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记的?”
“关你什么事?”
“我姐是军部机甲研发部门的一把手。”
“?”芬迪尔看上去终于来了点兴趣,放下了笔,抬起头看了白爵一眼,“然后?”
白爵微笑起来:“十秒前她告诉我,只能是omega,beta在机甲研发这方面笨拙得不配活着浪费大米。”
芬迪尔:“……”
白爵:“学海无涯,施主回头是岸。”
芬迪尔:“……”
……
第二节课是体能课。
上课之前,走廊上一阵『骚』动。
刚在更衣室换好运动服的白爵伸脑袋一看,就在一群『骚』动尖叫的少女们中间看见了捏着一张课程表的管家婆法伊瑟……
很难说服自己这是偶遇,白爵盯着他:“干什么你?”
“一会体能课跟老师请个假,来医务室,”法伊瑟说,“我给你换『药』。”
“不去。”
白爵翻着白眼把脑袋缩了回去。
……
体能课上。
白爵叼着一根草,赤手空拳十秒钟利落地爬上十米高的单杠,夺回了少女们的尖叫之后,倒挂在单杠上发呆塞太阳。
——在他身边一起挂着的是班上唯二的alpha曼哈特·莱茵。
——在他脚下光溜溜的杆子上,正蚂蚱似的拼命咬着牙想往上爬、又像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的,是他的那群同学们……
整个单杠的杆子正因为他们不停的上爬与下落疯狂震动着。
“喂,法伊瑟大人叫你去医务室。”
“我腿好得很,去什么去。”
为了展示自己的安好,挂在单杠上的少年还摇晃了下,摇晃过程中不小心俯视了一波正咬紧牙想要往上爬的芬迪尔——
白爵冷笑一声,拧开脑袋。
“不是很懂你为什么老去招惹那个芬迪尔。”曼哈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杆子上虽然很吃力但是相比起其他人已经算一马当先爬了一半的芬迪尔·恺。
“就当我小心眼好了,他给人感觉不是特别愉快。”白爵淡淡道,“你想想如果你身上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需要保密,你会轻易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甚至被人照下来保存在手机里么——”
“不会。”
“那不就行了。”
“?”
曼哈特也不是很喜欢芬迪尔,索『性』把话题扯回来:“你不去医务室不如通知一下法伊瑟?”
“我说了不去,他也不会在那傻等的。”
“看上去不是这样。”
“不,法伊瑟就是这样的人。”
倒挂在单杠上黑发少年摇晃了下,语气坚定。
在他摇晃时,他还看见了身前教学楼的医务室窗户上,靠坐着个高大的身影,校服敞开披在身上『露』出里面整个白『色』的t恤,他半个身子都快伸到窗外了……
『奶』白的烟雾从他的手中袅袅升起。
白爵:“……”
是他那个不太友善的未来室友。
大概是逃课了,这会儿躲在医务室抽烟……啊,也不算躲吧,窗户开那么大生怕人看不见的样子,也许是刚开学,觉得自己的『操』行分多得没地方花也有可能?
……算了。
白爵正不怎么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忽然耳朵又动了动,正午的阳光映照在瞳眸之中,深蓝『色』的晶体晶莹剔透——
此时他在比较高的地方,脑袋以艰难的弧度挺直,于是正好可以看见大约几百米开外的树林里,法伊瑟正带着一群学生会的红袖章从林荫道里路过——
看着正在例行巡逻。
白爵:“咦?”
“怎么了?”曼哈特似乎敏锐地嗅到空气中气氛不太对,奇怪地问。
“没有。”
白爵干脆的回答之间,却突然一个翻身,少年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从十米高的单杠一跃而下,轻盈落地,几步小小缓冲后,停稳——
曼哈特跟着翻身坐起来,低下头看着突然蹦哒下去的少年,莫名其妙。
“忽然觉得腿疼得难受,感觉自己腿可能要断了呢,老师,我还是去医务室换个『药』好了。”
白爵对体能训练老师说。
——对于白爵身上在神圣抉择日受的伤,体能老师显然早就受到过提醒,此时忙不迭点头答应。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号称自己腿疼得要断了的人转身跟大家挥挥手,然后拔腿一溜小跑,手脚轻快地往医务室方向跑去。
众人:“……=口=。”
这……
骗鬼啊你!
“入学第一天我就让管理员打开它了,我住的地方一年四季只有三月和四月不用壁炉。”
“……你这种怕冷的怂样反而像联邦那群南方狼族。”
“那岂不是正好,毕竟外界关于我是联邦皇室后裔的传说从未断绝过。”
“……哈哈。”
少年尾音脱长的嘲笑声并没有引起怒火。
法伊瑟只是脱了校服外套后走过来,顺手『摸』了把白爵的脚底的温度——本意是怕他贪暖烤过火受伤,只是当他手指寒冷的指关节碰到白爵脚底稍高的温度,又让他有些留恋……
忍不住蹭了两蹭。
白爵先是被冻得“嘶”了声,脚趾头勾起来,然后顺势踹了横在自己与壁炉之间的男人一脚:“走开,你挡着我的火了。”
“……这是我的宿舍。”男人说着却还是乖乖让开了一些,看着霸占自己的沙发还『露』出一脸心满意足的黑发少年,“昨天早上是谁坚定不移地说绝不会半夜来挠我的门的?”
