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撒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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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撒谎了吗-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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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安快速对周围的环境有了一个初步了解,西边那间房的住户刚搬走,他垂放的手点了点腿部,算计着什么。

    “你们是干嘛的?”

    门口突然响起声音,顾长安回头,见一个大妈提着菜进来,看向他身旁的吴大病,满脸戒备。

    顾长安礼貌的说:“阿姨,我们是来找房子的,看外面的墙上有贴小广告,就进来看看。”

    大妈瞪着吴大病问:“你们是一起的?”

    “对,一起的。”顾长安笑着说,“他是我兄弟。”

    大妈不放心:“他是干什么的?”

    顾长安朝吴大病看一眼:“阿姨问你是干什么的,你说说。”

    吴大病看向顾长安。

    顾长安两片嘴皮子动了动。

    吴大病照着他的口型说:“厨子。”

    “哦哦哦是厨子啊。”大妈松口气,是个正经工作,她看看顾长安,眼睛往吴大病那里瞟,“话说你兄弟身体挺好哈。”长得真是……彪悍。

    顾长安病弱的样子把吴大病衬托的更加壮实,仿佛能徒手捏爆一头牛。

    大妈是个热心的人,她指指西边那间房:“前两天刚搬走,还没人搬进来呢,你要是想租,我可以帮你联系房东。”

    顾长安客气道:“谢谢。”

    “上午来看房子的是一对小情侣,哎哟,他俩就在院子里接||吻,还『摸』这『摸』那,私生活不行。”大妈嫌弃的摇摇头,完了对顾长安『露』出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伸手去拍他的胳膊,“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邻居,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顾长安顺势『露』出好孩子的笑容。

    房东一来,顾长安就靠着他那副纯良无害,男女通吃的模样,以及能指鹿为马的能力谈妥先租一个月。

    他当晚就查出来一个信息,谎言的主人叫张威,在福新厂里上班,是何建的同事。

    住过来以后,顾长安开始每天跟踪张威上下班,发现他虽然过得穷,衣服旧,但是整个人都很干净,衬衫扣子扣到顶,显得一丝不苟。

    别的工人敞着衣服撸着袖子,不修边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吊丝,只有他每天整整齐齐的扣着扣子,像一堆学生里面的好学生,挺扎眼。

    张威长了张洁癖脸。

    跟踪的第三天,张威下班后去了超市。

    顾长安跟进去,看见张威买晾衣架,等他走后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他挑的是最贵的。

    不过是晾个衣服而已,大老粗哪会这么讲究,还不是随便整整就行,看来张威对生活质量有一定的要求。

    张威离开超市后去吃了碗面,在那之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并无异常。

    晚上顾长安出来上厕所,隐约听到了“咯咯”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濒临窒息时发出来的,他动动眉头,猫着腰靠近。

    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了,院里还有三户人家亮着灯,张威就是其中之一。

    顾长安站在门外,从门缝底下往里看,他看见了一双赤||『裸』的脚,是张威的脚,可着双脚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悬在半空中。

    见到这种情形,顾长安的瞳孔一缩,视线快速往上,眼前的一幕让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了抽。

    天花板上有个铁钩子,平时是用来挂东西的。

    张威此刻将所有的晾衣架都挂在上面,然后他把脖子伸进晾衣架里,像上吊的尸体一样,吊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顾长安看来,现在的张威像是衣架上的衣服,在空中左右晃『荡』着。

    兴奋,窒息的兴奋。

    张威是个窒息爱好者,他的脸『色』涨红发紫,双目突出,流着口水的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呻||『吟』,更像是在笑,满是欲罢不能的快||感。

    没过多久,张威把自己从衣架上放下来,脖子上勒出一片淤紫,有新伤,也有旧伤。

第97章() 
此为防盗章; 买够订阅的50%就可看到最新章,或者等待72小时  从那以后立春她爸就变得神神叨叨,在她三岁的时候离开了家; 说是要去找一座地下城,至今没回来过; 不知道是死是活; 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那座城。

    立春跟着姥姥住在花鹿岭; 一个月来镇上两三次,买点儿生活用品; 其他时候她都是过的老人的生活,养养花草; 种种瓜果蔬菜,学点儿缝缝补补的技能,偶尔还会山上挖挖矿,打打铁做个镰刀什么的。

    花鹿岭没有鹿; 有大黄蜂,许许多多的大黄蜂; 镇上的人路过都不敢过多的停留; 更不敢往里面靠近,怕被蛰。

    吴大病不喜欢这里; 他每次来都神『色』戒备。

    顾长安无所谓; 大黄蜂没那个胆子近他身; 老远就溜了。

    这会儿花鹿岭黑灯瞎火; 周围接近死寂; 像是没有一个活物,随着顾长安跟吴大病闯入之后,才多了两串脚步声。

    顾长安把外套后面的帽子拉起来,挡住从左往右穿行的夜风,他又困又冷,大晚上的根本不适合外出,就该在被窝里睡觉。

    “大病,橡皮糖帮我买了吗?”

