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外一只手抓住头上的车棚,这样蓝天就不会掉下去。
突然一只手摸过去,蓝天身子绷紧,正要用灵气扎那只手,头顶响起莫军华的话,“别乱动,小心掉小去。”
蓝天又不是真正的十岁孩子,前世也是经历过男人的。她现在的小身板还没发育,胸前一马平川,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十岁的大姑娘了,胸前横着陌生男人的手算怎么回事?赤果果的调戏有木有?虽然她没有多少羞耻感,蓝天就是不想让他占便宜。
转过身来,双手抱着他的腰。不知想到什么,蓝天突然坏笑,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狡诈,头埋在莫军华怀里,手轻轻摩挲着某人的腰,感觉那么一瞬间,某人紧绷着身子,蓝天闷着头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定很痛吧!
坏女人!
余光瞟了眼怀里作坏的人,不,应该说,坏娃娃!莫军华在心里说。知道蓝天手在做坏,莫军华紧绷的身躯慢慢放松。感觉莫军华恢复了平静,蓝天也失去逗弄他的兴趣,乖乖抱着他不动。
乡村泥巴路坑坑洼洼的,开车司机的技术也是神,车子给他开得一颠三抛,比喝醉酒的汉子走的路还要晃,愣是没出事,蓝天一路心惊胆颤,村里人大概是习惯了,个个若无其事,还有闲心聊天。
到了县城,蓝天迫不及待跳下车,莫军华跟着下来。到了县城,蓝天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挥手跟莫军华道别,现在没借口了吧!该滚了吧!有多远滚多远。
蓝天心情雀跃,大步往前走,突然感觉手被人抓住,低头一看,一只大手正抓住她的手腕。蓝天拧了下眉,平静地回头看向莫军华,“已经到县城了,谢谢你,大叔,你快去吧,别耽误你坐车赶不上火车,我先走了。”
“不急,晚上的火车,下午坐车过去来得及,我也好长时间没来过县城了,正好四处逛逛。你第一次来,很多地方不熟悉,挨家挨户的找,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你要买什么,我带你去,看看地方换了没有。”莫军华牵着蓝天往另外一个方向去,“在那之前先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蓝天愕然,既然不急,这么早出门干什么?
蓝天本想甩了莫军华走的,听他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蓝天的确没有来过县城,前世也没来过,嫁给莫军华之前最多到过镇上,后来随军去了部队,再后来没回来。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来县城。
“去哪里?”蓝天不情愿跟着莫军华走,好奇地东看西看。
县城果然不是乡下那种小镇可比的,比镇上不知道繁华多少,街上人来人往,路边摆放的小摊高声吆喝,偶尔小汽车呼啸而过,看得路人各种羡慕嫉妒。
县城分新街老街,东边是新街,西边是老街。蓝天两人刚好在新街老街的交接处,往左就是新街,往右就是老街。两个街道最大区别,新街几乎是刚盛行的红砖砌的新房子,每栋屋子四五层高。老街这边,大多青砖房子,有些还是木楼,大多两层左右。外面墙上还刷有标语,风吹雨淋,很多标语字迹模糊看不清楚。
蓝天想她要买的东西,应该在老街那边,却见莫军华拉着他去了新街那边。
新街有家电影院,里面播放的电影,除了战争片以外,还有引进来的外海电影,演员们的穿着,言行举止,宛如台风袭卷了整个县城。街上慢慢开始流行跟风,可以看到烫着卷发的时尚少妇,穿着颜色鲜艳的连衣裙出门,穿着凉鞋的少女,挎着小包。
头上涂着厚厚的发胶的青年,大热天还穿着夹克衫,喇叭裤,戴着墨镜,自认为很潇洒地依靠在墙上,看见某个时髦女郎,兴奋地吹口哨,引起时髦女郎的愤骂。女郎骂得起劲,青年吹口哨吹得凶猛。旁边的青年们跟着起哄,身子像蛇一样扭啊扭的,吓得来往村民好似避瘟疫远远避开。
蓝天抬眼看过去,八十年代的青春原来是这样!从没见过青春的人,长见识了!
