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登时大怒,“臭老鼠,你死定了!!”
说着,它在半空中突然悬停,和噬阴鼠四目相对,两只红色的豆豆眼怒目圆睁,翅膀竟然以不一样的频率交替着挥动了起来,噬阴鼠“喝!”了一声,丝毫不惧,甚至又一次往前瞬移了一段距离,长长的嘴巴几乎要贴上爱因斯坦的喙,爪子也扬了起来,它知道一旦近身,这只鸟就拿它没有办法了,它的爪子会狠狠地撕开这只鸟的肚腹,然后掏出那颗小小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爱因斯坦!!”苏拉大叫。
恺撒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身冲了回去,借助着凸起的岩石连连跳跃,但是来不及了,噬阴鼠已经逼到了爱因斯坦面前,爪子高高扬起——
然而它不会再有机会让爪子落下来了。
在它的背后,几片原本应该飘落到地上的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笔直地插进了它的身体里。
“离我远一点,丑八怪!”爱因斯坦尖叫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不敢相信这么丑的生物究竟有多大的勇气才凑到自己面前,一脚把还在垂死挣扎的噬阴鼠踹开,拍着翅膀飞出了老远。
噬阴鼠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头上原本是耳朵的那道狰狞裂口正往外汩汩地流着血,四周的皮肉炸裂,仅剩的那只耳朵也抖动着。
“什么东西都敢到我的面前来!是要丑死我吗!”爱因斯坦气得都顾不上外面正在下雨,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转圈,“我从来没和这么丑的家伙靠这么近过!而且它还想打我!气死我了!”
见它不仅没事,还生龙活虎,恺撒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道,“活该。”
“???”
爱因斯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疯了吗?我是爱因斯坦啊!!!”
苏拉揉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翻了个身就要下去,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力气拉住了自己。
一回头,发现是恺撒用正一只爪子踩着她的裙摆。苏拉侧了侧脑袋,睡眼惺忪地朝它发送了几个???
“”
恺撒松开了爪子,用脑袋把前一天晚上她脱下来的羽绒马甲往前拱了拱,无奈道,“外面冷。”
苏拉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慢半拍地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伸出手臂一捞,——羽绒马甲还在那儿,反倒是把恺撒捞进了怀里,在它的脑门上狠狠啾了一口,“早呀恺撒。”说完,边穿马甲边悄悄呸呸了两下,把不小心弄到嘴里的虎毛吐出来。
恺撒假装没看见,等她吐完,才用爪子拍了拍她,催促她快点,自己尾巴一甩,先走到外面去了。
清晨的大森林,空气清新而甘甜,淡金色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片片光斑,在微风里打着旋儿落了下来,照得地上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明暗交错着,静谧又可爱。
苏拉深深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很快就浸润了她的肺部,连带着她的大脑也清醒了过来,开始逐渐恢复运转。
“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呀?”苏拉在原地做了几个伸展,又跳了几下,让身体的血液加速流动,然后低头去看旁边的恺撒,发现它的黄色皮毛在阳光下似乎也闪着细碎的光,“想和我一起晨跑吗?”
虽然不知道她身为一个直立行走的人类,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邀请一只四爪着地飞奔起来连风都赶不上的圣光白虎一起晨跑,还说得那么自然,但是恺撒在跟她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已经充分学会了“不行就装聋作哑”这个很好用的法则,因此再也不虎脸懵逼了,也很自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真的要晨跑呀?”苏拉跟在它后面,心里有些忐忑,但这毕竟是来自召唤兽的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边走边委婉地道,“让我先洗洗脸好吗?或者我们一起吃点早饭呀?”还不忘吹捧它,“你真是一只勤奋的小老虎!”
恺撒有点想叹气,但是它忍住了,还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苏拉一头雾水。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转弯,苏拉抬起头,就看到仍旧是几步之外的地方,这次也同样堆放着三个黑色的编织口袋。
是她的快递!
是她虽然不发短信也不打电话但是沉默着就送货上门的异界顺丰!
她忠诚的天咩!
苏拉看着恺撒叼过来的那张熟悉的卡片,简直激动地难以自持,一连在它的毛脑袋上啵啵啵地亲了好几下,然后几乎是连蹦带跳地跑过去,把三个大口袋提了起来,飞一般地又跑回了塔里,还招呼它:“恺撒,快回来吃早餐啦!”
“”恺撒落在后面,使劲儿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还残留在脑袋上的那种轻柔的触感甩掉,然而只是这么一想,那感觉好像又鲜明了一些,它连忙又摇了摇头,这才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拉响淘宝警报,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119章 魔武学院 38()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
她看上去并没有认出自己来;此刻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由于长时间的奔跑,脸上泛着明显的红晕;即使身上穿着颇为宽大的斗篷;还是可以看得出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海因里希抿了抿嘴唇;灰色的眸子低垂下来。
而另一边;苏拉确实累坏了,心脏狂跳不止,几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咬牙忍着;才没有立刻就坐到地上;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向大脑传达着逃命之后的酸痛感,但是尽管如此,这些也都抵消不了她看见海因里希时的惊讶。
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除自己以外的人了!
