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吃惊侧目，眼含责怪。“若华你怎么不告诉我？”
若华抿紧薄唇，星目转了转随即撇嘴道：“切，又不是什么大事说来做作甚。那个女人抛你下来后我就莫名涌出一股力量，来不及思考就跟那女人掉下来了。现在还不知道那女人逃去哪了。”
继而若华警惕打量男子，“前辈为何知道我能化形？”即使他没有隐藏魍魉族的气息，但甚少人知晓剑妖能化成灰烟——跟普通的魍魉族变回原形不一样。
“你是剑妖。”男子答非所问。
若华一阵挫败，或许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能化作灰烟吧。不一会儿，千疮百孔之感遍布若华的身体，仿佛每一条血管、每一条经脉都被人看透。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若华悄然震惊他修为之高。
方晴注意到若华脸色惨白并流出汗水，十分紧张。良久，若华如同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浑身疲软。“我们遇到高人了”他擦擦汗水。
“你炼出了剑心。”男子蓦然说话，“也练了功法，我想看看你的剑。”
若华深深呼吸一口，转眼浮现一把铁质的剑环绕自己。若华意念一动，剑嗡嗡振动令气氛霎时肃穆。男子动动指头，说：“攻击我。”
“得罪了！”若华眉头一皱，剑就笔直刺去。可是即将刺入那团乱发之际，男子忽而抬起手，轻轻巧巧就用指头点着剑尖。剑急速旋转而不前，任凭若华再怎么发力剑就是刺不入。
方晴看得惊奇，终于了解男子的修为有多高。
最后剑依然未能抵过男子的一根指头，若华只好撤回剑，大汗淋漓。“前辈的修为比晚辈高出几筹，晚辈五体投地。”
“你的剑太束缚，应该像风一样。”男子说，语气听不出情绪。若华全身一震陷入沉思，而男子又让方晴展现功法。
方晴眼前一亮，毫不迟疑地现出五把光剑悬浮，男子让她攻击她便攻击。当下五把剑齐刷刷地飞去，势如破竹。果然相同的情况发生了，五把剑至到达他身边一寸之距就停下，仿佛有无形的墙阻止它们前进。
然而这次男子并无抬手触碰光剑，只是随意坐着。方晴和若华更震惊的是男子和光剑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五剑微微振动似被某种物体撞击。
“你有剑？”模糊的念头在若华脑海闪过。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五剑在抗衡，如同在战斗中交锋。
“剑气不该来自剑。”男子语速缓慢，“这就是你遇到瓶颈的原因。”
方晴大惊失色连忙收回五剑，来火雾山前她就一直卡在第五阶段，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你自身便成了剑。”她激动万分，没想到除了东方家世间还有悟剑之人。
男子的身形微微一凝，似乎有点惊讶。不过他没有回答，慢慢地走向洞穴深处的杂草堆躺下，再无说话。方晴和若华则受到极大震撼，两人嘀嘀咕咕地探讨一番。
里面躺着的人略略侧身，托着脑袋似倾听。
事不宜迟，趁着明悟两人赶紧静坐修炼自在剑录。他们浑身被淡淡的白光笼罩，身边没有光剑或铁剑悬浮，只有一阵刚劲之风刮山洞，吹至外面的山野响起飒飒之声。
洞内萧瑟如紧绷琴弦，每一寸空气乃刀锋横贯，若有人此刻进洞必然身体数段。
良久两人的杀气渐渐减弱，睁开眼睛时炎热的阳光已射进洞口，他们估摸现在是正午忽然觉得饿了。
“我们忍一忍不要单独出去，他们应该能找来”方晴不甚有底气，为今之计只有等待。
