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恒更在她们中间的阻碍好像忽然就没了。
吉天佑走上前去,挽住陆影儿的胳膊,笑的花枝乱颤。
保持着这个姿势见到江义若,惹得她一脸狐疑。
看了良久,指着二人说道:“有奸情。”
陆影儿不理她,拉着吉天佑的手兀自进屋,甩给江义若一句话:“今天中午我们在你这儿吃,有新鲜的吃食还不快点拿来。”
江义若忽然觉得自己这土匪做的有点儿憋屈,竟不如一个宅中姨太过的洒脱。
吉天佑朝她吐吐舌头,她才不告诉江义若,始作俑者是自己。
饭菜上桌,江义若看着眼前“卿卿我我”的二人,忍不住咳一声,见作用不大,遂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背着我好成这样,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陆影儿往吉天佑碗里加一块肉,瞟她一眼,叹口气道:“这些时日啊,多亏了我和天佑相互扶持,才能度过百无聊赖的冬季,也不知道那个天天嚷着行侠仗义的女匪,在忙些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使她扔下我们不管不顾这么多天。”
吉天佑浅笑着,埋头吃饭,这是她们间的恩怨,她不想浪费了嘴里的食物。(。)
第五十七章 如此逻辑()
江义若不理会陆影儿的挑衅,反倒一把抢过吉天佑几乎怀里抱着的一盘松子玉米,往嘴里塞着嘟囔道:“抢了我最好的朋友也就算了,连我最爱吃的也敢抢,还有没有天理了。”
吉天佑去夺,哪是江义若的对手,只有哭丧着脸去求助陆影儿。
二人达成默契,趁江义若不备,上下其所痒的她打翻了手中盘,洒了盘中菜,还笑着哀嚎“饶命”。
等在门外的三个丫头,听着自己的主子在里面咯咯笑作一团,忍不住会意的笑,此时的小莲才有些心安,有四姨太和三小姐帮衬,吉天佑才不会孤军奋战,寸步难行啊。
吃过午饭,江义若嚷着要睡午觉,偏又不让她们走,只得在一张床上挤着。
吵吵笑笑,玩的不亦乐乎。这时牙崽从门缝里钻进来,毫不客气的跳到床上,趴到吉天佑身边去。原本就挤的床,现在更挤了。
“牙崽,过来,姐姐抱抱。”江义若伸了手臂喊,怎奈牙崽动都不动。
江义若气哄哄坐起身,伸手去拍一下牙崽道:“你这家伙,到底是大哥带大的,连脾气都那么像,谁漂亮就赖上谁是不是?”
这么一说,陆影儿不依了,她拿眼一横不满的说:“你大哥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要是只看谁漂亮,就怕这江府都盛不下。”
江义若来劲了,接着刚才的茬跟陆影儿嚷起来:“怎么,说你男人不高兴啊,可我说的是事实,你去镇上打听,谁不知道他生性风流,喜欢沾花惹草?你脸不用拉这么长,我还就说实话了,他是烦女人,可不代表他不惹女人,好吧,也许他没惹,可是跟在他身后一堆要死要活的女人,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你以为能拴住他的心,可是结果呢?赵烟素不还是娶进门了?亏得他……”
江义若停住了嘴,她想说亏得他不在了,要不然还有会六嫂七嫂,可是这样的话,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说出来只怕无端又惹人心伤。
陆影儿的眼睛睁得很大,她总是想找机会反驳,可终究无言以对。
吉天佑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稀里糊涂的嫁了个什么人啊,混世魔王?她瞅瞅牙崽,一脸嫌弃。
牙崽无辜的看着吉天佑,趴在她腿上蹭蹭头,闭上眼睛安心睡着了。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大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吗?”反正话题打开了,也不见陆影儿伤心,索性就将疑问抛出。
江义若不以为然的看看陆影儿,撇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跟你的四姐促膝长谈,她有一肚子话想找人说,三天三夜吧,大概能讲个……”
江义若还没说完,陆影儿盘腿坐过来,笑吟吟盯着吉天佑,准备开始漫长的描述。
她一开口,江义若就哭了,这个冗长烦闷的回忆她已经听得快要吐了,可是陆影儿竟然还要当着她的面再来一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陆影儿一开口,江义若哀嚎一声,“天哪,谁来救救我。”便急急拿了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抗拒。
陆影儿不管她,兀自深情地描述着她初见时的情景,人群中的从容,回眸里的深邃,莞尔时的浅笑,意气风发,风流倜傥。世间再难找到一个可以与他相媲美的男子,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便可以发出万丈光芒,吸引她走向他,奋不顾身,孤独一掷。
陆影儿深情地描绘,让吉天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么多年,陆影儿还没走出那种狭隘的幻觉。
江义若跪在床上,不住的哀嚎,“我求求你了,陆影儿,别再说了,刚刚吃的午饭真的不想糟蹋了。”
陆影儿终于停下来,一脸认真严肃的花痴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那张脸可以从小看到大。”
吉天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是说真的,她对这个让陆影儿如此魂牵梦绕的男人,越来越感兴趣,她想起床底下的神秘物件,忍不住想赶紧回家打开看看。
江义若又忍不住毒舌道:“别花痴了,没有人能拴住他的心,你以为你能驯服,后来还不是有了赵烟素?”
吉天佑赶紧问:“那他为什么娶赵烟素?”
