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娶不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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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娶不啼-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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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埋在被子里哭天抢地起来。

    傍晚的时候,小莲端了饭进来,兴冲冲的说:“抓到了,抓到了。”

    “什么抓到了?”吉天佑蔫蔫的坐在窗前,看着树上所剩无几的叶子在秋风里凌乱。

    “盗窃库房的小贼啊。”小莲两眼放光的说,“你猜是谁,就是跟你一块儿整理库房的那两个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忘恩负义的东西。”小莲越说越气愤,狠狠踢了一脚眼前的椅子,用力过大又疼的弯下腰去。

    “哦。”吉天佑异常平静的点点头,似乎她早就想到会是他们,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里应外合,就为了块绸缎,让谁都觉得不值当,可是他们背后要是有人指使呢?用这几块绸缎去影响她在二爷心中的形象,或者直接被扫地出门,都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吉天佑再难坐以待毙,她想到赵烟素,恼怒着这个女人究竟要闹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吉天佑急匆匆往外走,小莲在后面紧追,“天佑姐,你去哪儿啊?”

    吉天佑赶到江子离办公室时,警察厅的人刚刚离开。人都去送客,只留几个看守的人在。那两个偷窃的小贼还缩在墙角的角落里,看到她进来,皆是慌张的低下头去。

    她兀自走过去,抬起手吓唬那两个孩子,见到他们惊恐又无助的神情,不得不收住了手,深深叹口气道:“说吧,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吉天佑可没有继续刨根问底的耐心,她现在就想跑到赵烟素面前质问,究竟如何才能罢休,到底还要害多少无辜的人才能停止?

    越想越激动的她,猛地转身,却一头撞在匆匆进门的人身上,扶着额头一看,是江子离。

    江子离低头看她一眼,连忙将眼睛移到别处,“你来的正好,人已经抓住了,怎样处置有打算?”

    “二爷都已经盘问了,想必是知道内情的,既然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不如就放了吧?”吉天佑虽然讨厌随便被人利用就害别人的人,可是终究是有弱点才会被利用吧,看他们年纪小的缘由,莫名的心软了。

    江子离可不这么想,他最痛恨这种莫须有的陷害,更何况这里面纠缠的人对他而言都是重要的,这一次正是他给点颜色看看的好时机。

    “放了?没那么容易,我还等着大鱼呢。”江子离让人将他们带出去,好好看住,他在想下一步的计策。跟吉天佑想的不一样,他觉得幕后黑手肯定不是赵烟素,而是自己的小妹。

    这样的试探,永无休止。这一次,却让江子离充满斗志,破天荒的想要反击。

    后来,吉天佑才知道,要钓一条大鱼,原来是要用两条小鱼的性命交换的。她急的团团转,告了假赶往江府,直奔赵烟素的院子而去。

    “赵烟素你给我出来!”吉天佑一脚踹开了院门,直冲冲闯进卧室里。

    屋门打开的一瞬间,却愣在那里,是苏小蛮。

    他正守在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睡熟的赵烟素。

    即使他慌慌张张的站起身,迅速掩饰了自己的神色,可是看在吉天佑的眼里,依然是针针见血的苍凉。

    整个屋子的空气几乎是凝固了,吉天佑如鲠在喉,忍着笑也忍着哭,最终平淡的开口道:“小蛮,好久不见。”

    苏小蛮尴尬的搓着手,想跟吉天佑解释,可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赵烟素醒过来了,躺在床上的人有气无力的咳几声,便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原本属于吉天佑的点点内疚。

    “你醒了,怎么样,烧退了,看来是无碍了。”苏小蛮用手试一下赵烟素的额头,想抽出身却被柔弱的挣扎起身的人拽住了袖子,稳稳当当坐下去,正好将赵烟素搂在怀里。

    吉天佑冷冷的看着,快要被气炸了肺,闷声不吭的走过去,一把推开苏小蛮,冷笑道:“青天白日的,五姨太在房里跟个男人这么亲密,不太好吧?”

    赵烟素裂开泛白的嘴唇道:“还吃醋呢,我以为你有了二爷就忘了他了呢。”

    吉天佑想开口反驳,却又觉得没必要,她扬扬嘴角道:“就算我跟二爷怎么样,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男未婚女未嫁,合情合理。”

    赵烟素病怏怏的笑着,她偷瞄一眼苏小蛮,那个人正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她太了解男人了,一个整天黏在自己身边的姑娘,痴痴爱他这么多年,就算再不喜欢,一旦放手心里还是会空落,会不甘。

    这就是苏小蛮现在的心理状态,可是赵烟素总觉得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看懂的,就像苏小蛮此刻红了的眼眶。

    吉天佑没有注意,她的心思还在救人身上,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要问清楚的,咱们的恩怨不至于非得搭上人命,你说个底线,我答应你,你就饶了那两个小鬼吧。”

    赵烟素虽然一头雾水,可她还是想逗一逗吉天佑,“底线?好啊,我也想了很多个日夜,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跟你作对,我不承认你比我漂亮,更不认为你比我聪明,可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既然你提了出来,那我就满足你,你听好了,我要你去求二爷写封休书,然后看着我和苏小蛮成亲,你愿意吗?”

