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马车的功夫,也给她买了一份礼物。
收礼物的心情比送礼物更加紧张。苏拉看着海因里希,心里偷偷地猜测他会送什么给自己。衣服送过了,首饰吗?首饰也很好,不过总觉得不太符合亨利的人设,苏拉想来想去,最后真情实感地觉得搞不好海因里希会送自己一束鲜花呢。
“你做好心理准备,”海因里希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这是一份‘大’礼。”
“哇。”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爱因斯坦仰着小脑袋,一脸期待,“是大宝石吗?”
“不是。”海因里希摇了摇头。
“那是大大宝石吗?”
“不是。”
“我知道了,是大大大宝石,对吧?”它一边说,一边情不自禁地把身子往前凑,似乎只要跟海因里希离得近一点,就能知道这份“大礼”到底是什么了。
海因里希笑了笑,解释道,“不是宝石。”
“哦”
不是宝石,爱因斯坦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能讨人类女性的喜欢。它可跟恺撒不一样,它在迷雾森林的时候,前前后后打败过那么多的女孩子,她们每一个都很喜欢漂亮的衣服和宝石,好几次都说世界上最好看、最能够让女孩子开心的东西除了宝石,就是大宝石了。
爱因斯坦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趾甲上贴成小花形状的小魔晶,深以为然,毕竟魔晶都这么好看,何况宝石呢。
怎么能不是宝石呢,它的兴趣顿时打消掉了一半,还似模似样地看了海因里希一眼,目光里甚至还掺杂了几分同情,他可真是太笨了,怎么这么不会讨女孩子开心呀。
海因里希:?
恺撒的心里也不平静,作为一只思想上比较成熟的小老虎,它想得比爱因斯坦多多了。它原本都快趴回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苏拉送完了礼物之后,海因里希还有回礼,还笑着说是一份“大礼”,恺撒想到自己这两天跟海因里希几次去琉西塔克的集市,那里除了最普遍的空间道具,其次受欢迎的竟然是一种叫做“格里戈里”的人工培育魔兽。
这种魔兽浑身没有一块骨头,像是一块布丁一样,柔软又富有弹性,还会发出“嘤嘤”的叫声。更令恺撒惊讶的是,格里戈里的脑袋上竟然还生长着一朵生命之花,直到它们死去,这朵花才会凋谢。格里戈里有很多颜色,生命之花当然也有,它们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红色的,只要格里戈里高兴,那朵通常是闭合状态的小花就会绽开,花瓣颤巍巍的,如同一只稚嫩的小手,一下就紧紧抓住了路过的夫人小姐的心。
恺撒当然不觉得这种只会嘤嘤嘤而没有丝毫战斗力的魔兽有哪里可爱,可是偏偏就它观察到的情况而言,人类女性几乎都抵挡不了格里戈里的叫声,哪怕她们之前再不屑一顾,只要盯着格里戈里看一会儿,就会受不了地把格里戈里抱进怀里,“小甜心”“小宝贝”地叫着。
而且格里戈里的体型普遍偏大,至少比自己要大,很符合“大礼”的标准了。恺撒想,先是看了海因里希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幽幽地看了苏拉一眼。
苏拉并不知道恺撒跟着海因里希出去看到又经历了什么,然而在这个时刻却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竟然立刻读懂了它眼神里蕴含的意思,连忙问海因里希道,“不会是宠物吧?如果是宠物的话,我可不可以拒绝呀?我有恺撒和爱因斯塔啦,它们全世界最好,所以我不需要别的宠物了!”
爱因斯坦听了,一颗小心脏也漏掉一拍,它之前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这时被苏拉提出来,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也着急地转过头盯着海因里希,生怕他忽然点头。
被六只眼睛盯着,海因里希却是笑了笑,有几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产生了歧义,他先安抚地摸了摸爱因斯坦的小脑袋,——他虽然跟爱因斯坦认识得晚,但现在已经能够自然地避开它头上的翎毛来摸它了,这点苏拉还办不到,因此爱因斯坦总是不愿意让苏拉摸自己的脑袋。然后他又冲着恺撒摇了摇头,跟爱因斯坦不同,恺撒似乎只愿意让苏拉碰它,尽管这两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明显的改善,但它还是不乐意自己做出稍微亲密一些的动作。
最后海因里希才转向苏拉,迎着她又期待又有点担忧的眼神,笑眯眯地说,“当然不是宠物,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个。”
苏拉点点头,从他的话里感悟到了一点,“所以是我需要的东西吗?”
“我想是的。”海因里希道。
苏拉想了想,想不出来,干脆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不知道。”她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凑近了一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两个小小的海因里希同时出现在她湖绿色的眼睛里,“就告诉我嘛,是什么呀?”
海因里希在这样的温言软语中定了定神,这才从空间道具中把自己送给苏拉的礼物取了出来。
一本足有她半只手臂长、一整只手掌那么厚的红色硬皮书。
苏拉垂眸去看那上面的字,写着:凡尔纳史诗卷一,初始的歌谣。
她之前在迷雾森林找到那个记录着召唤术的笔记本,那上面有几段手抄的凡尔纳史诗的节选内容,苏拉隐约记得应该是卷十五。虽然篇幅很短,可是对于她来说,却十分引人入胜,她当时还想着,等到出了森林,有机会一定要找来全本看一看。
可是后来真的出了森林,她就忘了。
直到现在,海因里希把它当成礼物送给自己。
苏拉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甜甜的,她甚至忍不住地想,这是什么,是心有灵犀吗?不然明明这件事连自己都忘了,亨利怎么会知道呢?
