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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饶有趣味的视线投向白飞渊。
“所以你的目的?”白飞渊冷道。
少年立马露齿一笑,手舞足蹈地翻找全身,片刻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供众人浏览,上面写着一片歪歪扭扭的字:
明风观创立于青平纪元四百年,已有一百多年历史,人才辈出实力雄厚,得到业内一致好评。因戮恶大会在即,现明风观招纳以下人士。实力中阶以上的剑客数名,法师数名,酬金优厚,欲报名从速。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有神官最好不过了!
看完后,气氛是冷风扫街般的萧索。少年窘迫地咳了一声,“抱歉,师父的字是比较丑因为人才紧缺,啊不,是求贤若渴,所以我天天到边境守着寻找强人异士,今天终于被我等到了!求求你们加入吧!”
他的态度说变就变。
“戮恶大会是什么?”方晴问。
少年愣了,不可思议地发现他们疑惑的神情。“你们不知道戮恶大会?你们来胡月国不是为了参加大会的吗?”风骥忍不住打断他,让他赶紧说重点。
原来他们与世隔绝的两个多月,外界的变化翻天覆地。
因东都古国和楼兰古国的禁咒事件而犯了众怒,平川唯三的法师门派向神族提出了剿灭巫师和不死族的请求。神族同意了,跟敌人约战于乌拉山脉。如今三大法师门派正大力招募人手,明风观就是其中之一。
而戮恶大会就是约战前,三大门派决一高下的大会——决定出谁来指挥这次大战。入境的法师就是来胡月国参加戮恶大会。
“无聊!”方晴毫不客气,“打就打,还趁机决一高下,浪费人力物力。”少年无言以对只能干笑。方晴看向其他人探询,又问酬金有多少。少年喜滋滋地竖起两只手指,方晴和风骥两眼发光,“二百金?”
“每人二十金。”两人的热情骤降不少。少年见状狠下心来补充说:“车马费我包了!从这到明风观只需要五天左右。就五天而已,你们加入吧!”最后的语气成了哀求。
白飞渊不置可否,葵苏则答应了。其他人没异议,他们身上的钱本来就不多,有活儿主动送上门,拒绝不厚道。
“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鸿飞。”欢天喜地的少年带着他们去找客栈。他一路上念念叨叨只要不让明风观在比试时失礼就行,并不要求太多。方晴越听越不对,总觉得这个明风观不像纸上写的那般厉害。
不过能付酬金就行了,顺路肃清那些害群之马。
念及于此,方晴略有兴致地张望大街。尽管街道两旁有各色小贩,但是楼宇的外墙灰扑扑的,了无生气,让人提不起兴趣细看。方晴粗略扫视几番便收起目光,跟着他们走进一家客栈。
后方的墙角处,却有虎视眈眈的人影半藏。
一入客栈,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方晴飞快地瞟了瞟大厅里的人,今天和士兵起争执的几个法师正在呷茶,其他旅客有的佩戴刀剑,有的身板严肃正襟危坐。
曾住军营一段时间的方晴立刻认出当中混有军人。仔细想来,法师约战,神族自然会插手;而东都古国、楼兰古国和古蜀王国表面上不能发动战争攻打乌勒古国,但趁机混入士兵参加约战才是上策。
一名身穿水蓝翠烟衫的女法师投来探究的目光,很快她就目露轻蔑,继续喝茶。方晴不以为然,随小二他们上楼。
安顿好后他们好好歇息,海上航行的日子实在难熬。一夜无事,沉醉梦乡。到了后半夜,一队人举着火把来袭客栈。凶恶的吆喝吓得楼上的烛火霎时亮起,并且传出一片嘈杂。客栈老板匆匆地披衣下楼开门,顿现满脸煞气的军队。
“兵大爷,请问有何贵干?”客栈老板战战兢兢。
领头的队长豆子眼中满是乖戾,一口黄牙,吐出恶气厉声说:“今天入境的人数众多,我要搜查这家客栈,滚开!”他横蛮推开客栈老板,领人进去似要踏平楼宇。
趁着手下大闹之余,他眯起眼睛扫视。当看见貌美的女子,他搓着手上前。
风骥强忍着不发作,忽然发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他侧头,原来是安鸿飞。只见安鸿飞悄声低语:“千万别得罪军队,不然以后没有好果子吃。在胡月国军队就是大爷,万万不能得罪。”
怒火强压在他们的喉里。
“你们干什么!”尖细的女声越过人群,充满恼火。方晴探头一望,又是今天和士兵争执的那名女法师。“你们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摸本小姐!”她和队长推推搡搡,差点就要拔剑杀人。她旁边的男法师及时阻止,妄想和士兵说道理。
队长依然不怀好意地笑着,双手肆无忌惮地摸着她的手臂。“我觉得你很可疑,速速带走去审问!还有你们几个女人,通通带走!”
“师姐——”
眼看队长猥亵的视线射来,白飞渊当即用身体挡住方晴和花吟。葵苏迅速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们,“赶紧涂上。”
这时,队长领着几名士兵走来盯着葵苏和白飞渊,恶气横溢地喊他们走开,然而两人纹丝不动。队长骤然鼻孔朝天,气冲斗牛,“赶紧滚开,你们后面是不是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两人脸庞紧绷,射出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剜碎不剩。
第249章 人心不古()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只玉白的细手伸出拉了一下两人的衣袖。队长见状两眼发光犹如饿狼,更迫不及待地喊他们让开。这次,白飞渊和葵苏依言照办。
队长嘿嘿笑着钻过去,一下子扑到两个少女面前。“啊”的一声轻呼令他浑身酥麻,吐气如兰令他难耐。他心花怒放地睁开眼睛,蓦然出现眼前的一堆疤痕吓了他一大跳。他定睛一看,哪有什么娇嫩娘子,只有两个褐色疤痕爬满脸的丑八怪。
“混账,哪来的夜叉?滚,给本大爷有多远滚多远!”他安抚胸口,刚才春色关不住的脸瞬间变成铁青,骂骂咧咧地走开。
方晴和花吟心有余悸,悄悄地问葵苏:“这效果会维持多久?不会真的毁容吧?”