最初在法师塔里,她刚刚穿过来;还什么都摸不清的时候,一边偷偷感谢着还有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容身之所,一边也抽抽搭搭地抱怨着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被迫穿越就算了;睁开眼睛就是丛林求生的单机模式;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真的太惨了;后来召唤出了恺撒和爱因斯坦,她发现召唤师和召唤兽之间可以毫无障碍地进行交流,为此开心得不得了,天天都叽叽喳喳,跟它们说话,好像这样就能从热闹的声音里获得更多一些的力量。
恺撒和爱因斯坦都是很可靠也很可爱的同伴,恺撒稳重,虽然还只是一只小老虎,却像一个大家长一样,默默照顾着她和爱因斯坦,好几次夜里她迷迷糊糊地醒来,都发现恺撒并没有睡着,而是坐在不远处守夜,长长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忍耐着漫长黑夜的无聊和困倦;而爱因斯坦呢,比起恺撒来,爱因斯坦又活泼又跳脱,还很爱美,虚荣心也强,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它虽然总是说怕弄乱了自己的羽毛,不愿意载着他们一起飞,但之前几次遇到战斗,它都没有退却,反而是张开了翅膀把苏拉和恺撒挡在后面,自己一边抱怨一边冲了上去,实在打不过的时候,爱因斯坦还会抓起他们飞速逃跑,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它掉了不少羽毛,跟苏拉第一次看见它,那对翅膀宽大又洁白,充满圣洁的美感的样子已经大不一样了。
苏拉认真地觉得,这一路能走到现在,多亏有了它们两个。但尽管如此,她也还是会感到害怕和无助,还有深深的羞愧。如果不是自己什么都不会还要执意出森林,恺撒和爱因斯坦就不会这么辛苦,也这么狼狈,是她拖累了它们。这些情绪既复杂又黏稠,如同锅里熬煮的魔药,浑浊地翻滚着,看不出颜色,她不敢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软弱告诉恺撒和爱因斯坦,只好自己独自忍耐。
一直到了今天。
海因里希仿佛从天而降,打退南天星藤的一举一动都被镶了金边一般,有耀眼的光芒闪烁。
苏拉顿时就绷不住了。
她在原地怔愣了几秒钟,然后一下扑向了海因里希,——当然,她还有一些分寸,并没有直接扑进这个人的怀里,而是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暗色披风,同时腿一软,跌坐在了他的面前。
“爸爸!!!”
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跟新婚妻子进行自我介绍的海因里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拉好不容易见到了活人,原本眼睛都红了,鼻子也泛着微微的酸,见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狭长的眼睛都张大几分,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趁机掉下来。
苏拉抬手用手背抹了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没有,是你听错了,”她说,“谢谢你救了我们,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海因里希,”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看苏拉还是没有反应,想到之前的两次见面他们都是匆匆一晤,加起来甚至连一杯茶的功夫也没有,况且那都是数月之前的事情了,也许她这时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相貌了,只好又郑重地补充道,“海因里希克拉伦斯。——你的丈夫。”
他轻咳了一声,尽量说得轻巧。
苏拉被吓傻了。
她竟然穿成了一个已婚妇女,而且她本身还偏偏毫无印象等等,苏拉使劲摇了摇头,从大量的回忆里捕捉到那么一两个画面:长长的婚纱拖尾、看不到尽头的红毯、富丽堂皇的宫殿,头顶群星闪烁,明灭的光映着一簇簇洁白而柔软的花朵,它们脆弱而充满生机,“她”提着裙摆,艰难地从一片吟唱声中走过,鞋子的跟很高,“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的跟,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她”茫然又惶恐,走着走着,不小心崴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她”抬起头,怯怯地朝那个人望过去。
和面前的这张脸重合了。
苏拉简直眼前一黑,隔了好半天,才感觉到恺撒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正用毛脑袋蹭着她的手臂,圆眼睛里浮现出几丝担忧。
爱因斯坦在旁边自顾自地和海因里希聊了起来,“咦,你的名字有好几个音节诶,我也是,我叫爱因斯坦。”
海因里希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这一句应该怎么接,便微微笑了笑,称赞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爱因斯坦不太买账,它虽然已经接受了现在的名字,但相比之下,还是原来的那一串更符合它的美学,因此叹了一口气,“唉,就马马虎虎吧。”它看了海因里希一眼,目光在他的剑鞘上来回扫视,剑柄上镶着的那颗绿色宝石低调而奢华,“真好看。”它由衷地赞美道。
海因里希礼貌地点了点头。
爱因斯坦:???
好在这时苏拉终于从回忆里翻过了身,她现在确定自己接手的这具身体真的已经结过婚,并且苦主正是面前的这个人,而至于婚礼之后发生了什么、原来的苏拉又怎么会到迷雾森林来,却没有一点记忆。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海因里希,这才觉得这个人生得真是非常好,深棕色的头发被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底下鼻梁高挺而眉眼深邃,皮肤白皙却不显得阴柔,反而有一种冷淡的高级感。他的眼睛是温柔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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