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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也罢了,偏偏现在的电视剧为了讨好掌握家里头遥控器的女性观众,情情爱爱的部分比例越来越大,尤其是章元敬与孔令芳的爱情故事被再三歌颂。
想当然的,一夜之间就出现了许多的章家派,哭着喊着要穿越回去嫁给章元敬,完全没有考虑到章元敬若是真专情的话,哪里会娶她们,若是假的,还有嫁给他的必要吗?
无论如何,章元敬作为一个死去的人,时隔千年之后忽然一夜之间就成了无数少男少女的男神,以至于有关于他的同人文层出不穷,有穿越的,有重生的,还有穿越重生一块儿来的,反正是市场喜欢什么上什么,而大兴艳史就是其中之一。
比起那些最多被人吐槽文笔不行的同人文,这大兴艳史的名字就坏的多了,只以为他走的是某网站的种马风格,里面章元敬的人设不再是高冷的文学才子,最对妻子孔令芳一个人深情的专情男人,而是凡是有机会的来一个收一个!
不得不说,这大兴艳史虽然写的俗,却还是迎合了一部分人的口味,即使是被禁了还有人偷偷摸摸的看,这才酿成了今天这场悲剧。
同班同学有些可怜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兄弟,想开点,你女票喜欢章元敬的话,你俩不同卦啊。”
男人却捂着脑门说道:“你知道什么,那本书是我花了一百块钱才租回来了,现在被禁了,发现一本回收一本,想看都看不到了,这我得赔多少钱啊!”
同班同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由衷的说了一句:“就你这性格,你女票甩了你也不亏心。”
另一头,女孩气冲冲的跑回到寝室里头,抓着室友就把这事儿说了,临了还说道:“你们说这人有多恶心,那种污蔑我家玄嘉的书竟然还看,简直是恶心透顶,幸好现在被我发现了,哼,早就该分手的,一想到跟他在一起过我就恶心恶心恶心。”
室友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任何劝和的意思:“就是,想看那啥哪里找不到,偏要看大兴艳史,那就是典型的篡改历史人物,丑化中华典型的罪人,只是禁止贩卖便宜作者了,要我说,章家就应该以诽谤罪把他告上法庭。”
其他两个女孩儿也是义愤填膺的样子,她们女人容易吗,历史上的名人,甭管是文采多么出色的,一个个都滥情的可以,要么是流连烟花柳巷,要么是一边说着深情,一边纳妾,还有些居然八十多岁还要霸占人家小姑娘的,简直了。
在这群人的对比下,章元敬显得多么的难得,多么的出色,多么的专情,简直就像是为了女性们量身打造的梦中情人。
再说了,历史书里头可是都写了,章元敬貌若好女,十分出色,状元及第游街的时候曾经瓜果赢蓬,甚至年老的时候出门,还有女子爱慕的扔手绢。
一提起章元敬,几个女孩都来了精神,其中一个还说道:“他们男人一个个说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才华,有能耐的倒是跟我家玄嘉老公比比啊!”
“就是,轮才华我家老公简直了,不说其他,大兴如果没有他的话能强大起来,创造后来的百年盛世吗,能开海关,能互市,能重视教育,能重视农工两类吗。。。。。。”
“光是我老公的丰功伟绩,我就能说上三天三夜,他们一个个说要比才华的倒是拿出来遛一遛,哼,一个个就会污蔑我老公形象。”
“就是,玄嘉老公就是有才能又专情,可见男人不是不可以专情,是有的人自己做不到,还说什么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呵呵呵!”
“他们肯定是嫉妒我家玄嘉,那大兴艳史简直了,恨不得把玄嘉写成种马,见一个爱一个,居然连孟文茵都收了,那时候她都是人家的老婆,生了三个女儿的黄脸婆了好吗?”
“我最受不了的是居然还写玄嘉跟纪氏有一腿,纪氏才把外甥女嫁给他,太挑战我的接受能力了,真怕后代的人以为这本书里头写的才是真的。”
“不对,他们打的不会就是这个主意吧!”忽然有一个人跳了起来,有理有据的说道,“还真有一定可能性,你们想啊,如果这本书出版了,传播了,到时候我们的子孙后代也看到了,他们说不定以为这确实是发生过的事情,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以为西门庆潘金莲就是奸夫呢,人家西门大官人在那时候完全是正直的大好人!”
“这简直就是兵不血刃,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这么一想确实是有可能,“我们去投诉吧,去告那个作者,章家的后人不是还在吗,他们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作者。”
“估计不能行,现在都说言论自由,就算是章家的后人不也只是禁了书吗?”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几个人左思右想,终于,其中一个妹子拍着手站起身来,说道:“对,玄嘉老公没办法出来为自己告作者,但是我们可以啊。”
“诽谤罪想要告赢比较难,那家伙自作聪明的谢了艳史,还改了一些名字,但我们完全可以告他歧视女性,物化女性!”