“半个时辰后就会失效,放心。”
她们放心了,有人却忍不住要爆发了。那名女法师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眨眼就弹开动手动脚的士兵,她顺势拔出长剑绕到其中一个士兵身后,剑刃架在其脖子边上。她高傲之态尽显,凌厉喝道:“你们再敢乱来我就杀了他!”
然而队长毫无惧色,相反戏谑地环手抱胸。“杀啊,只要你杀了他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到时我是用鞭子还是用木棒伺候你呢?嘻嘻嘻。”猥琐的笑声和粗言秽语传遍客栈,其他士兵跟着嘲笑,使她脸色涨红。
“师妹,勿冲动!”一袭檀色绸缎的男法师俊脸含怒,但面向队长的时候极力温和下来,并掏出金光闪闪的钱币。“是在下的师妹太过冲动,希望几位大爷能够见谅。”
她却不满了,“师兄,跟他们废话做什么,他们根本就不将法师和神族放在眼内!”闻言,男法师严厉一瞥,让她立刻闭嘴。
队长倒不在乎美人之言,手拿金币还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然后大庭广众之下把一些金币分给手下。转而他邪yin不减,搓手盯着几名女子,“钱我收了,但人我依旧要!来人,把她们和看得上眼的女人捉起来!”
顿时,四处嘤嘤的哭声起。客栈老板不敢做声,任由士兵胡作非为。方晴攥紧剑柄,一生气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风骥、杜云旗和嫣儿三人可忍不住了,正要冲过去之际又突然射来蓝光,填满了整个客栈。
“真以为我们明月观好惹?师妹们,我们杀出去!”
顷刻,数个士兵被重重地抛出去,刀光剑影于人群中游弋。弥漫的血腥味激发了众人的血性,受气许久的旅客纷纷动手,哪管他们是否军队,滚滚霜寒映火光。
除了假扮剑客的异国军人,他们只是旁观从不动口也不动手。
风骥他们见势不妙,犹豫要不要帮忙出击。安鸿飞趁机扑去抱住风骥的剑鞘急匆匆地告诫:“不要动手,你们听我的千万不要动手!”
他话音刚落,大门口又涌来一片火光,“都给我住手!违者跟我回官府一趟!”一声浑厚的怒喝夹带内力震得空气动荡,厅里所有人停下了动作望向声音的源头。
白飞渊凝眸注视大门外的人。他年约四十、身穿杏黄的官服,与火光相映站在黑夜里十分显眼。他面红如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寒星,浓密胡须遮轮廓,胸膛似有海洋阔。白飞渊沉下脸色,那人背后有黄虎的幻影。
队长一见来人稍微收敛,但透露不甘,振振有词地辩驳:“这些天入境的人众多,我们例行公事突击检查,林大人莫不是要插手?”
林大人威严不减,瞪着队长话里有话。“是检查还是以权谋私你们心照不宣。若没有可疑之处希望你们速速收队,莫扰了百姓的清梦。”
“不行!这婆娘伤了我的人,怎么也要押她回去治罪!”队长指着女法师大吼,后者毫不客气地道出他胡作非为的事实。“臭婆娘,敢污蔑本大爷?你是活腻了!”他刚扬起手就被一阵急促的步伐打断。
又来了一拨人。
可是这拨人穿着银灿灿的戎装,显然隶属军队。果然,一名头戴银角头盔、重甲似坚冰的将领昂首阔步走到林大人面前。他摸摸嘴上的山羊胡子揶揄:“夜深了,林大人还没换下官服真是公务繁忙。”
队长喜形于色,跑到将领旁边阿谀取容。
林大人面不改色,“因为深夜有人闹事,特来秉公办理,没想到是莫将军的人。”队长一听,笑脸骤退。
门外的人唇枪舌战,大厅里的人群开始骚动。安鸿飞趁机普及军队的情况。“自从那个魔族当上了兵部尚书,军队就狐假虎威以权谋私。他们最爱借搜身的名义欺凌妇人和受贿,多少官员看他们不顺眼。”
提起魔族,方晴偷偷地瞄白飞渊。
“那些伤了士兵的人必须带走,军法处置!”莫将军的一句话令人群沸腾,尤其是那自称明月观的法师。方晴顿觉不服,但在陌生的国度和强权下,她无可奈何。
林大人冷冷一瞥,“本官乃孤鸿城的县官,城内之事由本官决策。伤了士兵的人本官会带走,无须莫将军记挂。”
队长还想反驳,却被莫将军阻止。林大人再也不看军队一眼,命人将参与武斗的人捉拿。方晴等人突然庆幸听了安鸿飞的劝告,致使能平安留在客栈。
而那名女法师一边挣扎一边大骂。
莫将军嘲弄地看着闹剧落幕,带走一众不甘的士兵。待他们走后,林大人才抱拳对客栈中所有人劝诫:“如有可能,请各位旅人尽早离开孤鸿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至于参与武斗的人要暂时委屈几天了。”
人群这才逐渐安静下来,沉思当中的利弊。
“那个林大人不会为难他们的。”安鸿飞说。
明月观的人终于放弃挣扎,乖乖地跟着林大人去官府。所幸军队再无滋扰,漫长的一夜总算过去。第二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