    吴大病顿住,讷讷的说:“长安,对不起啊,我忘了。”

    “忘就忘了吧,明儿我自己去超市买。”顾长安两只手抄在外套口袋里面,“张威那个谎言解决了,接下来可以休息休息,你有想做的事吗?或者是想去的地方,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想去镇子外面看看。”

    吴大病挠挠头皮:“很麻烦,要买车票,找住的旅馆,还要买地图。”

    顾长安懒洋洋的说:“随你,想去的话,提前选定要去的城镇,上网查一查有哪些景点,简单了解一下当地的风俗民情,准备好了就出发。”

    吴大病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他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镇子,好奇外面的世界,想知道镇子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一直想找机会出去走走,总是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

    不止是吴大病,顾长安也没离开过镇子,但他是顾家人,没有办法像吴大病那样来去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不行,必须要在这里待着,直到死去。

    老头在世的时候多次警告过顾长安,不要走出镇子,每次说那些话时,都是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样子。

    顾长安早就想好了,等他死了,就让吴大病带着他的骨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海。

    “可是长安,我不在家,谁给你烧饭?”

    顾长安的思绪被这句话拉扯回现实,他打了个哈欠:“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吴大病又『操』心起来:“院里那些小鸡小鸭……”

    顾长安说:“那我不管。”

    吴大病表情凝重:“没有它们,过年我们就只能吃白菜豆腐了,还有鱼。”

    顾长安的面部肌肉抽了抽。

    “别婆婆妈妈的,趁现在不忙,想去就去,下次再有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年底前回来就行。”

    他眯了眯眼睛,“大病,你不会到了外面就被花花世界『迷』住,不肯回来了吧?”

    吴大病的脸『色』微变,他立马摇头:“那我还是不去了。”

    顾长安满脸黑线,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没出息,他转而一想,不过,心『性』单纯的人,的确比较容易受人蛊『惑』。

    吴大病认认真真的说:“长安,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顾长安微笑:“你就是想做,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吴大病似懂非懂:“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顾家的事,我知道老爹跟你对我的信任,我……我……”

    他不善言辞,有些磕巴。

    顾长安耸耸肩:“说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天下大『乱』。”

    吴大病:“……”

    顾长安忽然说:“立春过来了。”

    吴大病闻言看向前方,视野里只有模糊的草木轮廓。

    片刻后,立春的身影出现在小道上,她手提着白纸糊的灯笼,穿了身红『色』襦裙,脚上是双绣花鞋。

    自带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要换其他人看到此情此景,准能吓的跪下来哭着喊爸爸。

    顾长安吹口哨:“大病,你看你春子姐跟上次那鬼片里的女主角比,怎么样?”

    吴大病说:“要好看。”

    顾长安嫌弃的啧了声:“就是胸跟屁股小了点。”

    “你们俩说什么呢?当我是聋子?”

    立春在顾长安面前跳脚,“叫你20号之前来,20号之前来,你当耳旁风!”

    顾长安『摸』小狗似的『摸』她的蘑菇头,下一刻就把她的齐刘海胡『乱』一『揉』。

    “现在还没到20号。”

    立春拍来他的手,气鼓鼓的瞪过去:“就差一小时多一点点。”

    顾长安笑着说:“所以没到。”

    “……”

    立春提起灯笼,“大病,你跟长安一起长大,就没被他气的想要咬他一口?”

    吴大病摇头。

    “傻。”

    立春做出评价,脸『色』徒然一板:“快赶路吧,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一行三人穿过这片山林,上了停靠在江边的小船。

    船身左右晃了晃,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月『色』正浓。

    吴大病划桨,顾长安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立春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埙:“长安,吹一个。”

    顾长安不给面子:“不吹。”

    立春不依不饶。

    顾长安烦了,他坐在船头,眼皮半搭着,抬起两手放在埙的两侧,将埙拿到嘴边。

    有声音从埙的音孔里面传出,深而沉重,幽幽扬扬。

    让人听着,仿佛置身无边无垠的荒漠,空旷,苍凉。

    立春说,大病,长安是个孤独的人。

    这话立春不是第一次说,吴大病也不是第一次听,他其实并不太懂孤独的含义,但却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十一点二十,船靠岸,一排灯笼挂在树梢上,随着风轻轻摇晃,散发出微弱的光亮,为前来的人引路。

    顾长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立春姥姥『性』格怪癖,不喜欢与人接触,所以才住在这隐秘的地方,从来不再镇上『露』面。

    白天这里山清水秀,绿树成荫,晚上却阴森森的,好像下一刻就会蹦出来一个僵尸,或者是从哪儿伸出一张血淋淋的人脸。

    慎得慌。

    立春边跑边喊:“姥姥姥姥,长安来了!”

    顾长安跟吴大病一路跟着她进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气味。

    那是立春姥姥身上的味道,像是快要腐烂的木头。

    “晚了。”

    伴随着苍老的声音而来的,是拐杖敲在地面上的响声,沉沉的,听的人心里发怵。

    顾长安撩起眼皮看去。

    老人白发苍苍,满是沟壑的脸上没有表情,身上穿的对襟大褂,上面是黑底绣着杜鹃花,针线精致。

    立春说:“没晚呀,还有几十分钟呢。”

    姥姥重复那两个字,混浊的双眼看着顾长安:“晚了。”

    顾长安面对着老人,他的姿态很敬重,开口解释道:“姥姥,我这几天有事在忙,晚上刚忙完就过来了。”

    姥姥转身,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往里屋走。

    立春三两步上前去搀扶:“姥姥,明明没晚,你干嘛那样说,长安大老远跑过来的,你就不要欺负他了。”

    姥姥冷哼:“还不是他的什么人,就这么偏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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