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看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海因里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而查尔斯很快就打消了他的这层顾虑,强有力地证明了即便是驻守亡灵裂缝两个月,每天都和愤怒阴森的死亡生物作战的公爵殿下依然十分的耳聪目明。
“我是说,您的新婚妻子,我们的公爵夫人,神圣嘉德里帝国的苏拉弥尔顿公主,离家出走了。”
苏拉现在显然不知道,就在刚才,自己这具身体的合法丈夫听到管家毫不添油加醋地说她离家出走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以后,连大门都没进,把脱到一半的斗篷又穿了回去,转身就离开了公爵府邸,踏上了寻找自己的路途。
不过如果苏拉真的知道了,大概高兴得连做梦都会笑醒,毕竟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已经在这片大森林里度过了二十个胆战心惊的昼夜了。
这森林太大了,尽管她通过气温和结了薄冰的湖面来判断现在应该已经是冬天,说不定还下起了大雪,但是头顶上巨大而茂密的树冠把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就连阳光也只能透过树叶间细小的缝隙散落进来,即使脚下的土地一天比一天变得冷硬,却还是没有覆盖上一点白雪。
苏拉在穿越前只是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学中文的,还没找到工作,如果非要说她有哪点不那么普通,她自己想了又想,可能是她家比一般家庭更富裕一些,她稍微比一般人有那么点钱,——她光是放在余额宝里,平常用来网购的零散钱就有八、九万。然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别说她是魂穿,钱都没带来,就算她带来了,在这片大森林里,在这个连月亮都有两个的世界里,地球货币还能有什么用?
能告诉她怎么走出大森林吗?能告诉她下一顿的吃喝在哪吗?或者再退一步,能告诉她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森林里的猛兽是冬眠了呢,还是她运气好,暂时没碰上?想想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每天晚上睡前都战战兢兢地对着天上的两轮月亮许个平安的愿望,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被冻死,也没有被饥肠辘辘的野兽一口咬断脖子,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发愁新的一天应该如何度过,简直是一个大写的惨。
好在在她穿过来以前,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就已经找到了一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还留下了一些食物,不至于让她一睁眼就直接面对荒野求生的hard模式。不过,苏拉垂着脑袋叹了一口气,那些食物原本就不多,即便她已经很克制了,每天只保证最低的进食量,二十天过去了,也吃得差不多了。
因此,她不得不在今天离开暂时居住的地方,去到更远一些的森林里,试图找到别的食物。
她昨晚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还好好思考了一下,综合客观主观两方面的因素考虑,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找到一些能吃的野果就行,毕竟打猎,不论是打鸟还是打兔,这两种理论上最不具备危险性、难度也相对较低的动物,对她来说都是很难完成的。就算上天垂怜,她运气好碰上了撞晕在树干上的兔子,她平白捡了二斤肉,问题是也没有炊具可供她使用啊,还没火。苏拉想了想自己茹毛饮血的那个画面,又连忙使劲摇摇头,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说还没有山穷水尽到那个程度。
相比之下,捡些野果就要容易得多。判断果子能不能吃,就看有没有其他动物留下曾经啃食的痕迹,这是她总结了以前看过的一些网文和野外求生节目得出来的结论。苏拉一边用目光在四下里逡巡着,一边又暗自担忧如今自己都已经换了一个世界了,不知道这条经验还适不适用。
一阵风吹来,吹动林间树叶发出密集的沙沙声,从苏拉身后响起,又逐渐推到她的前方,巨大的树冠轻轻抖动着,如同一层层绿色的波浪翻滚着向前推进。
太冷了。
苏拉禁不住又拉紧了自己身上的白色斗篷,把手凑到嘴边吹了几口热气,——这件斗篷在她穿过来之初还很干净,雪白的表面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亮闪闪的丝线,被从窗缝里溜进来的月光笼罩着,泛起一层雾蒙蒙的光,十分好看。只是如今一个月过去了,苏拉先是拿它铺在床铺上,又在出门的时候穿它挡风,它早就已经变得灰扑扑的,还起了皱,怎么也捋不平,更别提好看了。
算了,至少没有破。苏拉想,在现在这个境况下,衣服除了回归最原始的遮身蔽体防寒保暖功能,其他的有也像没有一样。
苏拉对着两只手轮换着呵了会儿热气,总算感觉没那么冷了,才又拿着一根干枯的树枝,边走边朝四周的草丛里拨动着。
打草惊蛇嘛。
森林里的路很不好走,眼前不总是土地和草丛,还不时的有树木巨大的根系裸露在外,把前面的路完全挡住了,因此苏拉不得不从旁边绕行。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她都要停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树干上画一个箭头做标记,以防自己返程时迷失方向。
走了大约两三个小时,苏拉一回头,在影影绰绰的绿色里,还能看见自己暂住的地方那破败的灰色石壁,像一把被折断了的剑,剑身上满是缺口,深深地插入土地。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一上午走出的直线距离恐怕还没有超过一千米,而且连一颗野果都没有捡到,不免更加沮丧了。
这其实也不怪她,冬天的森林里原本果子就少,因此这一路都光秃秃的,除了草就是树和石头,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脚下磕磕绊绊了好几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紧张一下,偶尔有野兽的吼叫从远处破风分云而来,她就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匕首,不停地变换着方向朝四周转动着眼神,一直到声音都平息,她才放松下来,发现整条胳膊都变得麻木了。