    这是吉天佑身上最致命的软肋,赵烟素捏的死死的。

    “可以吗?”见吉天佑沉默,赵烟素再问一遍。

    这次是苏小蛮忍不住了,他尴尬的笑道:“别捉弄天佑了,五姨太怎么会甘心嫁给我这个穷人呢。”

    吉天佑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咬着嘴唇不放,她不敢张开嘴,她怕自己脱口而出“好”,那样就真的没有半点挽回的机会了吧。

第三十八章 恨,以爱之名() 
被赵烟素嘲笑了很久,才告诉她此事不知情,吉天佑又被耍一次,蔫蔫的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如果不是赵烟素究竟还有谁会害自己呢?

    “喂,愚蠢的小脚女人,垂头丧气的想什么呢,要撞墙啦?”江义若从二姨太院门外的一棵树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笑眯眯看着她。

    吉天佑看清楚来人,嗔笑的伸出手臂,竟生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来。

    “哇,真的是被勒死了,下次我一定长记性,只要你的爪子一伸开,我就赶紧一脚把你踹晕。”虽然嘴上骂着,心里却甜滋滋,江义若也用力抱了抱吉天佑。

    二人打打闹闹往四姨太院子里走,一进门,就听到长长的哀叹声:“眼看就要冬天了,该回来的人还是没回来。”

    “听到没有,你家姨太骂你不该归来的回来了。”江义若贱兮兮的看着吉天佑一会儿,忽然问道,“才去这么几天,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吉天佑熟络的进屋倒杯茶喝着,将事情经过讲一遍,当然将赵烟素为难自己的事儿忽略了。

    江义若紧皱眉头道:“什么?为了几块绸缎就能将人置于死地?真是太过分了!”

    陆影儿看她一眼,淡淡的说:“我看他的目的是杀鸡儆猴。”

    吉天佑连忙放下水杯道:“对对,他说过要钓大鱼。”

    江义若沉浸一会儿,冷笑道:“这么多年,竟然想要反击了。”

    气氛有些怪,吉天佑摸不着头脑,可是她想如果让江义若去求自己的哥哥,或许还有一些希望。

    江义若满口答应,她随着吉天佑去见江子离,去见那张爱到生恨的脸。

    吉天佑被支走,江义若随便找个椅子坐下去,在这份感情里,她作为主动者,习惯了主导地位。

    “别再纠缠了,再继续,终究是两败俱伤。”江子离沉默一会儿,开口道。

    江义若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平静的回他道:“在那个人没出来之前,我永远不会放手。”

    “按照你的试探不应该是吉天佑吗?”江子离望向窗外,有些晃神,如果相识注定是纠缠不断的麻烦,不知道她会不会怕,或者江子离在问自己,究竟会不会怕。

    “她吗?恐怕现在还不够格。”江义若站起身,盯着板着脸的人叹一口气,“那两个人的确是我安排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乎。”

    “他们的命你不在乎,可是有一个人,我想你肯定在意。”江子离胸有成竹的笑着,难得对付一下对手,怎么能放过任何有用的线索呢,“没错儿,其中一个是四嫂的远房亲戚,即使她与娘家断绝关系至今,可是人在咱们府上出的事儿,她怎么都脱不了干系。可怜的四嫂,这些年如此小心翼翼修缮的关系,被你一下子打回到原型,你忍得下心,就走吧。”

    江义若蹙紧眉头,一声不吭的回到座位上,如果这世俗她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甚至可以无视任何人的生命,可是有一个人却凌驾于所有人之上,那就是陆影儿,只因为她认得最初的自己,只有她还记得自己原本的模样和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你想怎么样?”江义若挤出一丝笑容,假装自己没有那么在意。

    江子离却忽然温柔起来,走到江义若面前蹲下去,做最后耐心的开导:“小娣,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认真听我说话,我承认原来自己做的不好。收手吧,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无论怎么努力,我都不会爱上自己的妹妹。”

    江义若再也无法装的若无其事,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可你不是我的哥哥!从你七岁那年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是好奇,你说你不爱我,可为什么也不去爱别人,你为什么不成家?为什么非得把我先嫁出去?明明心里是爱我的啊,为什么不敢承认!”

    “不爱!我不爱你!”江子离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明白,他只是没办法爱上任何人。“我做这一切,都是在完成母亲的遗愿,你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呢?”

    “母亲?”江义若哭着笑出了声,“你自小就听母亲的话,是不是只要母亲开口,你就会娶我?”

    江子离哀怨的坐到地上,有气无力的说:“母亲是不会这么做的,她在乎。。。。。。”

    忍住了,没有说出口,这是江子离打算背负一生的秘密,子离,母亲之所以起这个名字,不就是担心他早晚会离开这个家吗?

    江义若同时也陷入了回忆,在她16岁的时候曾壮着胆子去问母亲,能不能嫁给二哥,那是母亲第一次打人,火辣辣的一巴掌落在江义若的脸上,硌疼了她所有的委屈。

    还记得母亲那种惊恐的眼神儿,好像是在看多么离经叛道的疯子,可是难道她自己都忘了吗,这个人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为什么不能?”江义若嚎啕大哭,倔强的她,从此没有再踏进母亲的院门一步,她说什么时候同意了,什么时候再恢复母女关系。

    这样一等就是三年,再进母亲的院子却是参加她的葬礼,江义若抱住那具冰冷的尸体,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至死都不原谅自己,她几乎跟每个人都道别,唯独对自己只字不提,唯有哀叹。

    如果死,是所有繁杂感情的解脱,江义若宁愿放弃自己的执拗,去跟母亲道歉,可是她怎么知道呢,原来生死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

    所以,母亲成了她的禁忌,那个院子她从不敢靠近。

    江义若的心隐隐揪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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