“那是意外,意外。”白爵一点也不害臊道,“我以为我能和那个傻子富二代和平相处,但是他进门就开始挑剔我。”
“挑剔你什么?”
“……”白爵沉默了几秒,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自己的胳膊,鼻尖凑上去使劲了闻了闻,“他说我把我的味道弄得到处都是,还说这味道难闻——啧啧,我不觉得我有体臭啊……”
一只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爪子冷不丁地伸到法伊瑟鼻子底下,后者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白爵的手跟着追过来——
“你闻闻,你闻闻,我哪臭了,我觉得我挺好闻的。”
“……”
法伊瑟垂下眼,看着面前哪只晃来晃去的爪子……然后在他准备把爪子收回去之前,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反转,拽着少年的手腕重新拉近自己的鼻子底下——
温热的鼻子喷洒在手腕动脉,白爵停顿了下。
……有时候私底下法伊瑟会做出这种有些过分逾越主仆(或者是兄弟)关系的动作。
不过白爵也不太和他计较就是了。
只见此时法伊瑟一脸严肃地凑上来闻了闻,“唔”了声:“……螨虫尸体的味道?还有一点吃多了面食放屁的特殊气味。”
白爵一副“what are you f*cking talking about”的表情。
在白爵目瞪口呆的瞪视中,男人那张面瘫又严肃的脸终于产生一丝丝的裂痕,眼角柔和下来,碧『色』瞳眸里出现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在白爵扑上来撕咬他之前,他勾起唇角笑道:“开玩笑的。这么多年了,什么味道我都闻习惯了,要认真的说起来,有点像阳光和栗子的味道吧?”
阳光和栗子?
听着有点娘娘腔啊。
……但是总比“螨虫尸体”和“吃多了面食放屁”的味道好一些。
白爵满脸将信将疑地将手缩了回来,看了眼法伊瑟,满脸遗憾:“那个傻子富二代的味道倒是很铁血男儿,铁锈味……说是血腥味都行。”
法伊瑟见他一脸羡慕,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狼族的强弱又不是靠信息素的味道来区分的……”
“你懂什么,这关乎男子气概问题。”
“……”
“真羡慕你们beta,不用有这种烦恼。”白爵翻了个身,沙发在他身下发出“嘎吱”的声音。
法伊瑟无言以对,想了想只好试图抓住重点:“你们刚才还在屋子里释放信息素?按规定这是要扣『操』行分——”
“你已经下班了,学生领袖大人。”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关系会这么恶劣。”
“他先开始的,”白爵皱了皱鼻子,“他很以脸上被你挠出来的那道疤痕引以为傲呢,莫名其妙的,那算毁容了吧?”
“……是那时候——”
法伊瑟话说了一半,然后意识到话题几乎又要回到那个禁忌话题边缘了,于是干脆住口。
白爵始终背对着他,面朝沙发里侧:“所以芬迪尔的狼型长什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特殊痕迹?”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只是他说我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并一副对此充满了童年阴影的模样,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见过。”白爵随口答,想了想,又嫌弃地把身子转回来,“………………算了,我小时候欺负的人多了去了,就算见过我也记不住。”
“……你现在也没少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
白爵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踹掉了法伊瑟放在沙发上的书。
壁炉里干燥的柴火发出“噼啪”一声爆裂声。
房间里温暖干燥,舒适得白爵真的有点后悔一口回绝之前法伊瑟的同住邀请。
第66章()
此为防盗章; 三小时后可见正文; 订阅60%以上可无障碍阅读 【芬迪尔·恺; 十九岁; 亚特兰蒂斯城第十三街区碎星巷; 父母是普通的机甲制造厂流水线工人……呃; 亚特兰蒂斯; 第十三街区,不是着名的下城区吗?】
……
【……所以是个贫民咯?】
……
【什么什么什么!寒门出贵子吗?有趣了哈哈哈哈哈看来那些贵族精英们喜爱吹嘘的学前教育忽然成了笑话呢——】
……
【兰斯洛特家族的人不知道有什么想法; 拜托来个人采访一下他们?】
……
【白爵·兰斯洛特,在这种场合被一个beta打脸,软趴趴的小娘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omega了吗?】
……
【兰斯洛特家的小少爷; 哈哈; 历史上最快被刷新记录的可怜家伙; 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应该很好看!!!】
……
新生休息室中; 桌子、椅子东倒西歪; 一片狼藉。
啪!
狠狠地将手中的通讯器扔至墙角; 通讯器反弹了下随即被那巨大的力道摔得四分五裂!
校园匿名论坛里那些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们说得没有错; 此时此刻,白爵·兰斯洛特脸上的表情确实很好看——
“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了?!”黑发少年面『色』扭曲,红润的面颊这会儿有些泛白; 浑身的『毛』发都快炸开了似的; “他们的眼睛难不成是瞎了; 我好歹是个第二; 抓着兰斯洛特家族说事有意思么——那些比我更加差劲的alpha公子哥们他们怎么不去嘲笑一下?!”
休息室中,人们早已退避三舍。
于是,此时能直面白爵的怒火的,也只有他一直非常嫌弃的法伊瑟——这家伙神出鬼没,之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然后就在他看见大屏幕初选成绩并因此暴跳如雷的第一时间又出现,之后将他带到了这个休息室里……
此时此刻,男人弯腰捡起四分五裂的通讯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