江义若咯咯笑起来,忍俊不禁的指着陆影儿道:“你问她啊,那些年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按照陆影儿的说法,不过是跟江义若学了些伎俩,不断试探,苦苦相逼,死缠烂打,然后终于有一天江义含烦了,随便捡了个好看的丫头,又娶了一房。
他用这种方式向陆影儿证明,他真的谁都不在乎。可是陆影儿却是这么想的,他在跟自己赌气,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放弃,还她自由。
他在为她考虑,所以她更不可能离开他。
就是这么个逻辑,让吉天佑听得目瞪口呆。
她一边笑陆影儿傻,一边又回想起曾经,自己对于苏小蛮是不是也犯过这样的傻?是不是所有的爱恋中,总会有一个人痴缠烂打,本就错误的感情才能得以维持?
江义若接过话,继续说:“大哥为了证明陆影儿是错的,还特意将自己原来住的院子给了赵烟素,又让她给赵烟素挑信物。她倒好,屁颠颠做了,还一脸的幸福,你见过这么傻的人吗?我出去都不敢说自己认识她。”
“赵烟素的院子以前是你大哥的?”吉天佑只听见了这句话。
虽然江义若也纠结这个“你大哥”是个什么话,可是她更着急着证明陆影儿的痴傻,拿了眼看着鼻尖撇道:“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刚开始时几房姨太太嫉妒的眼有多红,不过赵烟素也为此吃了不少哑巴亏。在这个院子里啊,谁得宠谁倒霉,有得有失,得得失失,都是命啊。”
江义若说完倒头抱住牙崽,将脸埋进牙崽的毛里,来回蹭着,换来牙崽一脸的嫌弃。
晌午过后,吉天佑牵着牙崽往后走,一路上都在惦记那个裹得严实的东西。既然以前是江义含住的地方,那么有很大可能真的跟江义含有关。
会是什么呢?吉天佑的心脏扑通通跳着,让小莲领了牙崽去玩儿,只身一人关了房门,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拆着。(。)
第五十八章 偷窥来的秘密()
这是一个用报纸层层包裹的东西,吉天佑一层层揭开,心跟着紧张起来。
偷窥,她想到这个词,可随即摇摇头,反驳自己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毕竟这个房子现在是她的,那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属于自己,包括原来的遗留。
这么一想,顿时神清气爽,依然颤抖着手解开最后一层面纱,原来是个本子,还有几封信。
把作案现场打扫干净,吉天佑趴到床上翻看起来。
先大体翻一下,好像是记事本,把本子放下,又拆开一封信读起来。
义含老弟:
时光荏苒,转眼间你我都各自长大。听说婶婶催你成亲催的紧俏,我悄悄笑了,忍不住想象你将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最近时时想起,小时候你做我跟屁虫的光景,明明是弟弟,却总是乱用哥哥的身份。
我大概记事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许是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我们会在一起,我也常常这么以为。可是世事难料,如果没有遇见他,我的世界也许只有你。
可是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爱这个人,才明白你我不合适。
我知你心伤,为此留恋酒色,虽然这么说也无济于事,可还是忍不住告诫你,以一个旧相识的身份,这么糟蹋自己真的不值。
城南柳家,有个姑娘名叫柳如烟,大家闺秀,生性温柔,识大体,与我也是老相识,我觉得你们般配,特来撮合。她在庙会上远远见过你一次,再提起你时,总是目光羞涩,躲躲闪闪,我想大意是有意与你的,你可以试试。
如今我身怀六甲,多有不便,要不肯定亲自登门去为你奔走。
作为青梅竹马,所有的诚意都在此了,我愿你好,过的正常。
写了这几个字,忽然觉得累了,最近总觉得体乏,没有精神。就写到这里吧。
珍重。
姊:蓝灵
民国十八年春
读完一张,吉天佑呆在原地。
原来传闻都不可信,这个江义含明明是个痴情汉。之所以变成大家口中生性风流,冷漠无情的人,是因为这个叫蓝灵的姑娘。
吉天佑赶紧翻开记事本,密密麻麻一大摞,时间停止在民国十八年六月7日。
这一页,只有一个日期,剩下全是空白。
往后的记事都没有了,吉天佑隐约觉得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再去翻看其它几封信,皆是蓝灵写给江义含的,日期都是以前,寥寥数语,全是拒绝。
大姨太的名字就叫柳如烟,他果真娶了这个蓝灵推荐的人。没记错的话,他们成亲是在民国十九年,隐约听江义若提起过,昌植都是被灌醉了生的。
那么,蓝灵到底是谁?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吉天佑躺在床上哀嚎一声,她知道这一晚上又睡不好了,她这心里就不能搁事儿,一旦有事儿非得弄明白不行,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子的人。
果然第日一大早,她就匆忙梳洗了去叫陆影儿的门。
陆影儿的丫鬟蓬松着眼开开门,问了好,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赶紧回屋将四姨太喊醒,却看到吉天佑摆摆手说道:“也没什么事儿,忽然想起早起有利身体,就叫上姐姐一块儿散散步。”
陆影儿坐起身,哈欠连天却没多说什么,让丫头给她洗漱,又梳了头换了衣服,就往外走。
出了院门,绕过一条小路,离开江府,顺着府外的小径朝着郊外走去。
此时正月未尽,二月未来,天依然寒,地依然冻,人却觉得没有那么害冷了。吉天佑与陆影儿一路小跑,此时已经有些微热,气喘吁吁的扶住膝盖,陆影儿表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吉天佑解开拴住牙崽的绳子,牙崽像箭一样弹出去,一溜烟儿不见了。
“喂,别跑太远,只待一会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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