几个青春见到莫军华那身军装,又瞥了眼蓝天,眼里闪过惊艳,还没来得及吹口哨,迎面刮来一阵寒流,冻的几人直哆嗦,特意肃整了下衣容,似模似样朝他敬个军礼,喊了句,“解放军叔叔辛苦了!”
蓝天‘噗嗤’一声笑了,跟着朝莫军华喊了句,“解放军叔叔辛苦了!”
莫军华瞥了眼笑得开怀的蓝天,冷眼看向几个青年,眼神宛如冰刀,‘嗖嗖嗖’刮向他们,几个还要向他敬礼的青年集体哆嗦,慢慢放下手,小心翼翼觑着莫军华的脸色,见他不注意沿着墙角留走了。
看不见青年们的人影了,莫军华拉着蓝天走了。过往路人谁也没关注,墙角的几个像流氓的青年已经走了,这一幕好似街边卖菜的菜农,今天在这里,明天或许不在这里,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太常见不过了,不在这里,就是去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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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还在回味八十年代的青春,恍恍惚惚被他带着走。莫军华拐过前面的弯,转向旁边那栋楼,走了进去。突然莫军华不走了,蓝天一无所知还在向前走,步子刚迈开一步‘哐当’一声响,撞得晕头转向的蓝天,好一会才回神。揉着额头看,她撞到了门边放的锅盖,痛死她。狠狠瞪了眼莫军华,看到她撞过去,也不拉着她点,气冲冲质问,“为什么不拉着我?”
莫军华掠了眼蓝天,放下手里的蛇皮袋,牵着蓝天往里去。丫头欠教训,还敢瞪他,大路上走路不看路不看车,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发呆,要不是他牵着,几次差点撞到车,眼神冷得跟冰勾子,“不看路的下场。”
莫军华浑身冒着冷气,整个人宛如一座冰雕,散发着生人勿进。生气的他,跟前世的莫军华很相似。不知是跟莫军华相处久了,还是她自身强大的原因,蓝天看到他生气,不像前世那样怕他,只有心虚。但只有一丝丝心虚而已。
“那不是有你吗?”蓝天不服气地嘀咕,嘀咕完,蓝天一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防备心这么低?这么信任他呢?
往往一个人的堕落,就是从信任一个人开始的。当信任慢慢变成习惯,习惯慢慢进入了心里,这个人迟早也会进入她的生活里,无处不在。蓝天猛的抬头看了眼他,迅速低头,遮住她眼底的惊恐。
两人靠的如此近,蓝天的低声喃喃,莫军华自然听到了,浑身冰冷气息突然消散,脸色虽然还有点难看,但眼神柔和了几分,余光瞟了眼低着头的蓝天,莫军华可不认为她在反思,丫头在想什么他不在乎,他只在乎结果,因此错过蓝天眼里的惊恐。
屋里听到响声出来的主人,看到进来的两人问,“来照相的?”
照相?
