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她每天都会被堇琉璃非打即骂,只几天时间,她的身上便是淤青紫痕无数。
夜里她躲在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毯子里低声啜泣,手里紧紧的拽着那块钜子令,异常想念有龙清醉在身边的日子。
她跟着龙清醉虽然只有短短半个月时间,但她对他的依赖却是早已超越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而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他能早日来接走她。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安然等到再见龙清醉的这一天,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对于堇琉璃的打骂,她也选择了忍气吞声。
入青衣坊几天了,她每日都只能在堇琉璃所住的琉璃居活动,所以除了这个院子里的人,她什么也看不到,生活单调而苦闷。
这一日,堇琉璃又斜着眼睛看她,不屑一顾的道:“本小姐听张嬷嬷说你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所以才长得这般水灵可人,但你有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呢?”
在墨家堡的时候,墨亦兮自然从来也不会想象,自己会沦落到伺候一个娇蛮小姐。遇见龙清醉之后也不曾想过,他会把她扔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本小姐最讨厌长得太漂亮的女人。”堇琉璃说着便扬手,啪的一声在墨亦兮的脸上印上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大家都知道堇琉璃讨厌长得漂亮的人,因为她长得实在难看,脸上印着一块黑色的胎记,从左边眼角一直蔓延而下,几乎占据了半张脸。
在灵秀可爱的墨亦兮面前,她显得愈加的难看可怖,所以就愈加想要虐待墨亦兮,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墨亦兮卑微的跪在她面前,脸被打疼了也不敢抬手去摸一下,只是卑躬屈膝的低着头告诉自己,为了钜子令和龙清醉,她不可以不忍耐。
堇琉璃看她不哭不闹毫无反应,心里更加郁郁不平,突然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然后把冰冷的小刀抵在了她的脸上。
“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不哭?本小姐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很有骨气很了不起的人!”堇琉璃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成大事者必得能屈能伸,这也是墨昀曾对墨亦兮的告诫,所以她犹豫了一下立刻就迎合了堇琉璃变态的心理,哀声求饶道:“求小姐饶恕了奴婢,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小姐,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哼,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违逆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堇琉璃的变态心理得到满足,这才收起刀子让墨亦兮下去做事。
第013章 镇西将军()
夜郎国,华阳城。
一匹黑色的快马急速的冲进城里,吓得路人纷纷闪避,小孩和老人速度不够快便摔倒在地,周遭的人却连骂声都没有,只是手忙脚乱的将他们扶起来,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众所周知的,在夜郎国的帝都华阳城骑黑色快马,着红色斗篷的,向来只有一个人——镇西将军神无月,所以,即便是被他的马踩踏致死,也只能哑口无言,自认倒霉。
他如此匆忙的进城,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向夜郎王禀告,谁又敢挡路耽误他呢?若是惹恼了这位杀人如麻,嗜血残暴的少年将军,那就是死路一条。
在夜郎国,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神无月就是神一样的人,年仅十三岁那年就因为平定了西南方向的西夏国而名扬四海,以最小的年龄获封镇西将军,西夏因此两年来都不曾再来犯。
神无月的快马匆奔走在繁华的大街,他鲜红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奔到宫门外不但没有下马,甚至还扬起马鞭喝了一声:“驾——”
守门的士兵看到他的快马来了,连忙退到两旁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大路,看着他威风凛凛的穿过宫门,心中甚是羡慕。
虽然神无月是夜郎国最年轻有为的镇西将军,但是进入皇宫内院之后很快也下了马,步行去了夜郎王的宫殿——长乐宫。
夜郎王夜照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长得虽然不如神无月那般的俊俏,也缺少他的霸气,但眉宇间明显多了几分贵气。
神无月长驱直入长乐宫之时,夜照正斜倚着软榻,怀中搂着他的宠姬如意夫人,而在他的脚下,还蹲着两个青衣宫女在给他捶腿。
“属下参见大王。”神无月一进去便单膝跪下行了个大礼。
“钜子令呢?还不赶快呈上来。”夜照斜睨了神无月一眼,漠然说道。
垂手立在夜照身侧的宦官章明当即走到了神无月的面前,掌心向上对着他伸出一只手。
神无月面无表情:“回禀大王,钜子令已被龙清醉夺走,属下未能将他抢回。”
章明闻言便转身回到了夜照身侧,继续垂手而立,脸上无悲无喜,表情木然。
“什么?钜子令被龙清醉夺取?但是据寡人所知,龙清醉向来的独来独往,而你却是带了一整支的铁甲骑兵去,这钜子令又怎会落入他之手?”夜照当即推开如意夫人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神无月的面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意夫人跟着走到夜照的身后,不冷不热道:“本夫人听说这龙清醉虽然有些本事,但在楼兰却是无品无阶,难不成他还能以一敌百不成?大王,以臣妾之见,一定是这镇西将军玩忽职守才失了钜子令,您可一定要重罚他才行,否则不足以服众呢。”
说道镇西将军这四个字的时候,如意夫人的脸色很明显的变了,眼中带着仇恨和怨毒,就好像跟神无月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第014章 绝色国师()
神无月并不看她,只是抬头对夜照道:“墨家堡的遗孤墨亦兮被龙清醉带走了,而钜子令就在他的身上,只要找到龙清醉就一定可以找回钜子令。”