他们又静坐修炼一会，期间一股急切传递至方晴心田，她立刻睁眼张望。紧接着急促的步伐由远至近，她和若华紧盯洞口。
率先跑进来的是披风曳地的人，那身黑甲厚重而煞气腾腾，战场的杀戮气势未退。紧跟进来的是修长如秀竹之人，他的银甲因洞穴昏暗而黯淡。
“白飞渊！葵苏！”方晴和若华喜出望外。听见她银铃般的声音来人顿了顿，然后快步跨来。但没想到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方晴和若华可怜巴巴的眼神，“你们有吃的吗？”
咕噜咕噜两人的肚子当场打鼓。
一炷香后，方晴和若华满足地咬着野果。搜寻的神族和魔族分成两队，一队守着洞口，另一队回悬崖下搜寻那个女人。
白飞渊心疼地注视短发凌乱的她，她脸上脏兮兮，正狼吞虎咽完全忘记旁边还有自己和葵苏。尔后他一瞥里面躺着的人，平静地移开视线。
“你认识他？”葵苏留意着白飞渊的神色。
“野人罢了，一直住在山崖下。”
一听他们讨论救命恩人，方晴鼓着两腮嚼着果肉唧唧哼哼，两只拿着果子的手在比划。葵苏无奈一笑，“你想说什么？”
方晴干脆放下果子捂着嘴巴嚼完，清澈的眸子时而看向他们，时而望向里面的男子。终于她噎下一大口，说：“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他很厉害，指点了我和若华修炼。”
闻言白飞渊神情微变，葵苏则吃惊地打量男子。进洞的时候他没有在意这个人，是自己大意还是那人隐藏气息的功夫厉害？
“对啊他真的很厉害，白飞渊你认识他吗？”若华也一脸敬佩。
“知道他的存在。”白飞渊语气淡然。“等你们吃完我们赶紧上去，其他人还不知道你们失踪。”
两人意识事态严重，边吃边问战况。得知不死族军队被灭过半，两人欣喜；但知道龙族的个别族人被捉，他们十分惆怅。
葵苏隐隐觉得那男子在听他们的讨论。
临走前方晴和若华郑重地向男子道谢，不过男子依旧一动不动似乎不愿搭理。两人遗憾地离去，白飞渊背着全身疼痛的方晴，葵苏则搀扶疲惫的若华。
“你受伤了。”白飞渊背上的声音闷闷的，他心如刀割。
“小伤罢了。”随后他眼底转寒，“我会彻查此事。”
第337章 匆匆来匆匆去（）
他们从后门回府。各族伤员多，懂医术的东奔西走、焦头烂额，没有人注意他们归来。
白飞渊、葵苏送方晴和若华回房间休息，若华暂时不能化形只好住方晴隔壁好生照应。他们离开后方晴合眼调理气息，她的身体宛如一天地，平稳的呼吸流通周身成了精神气，意念主宰体内的光能量，此乃“真我”之理。
初时葵苏让她先打坐修炼就是这原因。
灵力沿着经脉游走一圈身心舒畅，有道可循等同自列的星辰，等同自明的日月。一花一世界，“道”随处皆是。
没多久她身上覆盖一层光晕，看似柔实则刚，在她熟睡时能护体预警。
白飞渊加派手下守着房间，感应到她的修为更上一层。葵苏沉着脸走来，“小晴必须回神族，她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白飞渊冷冷一瞥，反问：“这世间对她而言哪儿安全？跟你们回去可能还会遇到不死族偷袭，或者内鬼暗杀，她留在此反而最合适。”
葵苏两腮紧绷，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确实回去神族也不十分安全，内外忧患何时了？白飞渊不再理会他要去解决更重要的问题，他领着几个哆哆嗦嗦的手下来到某个房间前。
开门的人是凤羽，他见是白飞渊到来略微错愕。他侧身请他们入内，关上门问：“尊主前来有何要事？”他留意到跟来的几人脸煞白，战战兢兢，心中浮起一朵阴云。