蓝天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有个高高支着腿架子,上面摆着一个黑匣子,罩着块黑布,对面摆着两把椅子,场景看着有点印象,蓝天歪头想了下,那东西可不是电视里放的这个年代的照相机。
蓝天发呆的功夫,莫军华跟人谈好了,拉着蓝天过去。到了现在,蓝天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可以去死一死再说。
莫军华已经做好了蓝天吵闹的心理准备,这丫头就爱跟他对着干,结果蓝天一副乖巧的模样,不吵不闹得模样更让人不安,莫军华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两世为人,蓝天没照过一张相,看到这个照相馆,蓝天发现她错过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跟莫军华照相,她不排斥,照相又不能代表什么。今天正好试试效果,照得好,哪天带奶奶叔叔婶婶他们过来照全家福。
两人过去并排坐下,凳子靠的很近。莫军华那个大个的人坐着刚好,蓝天人小,坐下去,大大的椅子里还有很多空余的地方,蓝天又故意坐在椅子边上,距离莫军华有段小距离。余光瞟了眼那边,莫军华肃正军容,然后正襟危坐,神情严谨看着前方,好像他在办一件特别重要的事,看得蓝天暗暗翻白眼。
“靠拢点,靠拢点。”照相师傅在前面挥手,叫俩人靠近点,隔这么远,怎么照相。莫军华将椅子往中间移,蓝天好像没听到,眨巴眨巴眼看着前面。
“小姑娘,跟你哥哥靠拢点。”喊了那么多遍,效果不好,照相师傅将头从黑布罩里探出来,点明叫蓝天靠拢。蓝天再想装聋作哑不行了,身子扭了扭,动静看着大,底下屁股根本就没挪动一分。
莫军华神色平静看她屁股,蓝天翻眼漠视,有本事不要照,好似跟哥哥闹别扭的妹妹。照相师傅,皱眉来回看两人,突然对莫军华说,“同志,将你妹妹抱着照吧!”
听到这句,蓝天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双眼瞪得比铜锣还大,震惊地看着照相师傅,表情跟见了鬼一样,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们是兄妹?不对,重点错了,你怎么能出这么不要脸的主意?
蓝天刚要反对,一双手穿过她的肋下,整个人藤空起来,然后坐在某人的大腿上。那双手顺便替蓝天整理她的衣容,调整坐姿,然后抱着蓝天往后退坐,背抵住某人的胸膛,一只手搂着蓝天的腰,一只手将蓝天掉落的下巴装回去。
“看前面,好,就这样!”照相师傅,一手握着个黑黑的胶囊袋,一边调整着光线,‘噗’‘噗’两声,“好了,一个星期来拿照相,交钱到这里来。”
出了照相馆,蓝天臭着一张脸往前走,莫军华看她气得不轻的样子好笑,这是跟他闹别扭了吧!莫军华也觉得自己变态,见蓝天对他发脾气,心里跟吃了冰棍一样,从头发丝到脚底,透心凉,浑身舒畅,说不出的舒爽。面上看不出半丝波动,还是既如以往的面无表情。
“是我不好,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划算。”莫军华向前拉着横冲直撞的小人儿,不劝还好,一劝蓝天跟点燃的炸弹突然爆发了,对着莫军华一顿踢打怒骂,毫无半点女孩子的形象。过往的路人,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莫军华看着过往路人无奈一笑,众人心下了然,有个这样泼辣不讲理的妹妹,哥哥不是那好好当的,无形中,蓝天又被莫军华坑了一把。
智商是个硬伤!有些人天生弥补不了,哪怕蓝天重来一生,也不是某人的对手,依靠前世的经历,她顶多只能防备。遇到危险的事物或者人,她就是靠拳头解决事情的人。
发泄了一通,蓝天心情好很多了。某人的不反抗,蓝天看他也顺眼了点,由着他牵着她的手,又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要买什么?”莫军华心里有底,马上要开学了,除了要买本子笔跟书包,还能买什么。但他还是要问一句,免得丫头以为他这个霸道专横不讲理。虽然他是有那么点霸道。
蓝天撇了眼他,破罐子破摔,“朱砂,符纸。”
莫军华一怔,抬起的腿又放下,看了眼蓝天,“买来干什么?”没听说过,上学还有这东西的?
“画符。”蓝天横眼看他,本仙子就是迷信,你能这么样?军人最不提倡的就是迷信,蓝天等着他斥责她,就有借口甩了他。
莫军华拧了下眉,疑惑地看了眼蓝天,丫头怎么买这些东西?画符不是道士神婆他们迷信的东西?难道丫头想学?还是有其他的用?家里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