走着走着,苏拉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重重往前栽了下去。
这一跤摔得非常结实,她躺在地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耳边也有一阵阵的嗡鸣,缓了半天,她才感觉从屁股到腰背、肩膀,还有手掌,都在向大脑发射着疼痛的讯号。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发现左手手掌蹭破了一块皮,上面还沾着黑乎乎的泥土,把鲜嫩的血肉更衬得可怜兮兮。
大地积蓄多时的凉气正透过她的斗篷,她的衣服,朝身体里渗入,苏拉知道自己要赶紧起来,不然很快就会被冻得四肢僵硬,万一这个时候突然有野兽钻出来,那自己就是躺平还冒着热气的小点心了。
苏拉扁着嘴,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弯下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土,一个不小心又碰到了手上的伤口,眨了眨眼睛,竟然毫无预兆地就掉下一串泪珠来。
太委屈了她抽抽搭搭地想,她根本不想穿越啊,她在地球家庭美满生活幸福,有钱也有闲,长到二十多岁都没什么想要弥补的遗憾,干嘛要让她穿越啊?这么珍贵的机会,就不能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吗?爱看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或,一起畅聊网文吧
第85章 魔武学院 04()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
苏拉有些遗憾,只好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一定有机会的;一边从地上坐了起来。
从肉垫的诱惑里清醒过来以后;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赶紧扭过头;又仔仔细细地把恺撒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姜黄色的皮毛;黑色的条纹;圆脑袋,半圆耳朵,隐隐约约有个字形的“王”。
恺撒在她的目光里忍住了后退的冲动,不知不觉把四爪都并拢了;“干嘛?”
“你,圣光白虎?”苏拉狐疑道;又盯着它姜黄色的皮毛看;还一脸想上手翻一翻的表情,看看姜黄色的底下是不是还藏着一层白色的毛。
“我还小!”恺撒又急又气;这个人类真是一点常识也没有,竟然还怀疑它的血统!难道它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吗!它们圣光白虎一族从来都是这样的!
原来;圣光白虎生来就是高阶魔兽,成年白虎的实力能达到八级甚至更高;和人类里的大魔导师水平相当;然而它们的领地意识很强;容不下其他同类长久地在近旁,哪怕是自己的幼崽也一样。因此,当圣光白虎的幼崽出生后,能够自己独立捕到第一只猎物的时候,就会被父母赶走,让它去寻找自己的领地。然而圣光白虎幼崽的生长期很长,在它们漫长的幼年时期,武力值不高,很容易被猎人所捕获,拿到交易市场卖给那些挥金如土的王公贵族们,成为战宠或者仅仅只是宠物,更有甚者被挖出了晶核,抽出了虎骨,皮毛也变成某位夫人衣服上的点缀,——也许是出于基因里携带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因此圣光白虎在幼年时期,外表跟普通老虎差不多,等到成年,一身皮毛就会变得雪白,甚至会发出淡淡的柔和白光,所以才会被称为“圣光白虎”。
“等我长大了就会变白的!”恺撒强调。
然而对于凡尔纳大陆物种知识十分匮乏的苏拉当然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缘故,见恺撒有些急了,只好连忙点头安抚,心里却悄悄怀疑着黄老虎怎么变白,这恐怕是要变异呀。
苏拉干脆避开这个话题,想了想,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之前也是住在这个森林里吗?”
恺撒点了点头,道,“我就住在森林的东边,不过这片森林很大,而且大家都有各自的领地,平常也都不会乱跑。”
苏拉听到它说“大家”,顿时就把耳朵竖了起来,犹豫着问道,“森林里还有什么其他的魔兽吗,会吃人吗?”
恺撒听她这么问,毛绒绒的脸上表情不甚分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吃人的,少。”
苏拉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傻问题,就像人吃动物一样,生活在这片森林里的肉食动物,捕食的时候也不会把人类从自己的菜谱上划掉,她只好退了一步,又问道,“那我们附近有什么厉害的吃人的魔兽吗?”
没想到这一次恺撒摇了摇头,“这里原来住着一个很厉害的人类,大家都不愿意过来。之前有一只七阶的成年冰蓝幽蟒,因为一直升不到八阶,就想把那个人类吃了,夺取他的魔力,结果被人家做成了菜,吃了好几顿。从那以后,就更加没有魔兽愿意靠近这里了。”
它这么一说,苏拉就想到自己已经在这座法师塔里住了二十天了,却连塔主人是谁都不知道,便又连忙问它,恺撒又摇头,“不知道,这里离我的领地很远,我没有来过,只是听其他魔兽说是一个高阶的魔法师。”
“多高阶呢?”苏拉不死心。
“至少比七阶高,”恺撒道,“那只冰蓝幽蟒已经是七阶巅峰了,战斗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近身就被杀了,这样的实力,说是十阶也不是不可能的。”
之后恺撒看她一脸似懂非懂,又非常善解人意地给她科普了凡尔纳大陆上的魔法等级。总得说来,在凡尔纳大陆上,不论是魔法师还是战士,都被粗略地划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而每级又分为一、二、三阶,到了高级三阶,也就是俗称的九阶,这样的战斗力已经足够傲视群雄了。再往上,十、十一、十二阶,则分别对应魔法师里的魔导士、大魔导士和法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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