“这,这个能告赢吗?”有人犹豫不决的问道,毕竟这理由听起来更加不靠谱。
那提出来的女生却笑道:“当然可以,如果章家人告他,那作者不但不痛不痒,还蹭到了热度,但是我们不一样,男女歧视这是大罪名,我看他还敢不敢乱写。”
没有人知道,后世最为瞩目的一次呼吁女性权利,反对女性歧视的示威,一开始不过是一场为了维护自己男神的小计谋。
第245章 权威()
“章大人;请这边走。”李公公脸上带着恰当好处的笑容;一边领着章元敬往宫中走,一边似有若无的打量着这位盛宠不衰的权臣。
都说伴君如伴虎,虽说如今的皇帝不是昏君,但这句话依旧有道理;陛下虽然是军权发家,但当年跟着他的老人虽说飞黄腾达,但还能处于权力中心的人却越来越少。
相比起来;中途才出家投靠皇帝的章元敬可算是一个奇迹,他娶回家的妻子是孔家人;按说文武结合的情况当年是安了镇北王的心;如今却很容易被皇帝猜忌。
偏偏这些年下来;眼看着孔家一日日都败落了,章家却还是如日中天;有时候李公公都觉得惊奇;陛下怎么就这么放心这位章大人呢?
无论如何;李公公自己是乐于看见这样的情况的;只因为章元敬章大人并不像一般的文人那般轻贱阉人;对他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这样一位大人得宠;总比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强。
所以今日陛下有令;作为大太监的李公公还是抢了这个任务;并且小心的透露道:“方才陛下的脸色可不大好看;章大人且当心些。”
章元敬点了点头;也领了这份情,并且笑着说了一句:“李公公,本官记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公公也就满意了,他们阉人无根无家的,这时候卖个好也是指望将来有一日,章家也能照顾一二。
走进殿门之前,章元敬心中也有些怀疑到底是什么事情碍着了皇帝的眼,莫非他知道了庆平公主的事情,也不应该,萧叡是知道这个女儿的性格的,从未因此迁怒过被她勾搭的那些官员,之前说过庆平公主入幕之宾遍布朝廷,可不是一句夸张的话。
等走进去之后,章元敬便收起了那些心思猜测,萧叡一日日君威鼎盛,在皇帝面前章元敬向来是不敢放松的,也正是因为这份小心,才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保持在君心中的形象。
果然,看见章元敬恭恭敬敬的进来,皇帝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甚至招了招手说道:“玄嘉,到朕身边来。”
听见这话,章元敬倒是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必定不是特别严重,他笑着走近了几步,却不超越臣子的本分,才说道:“陛下召微臣进宫,可是有要事?”
皇帝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章元敬,虽然他微微低着头,但依稀能够看见温润如玉的模样,十几年过去,这人似乎从未变过模样,而他却已经老了。
想到这个,皇帝心中难免有些心烦,他叹了口气,不谈正事儿反倒是问道:“玄嘉可有什么保养之法,如今你也年近四十了,看着却还未到而立之年。”
章元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解释道:“陛下谬赞,大约是微臣不曾留下胡须,这才显得年轻了一些,其实眼角这边也都是皱纹了,人谁能不老呢?”
其实算算年纪他才三十五六岁,放到现代那正当壮年,有些人甚至看着还像是大学毕业一般,章元敬自己心态好,平时也注意休息保养,整个人的心态也年轻,相比起同龄人而言便显得明显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罢了。
皇帝挑了挑眉头,却说道:“是啊,人谁不老,但朕老的却快了一些。”
章元敬心中一惊,皇帝这话确实是真心话,这些年来他也算是励精图治,几年下来眼看着白发也多了,皱眉也多了,精神头也不如以前好了。
这并不只是年纪增长的原因,最大的原因还是做皇帝实在是太费心费力了,再加上镇北王当年征战南北,身上大伤小伤无数,年轻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就算是调养的再好,终究是显得人老的快,身体也大不如前。
章元敬思索着怎么接这个话茬,夸皇帝不老,以萧叡的性格怕是会觉得阿谀奉承虚伪,顺着话题来,那不是自己找死吗,哪个皇帝会希望自己老去的。
想了想,章元敬转而说道:“这些年来,大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五湖四海国运昌隆,这都是陛下的功劳,臣还记得年幼时日子艰难,街头常有活不下去自卖其身的,到了现在,虽不能说完全没有,却再难见到,可见陛下的功绩。”
“月临天统,首冠于三正;气应黄钟,复来于七日。君道浸长,阳德光亨。陛下清明在躬,仁孝遍物,蛮夷奔走,年谷顺成。”章元敬借用了古人的一句恭维,长揖到底继续说道,“微臣常庆幸子女生于此时,能够平安喜乐的长大成人。”
这话虽然是马屁,但章元敬却也有几分真心实意在,像是姜氏年轻的时候年年战乱,孙氏那时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朝廷政治不清,边疆动荡不安,甚至他小时候也尚且有天灾人祸,到了萧叡上台却稳定了许多,对此章元敬确实是感激的。
在古代遇到一个好皇帝并不容易,章元敬对萧叡并未有任何不满,猜忌之类的毛病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在做皇帝方面,萧叡绝对是称得上清明了。
正因为如此,他说的情真意切,并未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反倒是让皇帝觉得他对自己的仰慕是真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你啊你啊,还是那么会说话。”皇帝淡淡笑着说道,可见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即使是萧叡也喜欢听人拍马屁,只是要求更高了一些罢了。
章元敬连忙说道:“微臣说话发自内心,绝无一点作假。”
“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朕还是知道的。”萧叡说了这句话,才把御案上的奏折递给章元敬,“你且看看,任由你行的端里的正,总还是有人看不入眼,这些年来弹劾你的奏折总是没断,文人相轻可见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