“哼,没用的东西,你还真是越长大越不中用了,等下看国师大人怎样收拾你!”夜照广袖一甩,转回身看着如意夫人,语气变的十分温柔,“爱妃你先行退下吧,寡人要宣大国师进宫商议要事。”
“是,大王。”如意夫人微微屈身福了一福,抬起头眼波流转,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直迷得夜照神魂颠倒。
太美丽的女人总是比较容易虏获一个男人的心,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夜照又是生性风流之人,容颜绝美的如意夫人要邀宠自然是轻而易举了。
看着如意夫人的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夜照呆立良久才反应过来,转身失魂落魄的坐回了自己的软榻,但并未叫神无月起来,就让他这么一直跪着。
不多时,没有听到任何的通报,又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正往这边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夜照看到她来了连忙站起来迎了出去。
“国师大人,您来了,里边请。”他彬彬有礼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将她迎了进来,请她坐在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亲自递上茶盏,然后才回了自己的软榻。
若说刚刚离去的如意夫人生的容颜绝美,那眼前这位就是国色天香恍然若仙了,比之如意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赫然正是夜郎国的大国师——绝色,可谓是人如其名。
神无月看到来人立刻就低下头行了个大礼,低声道:“徒儿拜见师父。”
“怎么,任务出现了差错么?不但说话底气不足,而且还被罚跪在此,这是要向为师请罪么?”绝色不但人生的美,连声音都这么的摄人心魂。
“国师大人,神无月他失了钜子令啊,这可如何是好?”不等神无月回答,夜照就急不可耐的说道,“据说钜子令已经落入龙清醉之手,万一被楼兰王得到,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龙清醉?”绝色坐在原地,嘴中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右手也跟着抬起,突然在虚空中一扫,只听到啪的一声,神无月的脸上已经印上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请师父恕罪。”在人前威风凛凛的神无月,此时却只是个逆来顺受的孩子,挨了打也不敢还手,因为他只是绝色收养的众多孤儿中的一个,而她,从来都是把收养的孩子当做狗,他也只不过是众多流浪狗之中的一条罢了。
“没有完成任务还有脸回来!”绝色纤细的手指慢慢收拢,变掌为拳,往前一推,跪在离她几尺开外的神无月便倒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一张嘴,大口的鲜血狂涌而出。
“我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绝色的右手中突然出现一条银白色的鞭子,带着淡淡的光晕,竟然只一条完全由光凝聚而成的光鞭。
第015章 修罗地狱()
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笞声响起,神无月只感到身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楚,喉咙里不断的涌来一阵阵的甜腥味,只要一张嘴便会吐出大滩的鲜血来。
然而,这一吨鞭笞下来,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任何伤痕,更别说是血迹了,因为绝色向来都不会让他们受皮肉之苦这么简单,她要重伤的是他们的五脏六腑。
“滚,没有找到钜子令就别回来见我,连一个小小的孩子都抓不到,我真是白养你这些年了!”终于,绝色收起了光鞭,娇喝一声,一掌拍出,将神无月甩出了大殿,砰然落在殿外的地面上。
这是夜照第一次看到绝色教训自己的徒弟,不禁吓得面如土色。
生性风流的他觊觎绝色的美色早已起了色心的,只待有朝一日能够和她共赴巫山**,但看到这一幕之后目瞪口呆,立刻暗暗收起了色心,从此再也不敢对绝色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神无月跌落在地上之后直觉眼冒金星,胸口疼痛难忍,可是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又勉强爬了起来,在绝色没有再次动手之前,仓皇离开了长乐宫。
长乐宫外,他唯一的朋友——那匹跟了他多年的黑马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到他出来便迎了上去,他吃力的爬上马背,还未开口,黑马便冲了出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黑马轻车熟路的将他带到了华阳城最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方——国师府,也就是绝色的府邸,这是个真正的修罗地狱。
府邸前没有一个人,别说是守卫,就连行人都没有,而且还是门户大开的,额匾上龙飞凤舞的“国师府”三个黑色的大字就像是三张血盆大口,看的人心里发毛。
黑马驮着神无月直冲了进去,然后奔向右边,最后停在了一座小院前,神无月狼狈的跳下马背,步履蹒跚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极其简陋的小院,院子里基本什么都没有,只有三间屋子,此时安静的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神无月才走了没几步,只闻一声闷哼,他张口再次吐出了一滩鲜血,然后便倒在地上世事不知,竟是已经昏了过去。
那匹马看着自己的主人倒在地上,嘶鸣了几声,却无法钻进小院,只是呆呆的站在院外。
这座小院的周围还有其他几座院子,看上去好像都差不多,既简陋又寒酸,听到马叫声,对面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
她似乎整个人都是黑色的,身穿黑色的劲装,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长鞭,有点像之前绝色手中的那根,但是没有那种银白色的光亮。
她看了看神无月的院子,发现神无月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往里走去。
正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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