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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就是风险自负了,到时候若是大卖,书斋也能赚到钱,若是卖不出去,他们不过是提供了场所也不会亏了,其实除了出了名的书,大部分都是如此。
“印刷的费用不低,不过书斋倒是有专门的抄书人,信誉有保障,若是章秀才有意,我倒是可以从中周旋,到时候书斋也就是赚一个中间费罢了。”王掌柜又道。
章元敬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这可是烧钱的事情,他们家家底又是很薄,万一亏了怕是会要缓很久。
谁知道姜氏一听,几乎是立刻拍板决定:“成,咱家就选这个了,肯定不能亏。”
第65章 大卖()
章元敬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他祖母还有这样子的魄力;二话不说先拿出了五十两银子,这肯定是她留着最后的棺材本了,因为前段时间因为买地的事儿;姜氏几乎把能用的都用了。
章元敬虽然感动亲祖母的信任;但难免有几分担心,这要是书卖不出去不都砸在手里?
姜氏倒是信心满满,等王掌柜走了之后就拍着他的肩头笑道:“平安啊,你能写书了怎么也不跟奶奶说,这是多大的好事儿啊,光宗耀祖,别说咱家还有银子,就是没有借钱也得把书给出了;就是卖不出去烧给你爷爷,你爹那也是好的的啊。”
章元敬心中无奈;暗道感情她奶奶不是有信心书能够大卖,而是打着这个主意呢,也不知道他爷爷他爹收到这样的书是个什么想法。
姜氏一看他的表情;连忙笑道:“当然;我乖孙的书肯定能卖得出去;卖不出去那就是他们一个个都不识货,活该他们考不中秀才小三元儿。”
得;章元敬也不再问了;只是第二天照旧去上课;李玉山看见了倒是多问了一句:“听说你的书卖出了?可有成书了?”
章元敬只得把事情说了一遍,李玉山也是哈哈笑道:“嫂子也是舔犊情深,放心,到时候老师我肯定回去买上一本,不会让你开不了张。”
对于写书,还是比较正经的书,李玉山倒是较为支持的,为此还特意帮他修改过一部分稿子,说实话,李玉山自己看着那本书也觉得挺好的,但是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李子俊一听,也立刻说道:“到时候我也买一本,让我爹也买一本,好歹能有三本销量。”
章元敬听着又觉得窝心又觉得好笑,不过他对自己这般新型的书真多少有些忐忑,抄书是需要时间的,一直到五天之后,章元敬才看到第一批成品。
仔细一看,这批书倒是确实不错,字迹端正清晰无误,就连行间距都是差不多的,也怪不得人家能吃这碗饭,章元敬偶尔还会写歪了一笔之类的。
书有了,之后就是买卖的问题了,李玉山果然不让章元敬送,自己去买了一本品读,李子俊也是如此,就当是支持自家弟子师弟了。
章元敬已经预备着会冷场一段时间,谁知道第二天余全去打听了回来,就带了个好消息。
却说书斋多了新书,常来买书的人都是要翻一翻的,王掌柜倒是也够意思,直接把书放到了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十分显眼。
这一日一个书生刚进门,瞄见这本书就惊讶了一下,科考必备录?莫不是说科考的?
科考的书可不便宜,带着几分犹豫,在强烈的好奇心之下,他还是翻开了书页,这一看就看了好半晌,书里头将科考这事儿分解来开一步步的讲解,倒是比学堂里头老师说的更详细一些,甚至还有如果进了厕号要如何应对的方法。
越看越觉得虽然这书文采不出众,但足够淳朴,讲解的都是或许用得着的事情,以前他似乎也知道,但这么一看,心里头就更加亮堂了一些。
想到这里,书生翻到最前头一看,章元敬,这不是那个八岁小三元吗,可见能考中秀才还是有些本事的,这里头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老先生教的!
比起新鲜出炉的小三元,李老先生在青州的名头自然更大一些,一想到这可能是李老先生讲解的内容,书生心中就有些沸腾起来。
按耐住心中悸动,他开口问道:“王掌柜,这科考必备录价值几何?”