白飞渊一扫桌面带血的绷带和药物，再瞟了凤羽身上的伤口一眼，问：“你的伤势怎么样？”
“谢尊主关心，皮外伤罢了。”他颔首，思忖白飞渊的来意。
白飞渊点点头，继而换上淡漠斜睨几个手下，让他们说出昨晚之事。一人看向凤羽颤声回答：“属下奉命看守主母大人的房间，可是大战期间有人幻化成尊主的模样支开我们”
凤羽心头一震，隐约猜到发生何事。转而白飞渊面若坚冰地盯着凤羽，一字一顿质问：“凤鸾家族的侍女，小篱是何身份？她几番接近主母有何目的，是否受你指使。”
空气刹那凝固，彻骨寒意窜上他们的后背，不知不觉他们背上湿润，一片冰凉。
白飞渊目光如电射穿凤羽的心底，仿佛自己一有阴暗的想法都被他识破。
凤羽歪了歪身子，面无血色，乏力地扶着桌子。“小篱曾是凤翎的侍女，凤翎被驱逐后属下贬了她去当杂役，属下没想到她会借机接近主母大人。尊主，属下并无伤害主母大人的想法！”
一提起那憎恶的名字，白飞渊脸色更阴沉。幻化虽不是高级法术，但被有心人使用同样致命，这就是他恼怒的原因，一个低等魔族也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行凶。
“并非你指使？”
凤羽极力否认，还急着发毒誓若欺瞒甘愿五雷轰顶。白飞渊对他的毒誓不置可否，“你伤好后带领所有凤鸾家族的人先一步到楼兰古国驻扎。”继而他瞥向在发抖的手下冷道：“你们也是，跟着凤鸾家族前去当作惩罚。此事莫外扬，否则你们人头落地。”
他们顿时如获大赦，眉间尽是死里逃生的欣喜。“感谢尊主开恩！属下定竭尽全力！”
白飞渊随后离开凤羽的房间调配队伍下山搜寻，找到小篱即杀，他要看见她的人头。可是两天过去，小篱无影无踪像不曾存在。
大战后各族士气低落，均忙着疗伤。据清点我方伤亡接近一半。这天各族首领又共聚一堂，他们个个缠着绷带神情凝重，良久没有人说话。
白飞渊扫过龙族位置，率先开口：“战后我派探子追踪逃窜不死族，探子汇报他们向海岸方向去。”
“海岸？”龙族族长一震，“是去乌勒古国还是胡月国？”其他人一阵惶然，不死族的意图显然而见，一条龙能抵上一支千人军队。
“我们该马上追击，万一让他们回乌勒或者胡月国便难以追击！”神族族长提议。
白飞渊沉吟片刻，“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龙族和狐族到乌勒对岸驻守，可拦截逃窜的不死族——我助你们快速到达。”
龙族霎时了然，三军驻守无论不死族逃去哪一方都能拦截，但怕的是不死族中途对被捉的龙下手。白飞渊看出龙族族长的顾虑，淡淡道：“他们更着急带龙离开我们的势力范围。我会派东都的魔族追击，和用龙气探测他们所在。”
龙族族长感激万分。
“我们尽早出发，以免生变节。”玉九戈眯长桃花眼。“这一次我们势必倾巢而出镇守，对方不只是不死族。请求东都和古蜀支援的事宜有劳神族。”
“我已经飞信通知古蜀皇宫并请他们严守边境。”神族族长抓抓头发，“相信很快有答复。我也通知了所有族人前往驻守地。”
出发刻不容缓，各族收拾好就离去。白飞渊和龙族一起扭曲空间先让雪人族和骑着矔疏的神族到达目的地。临行前神族族长走到白飞渊身旁，迟疑开口：“神女她”
“待她痊愈我会亲自送她到你们的营地。”继而白飞渊转向瞥满眼质疑的葵苏，“怎么，担心我会对自己的妻子不利？”
葵苏冷漠地移开视线。
接着狐族离开时，白飞渊喊住了玉九戈。“你的圣印融合了吗？”
“当然要在适当时机融合。”玉九戈难得认真。“还有，你能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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