明明有那么多礼物,可他就偏偏选中了她真的需要并且喜欢的东西。
这是什么呢?
她想着,感觉到一抹红又悄悄地从耳后泛起,图谋着爬到她的脸颊,她只好低下头遮掩,嘴角却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你先看这本,剩下的一百零七本我替你收着。”海因里希看她开心的模样,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起来,“看完了就告诉我,我考考你,再给你新的。”
苏拉:???
第53章 多勃旷野 02()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一人一虎分着把蛋糕吃了,恺撒蹭的胡须上都是奶油,使劲甩了甩头,没有甩掉;苏拉就笑嘻嘻地伸手帮它擦掉;还顺便正大光明地点点它湿润的小鼻子。
吃过蛋糕,恺撒低头拨弄着袋子里的火晶。这些火晶有大有小,颜色也深浅不一;苏拉不知道;但恺撒心里明白;所谓火晶,是对火系魔兽凝结出的魔晶的统称;这些结晶里蕴含着魔兽生前修炼出的绝大部分能量;还有纯度很高同时相对比较平和的火元素;通常是魔兽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魔晶被人类广泛都应用于各个领域;而同系的魔兽;也可以使用魔晶进行辅助修炼。在凡尔纳大陆上被广泛承认的风、雷、水、火、土、木、光、暗和空间这传统的九大魔法元素当中,火元素向来被认为最具攻击性,因此火系魔兽也相对更难对付一点。恺撒作为一只幼年期的圣光白虎,是不太有机会能够获得其他火系魔兽的魔晶的,所以它之前的修炼都只能靠自己慢慢积累;而现在有了这么多火系魔晶;它再修炼起来就事半功倍;突破四阶也变成了指日可待的事情。
恺撒拨弄了一会儿,几颗火晶在它的爪子下来回滚动着,散发着幽幽的红光,映在它的眼睛里,它感觉自己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它其实也有过一次可以得到魔晶的机会却放弃了,因为当时跟它争抢魔晶的红斑鹿身边还跟着一头奄奄一息的小鹿,一支黑色的箭羽没入它的背部,只留下短短一截露在外面。
小鹿连叫声都有气无力,一开始还能听出几声像模像样的“呦呦”,到了后来就只能发出嘶嘶的气流声,母鹿看小鹿这样,就越发地着急起来,好几次甚至不惜迎着它的火球冲上来,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把它逼退。
恺撒就觉得没意思了。
自己想要这颗魔晶,是为了更好更快的修炼,可是母鹿想要这颗魔晶,却是为了救它的孩子。
那时的恺撒和现在一样,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身体里蓄满的力气一下就散了,不久之前发现魔晶的那种激动也全部褪去了,如同海浪又奔回海洋,只在沙滩上留下一道没什么意义又不知所谓的纹路。
觉得没劲透了,甚至当天连修炼的劲头都比平常弱了不少。
然而现在却不是这样。
虽然它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也觉得四肢软绵绵地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却分明感觉到,有一股暖暖的,仿佛刚发芽、浑身还带着土层里湿热气息的小草般的力量,正从自己的心脏偷偷钻出来,探头探脑地看这个世界。
它抬起头,发现苏拉已经铺好了床,沙发软软的,斗篷从一边垂落下来,安静又无辜。
“恺撒,该睡觉啦!”她拍着身边的位置喊它,还眨了眨眼睛,“先把这些收起来嘛,明天再玩。”
恺撒点了点头,又伸爪子把倒出来的火晶拨回袋子里去,最后还小心翼翼地拉上了封口处的绳子。
“来了。”它往前跑了两步,纵身一跳,落在她的身边,仰着头看她笑意融融。
像初见时的那样。
——也谢谢你。
次日晚上的空气还是有点冷。
苏拉站在法师塔外面的院子里,手里握着熟悉的驱虫药粉,吞了吞口水,转头看着恺撒,“那我开始了?”
“嗯。”
恺撒应了一声,又往旁边挪了两步。
苏拉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那个召唤法阵的样子,一脸的严肃,同时又努力驱除着内心深处的那一点心虚和愧疚,假装自己十分问心无愧。
虽然再召唤一只魔兽这个主意是恺撒提出来的,从客观上来看也确实具有必要性,但苏拉的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一种微妙的负罪感,就好像自己才娶了正房太太,喜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呢,那边姨太太的轿子就已经进门了更别说现在还是正房太太在后面压阵,认真严肃地看着自己和姨太太拜堂的桥段。
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注意力集中,”恺撒忽然道,看了她一眼,“手别抖。”
“哦”苏拉心虚地应了,强行压下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专心地画起魔法阵来。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她手里的药粉也刚好用尽,地上那个半径约一米的魔法阵正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偶尔有风吹过,就带起一点飘忽的粉尘,显出几分梦幻与朦胧。
“时间差不多了。”恺撒抬头看了看夜空,那里晴朗的连一片云也没有,星星也只是寥寥几颗,在夜幕里散发着黯淡的光。
真正的月朗星稀。
苏拉迈了进去,最后定了定心神,在心里默念出了口诀,而后就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点在了阵法中央,就在这一刻,原本平静的四周忽然狂风大作,脚下的魔法阵也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
一切都和她之前召唤恺撒的那次一模一样。
苏拉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