。”
陆城的面部肌肉不易察觉的抽动。
屋里突然陷入黑暗,停电了,是降雪的原因。
顾长安坐着不动,视觉消失,其他感官都在这一刻变得敏感起来,他
的左前方响起声音:“长安?”
顾长安没回应。
有道气息不断靠近,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顾长安用力一抓,轻松就将男人扣压在桌前。
顾长安的眼睛微闪,身手这么弱?
陆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沉重的鼻音:“是我。”
“抱歉,我刚才纯属条件反『射』。”顾长安松开对男人的钳制。
陆城说没关系,显得非常平易近人。
“长安,你的眼睛看不见,还能这么灵敏,真厉害。”
顾长安凭声音找到男人所在的位置,对方此时是什么表情,不屑,轻蔑,还是冰冷?
又或是没有表情?
顾长安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
要是把这个人当做一本书,那书皮就是轻松日常,翻开一页看内容却是豪门少爷成长记,再翻一页就变成了悬疑惊悚。
不知道分到哪一类,真『性』情是什么样子。
不多时,屋里点了蜡烛。
陆城留下来过夜,他睡吴大病那屋。
“大病,我没有跟其他人睡过一张床,要是晚上我做出什么……”
没等他说完,吴大病就说:“我不跟你睡一屋,我去长安那里。”
陆城的视线在顾长安跟吴大病身上扫了扫,面『露』诧异:“你们一起睡?”
吴大病解释:“长安他……”
顾长安撩起眼皮说:“对啊,一起睡。”
陆城笑道:“那祝你们做个好梦,晚安。”
门一关,陆城唇边的弧度就收了回去,他仰面躺在床上,手枕在脑后,面无表情。
雪第二天就停了,太阳出来,积雪很快就融化掉,给人的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顾长安看了新闻。
警方这次查的挺快,锁定了嫌疑人酒保小何,这里面应该很大因素都是张威的弃暗投明,王婷婷的死跟顾长安伪造的纸条吓到他了。
钱虽然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在死亡面前却不堪一击。
顾长安直到王婷婷死了,才怀疑到酒保身上,一盯上他,再回头细想经过,疑点一下子就全部浮出水面。
酒吧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他一个酒保,要忙着应付客人,一个头两个大,情绪浮躁压抑,哪有心思跟精力去关注某个客人,还能把情侣之间的吵架内容记下来。
连何建最后一次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吧,磕了『药』走的这些细节都清楚。
顾长安估『摸』着酒保大概以为他是警察,怕何建的事被查出来就各种透『露』,想方设法把他往“王婷婷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跟何建有矛盾,会因为兔子的事杀死他”这个方向引导。
那身gay气也是装的。
顾长安只猜到酒保因为某种创伤对滥情的人产生憎恨的心理,具体原因不清楚,看了新闻才知道他蓄谋已久,尾随何建将其杀害是因为对方搞过他的妹妹,毁了她的生活,并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人渣就是人渣,不如死了算了,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这是酒保的杀人动机。
顾长安的思绪回笼,他把手机丢到床上,裹着棉衣走出房间。
陆城在院里扫雪,身上还是穿的那件薄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麦『色』的健康皮肤。
不同于吴大病的魁梧健壮,肌肉块头大,陆城的体型精实匀称,具有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