王掌柜淡淡一笑,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开张,他也不显得急切,只是慢慢开口说道:“一百文,这可是新书,别的不说,对科举怕还有几分用处。”
若不是如此的话,书生压根问都不会问,一百文其实是有些贵了,不过也没有贵的离谱,相比起历届考官的文集什么的,那就属于物廉价美了,书生考虑了一下,还是掏钱买下了。
买了书,书生也懒得在书斋多看了,急急忙忙的就回家去了,他得参加明年的县试,算起来统共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了,早看一会儿早一些得用。
等他走了,王掌柜倒是笑眯了眼睛,纸张和抄书的费用加起来,一本书也就是二十文,要不怎么都说卖书是暴利呢,哎,早知道能买出去的话,他该跟那小三元买断了才是,这会儿还得分出去,想想那笔银子都觉得割肉。
很快让王掌柜更心痛的事情发生了,凡是进门来的书生们,若是没考过县试府试院试的,都会翻一翻这书,这一看大半觉得有几分用处。
这年头能读书的,大部分还是不缺钱的,一百文钱对他们而言算不得大数目,既然对科考有用处,那就是一两银子也是值得的。
就算是有那觉得太贵了一些不舍得,暗骂了几句写的乱七八糟,但到底碍于赵大人和李老先生的面子不敢乱说,最后只得哀叹而去。
却说青州有一书生姓牛名明,家里头也有几分家资,从小就送了他去学堂,要说牛明也算有几分天赋,在学堂的时候每次测试都是第一,让学堂老师十分欢喜。
按理来说,牛明这样的迟早都能考名,举人不敢说,秀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偏偏牛明什么都好,就有个毛病,一进考场就觉得头疼,每次考完都觉得晕晕乎乎的,连自己写了什么都忘记了,出来还要大病一场。
自从第一次之后,牛明想尽了办法也无用,反倒是让这毛病一次比一次厉害了,至今还是个白身,连个童生都不是,反倒是以前不如他的同窗反倒是越了过去。
牛明也是不甘心,但又有什么办法?前头说过,读书是费钱的事情,他们家里头却有三个兄弟,以前供他读书哥哥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盼着他有出息,但随着他一年年的落榜,哥哥们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毕竟谁也不愿意养着一个老大不小花费不少的弟弟。
去年他也跟着章元敬一块儿去考试,偏偏好死不死分到了厕号旁边,一天都没撑过去就被抬着出去了,之后还大病了一场吃了好久的药。
就为这个,两个嫂子在家里头大闹了一场,他爹娘终于也开始动摇起来,暗地里劝他另找一个营生,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牛明哪里甘心去当一个掌柜。
最后他哭着跪求,爹娘终于答应再让他考一年,若是还这般的话,他们也不能允他这么下去了,毕竟书能不读了,日子终归要过的。
自此之后,牛明对读书就有些疯魔了,没日没夜的读着,恨不得将自己埋在书里头去,就为了明年考试能多几分把握,但他心里头也是明白,其实自己的问题不在读书,而是心!
这一日,隔壁房间嫂子又在指桑骂槐,这些年牛明光是花钱从未挣钱,底气也不是很足,外加他娘今日不在家,牛明也就没有人撑腰。
塞了一耳朵的酸话,牛明终于忍不住走出了家门,他漫无边际的在街头乱逛着,甚至想着今年要是再考不中的话,还不如直接跳进青州里头去,免得拖累了自己也拖累了别人。
但是一直到最后,牛明也没能下定决心,反倒是顺着往常走的路到了书斋。
前些年他还没有屡战屡败的时候,家里头对他的花销也大方,他也算是这边的常客了,跟王掌柜也是十分相熟,牛明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就是不买翻翻看看就当散心了。
王掌柜倒是还认得他,一看见他进门就笑着招呼道:“牛生,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牛明勉强的笑了笑,他那点事情熟人都知道,这会儿也就没多说,只是道:“读书累了,就出来散散心,最近书斋里头可有进新书?我也好久未来了。”
王掌柜想起牛明的老毛病,倒是有几分同情,眼睛一动便提议道:“牛生,你且看看这本书能不能派上用场,若是能用倒是再好不过。”
牛明一看,科考必备录,好大的口气,再一看名字居然是章元敬,心中便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来,他比章元敬大了许多,如今一个是小三元秀才公,一个却还是书生,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若真听了爹娘的话,怕昔日同窗将来却成了云泥。
虽有几分嫉妒,但牛明还是翻开了书本,若是这本书有一处有用,他心底也会感激那位章秀才,毕竟科举一道,除非是父子亲师,谁不是敝帚自珍。
等翻开之后,牛明倒是真的看了进去,越看心中越是激动,他不确定书中法子是否可用,但万一呢,不说让他镇定入场,就是别晕过去也是好的啊!
带着这一份激动,牛明下意识的要把书买下来,一摸口袋才发现今日出门太急忘了带银子,再一想,一百文对现在的他而言还不是小数目。
牛明抿了抿嘴角,到底还是不愿意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开口说道:“王掌柜,我要一本科考必备录,只是现在没带银子,这会儿我回家取了送来。”
第66章 有用()
章元敬也没料到自己的书能大卖;还大大超乎自己的预计,原本他琢磨着能不赔本就不错了;万一真的赔了的话;他得想个其他的法子赚一笔钱;不然亏了他奶心里头肯定不好受。
等书真的卖出去了;后悔的就成了王掌柜,谁让他当时没下狠心买断;如今最大的赢家成了章家;每次给这边送银子他心都在滴血。
收到银子,姜氏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她对孙子有一股子莫名的自信在,还笑着说道:“看来咱青州县的书生还都是识货的;我就知道平安的书能大卖。”
后来才知道的孙氏却觉得有些心惊胆战;摸着心口说道:“娘,你也太有胆识了。”
姜氏一边数银子,一边笑道:“瞧你那兔子胆儿,一看就是发不了财的,你连自己儿子都不相信;以后还能信谁?”
孙氏十分无奈,她儿子是厉害,但到底只有八岁啊;婆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章元敬看着觉得好笑;希望这些银子能够抵消一些姜氏的心疼;要知道之前章铃兰的嫁妆可让她明里暗里念叨了好些日子了。
不过青州县城也就那么点大;这些书的销量是有一个限度的,至于明湖府,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这点东西到了那边怕是打不起水漂来。
章元敬却不知道,很快一件事就造成了这本书的轰动,虽然还是小范围的,却实实在在的把书推了出去,倒是让他几年之内都不用再为了银子发愁了。
这一年的冬季不算冷,到了第二年春天却倒春寒的厉害,这可苦了考县试的学生们,为了防止作弊他们穿的还是单衣,虽然能够裹上一层一层,但南方的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