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少见地喊住了他:“等等。老板,我问一下,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直接杀进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找个人一起吧。”
“没事,我小心的很,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少。”
江南跟两人道过别,关掉麦锁上电脑,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床铺上。
第442章 杀进虎穴(1)()
下午时分,天空又稀稀落落地飘起了雪花。江南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时间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他给自己泡了一杯奶茶,站在阳台上边喝边往云家的方向看。
二皮在家门口的草坪边撒欢,云卓尔两手相互缩在羽绒服的袖子里,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那两只瞎欢腾,目光有点涣散,看着像是在发呆。
江南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间里,点开狗子给他发过来的酒店各楼层的平面图,鼠标的光标停在二楼员工休息室所在的位置。
通往酒店二楼员工休息室的路上有一条长长的走廊,那里不可能没有摄像头,万一酒店的人员注意到他,他就非常有可能会暴露。
虽然江南很想和云天河当面对质,可在对质之前,他必须要找到照片中的女人和确凿的证据。云卓尔托付给他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出那个女人。
考虑到这些,江南放弃了偷酒店员工服扮作酒店工作人员去查房的主意,到加重堆放杂物的房间里,挖箱底地找出了几年前他爸做水电工时的黄色工作服和工作帽,锁进自己的柜子里,还挖出了一堆工具,整齐地装进工具箱塞到床底。
当天吃过午饭后,下午两点多,云天河和昨天一样开车回公司。
今天的江南就有些得心应手了,他打了辆车让司机跟在云天河的后面,安静地坐在车子后座上看着前面的车,跟着云天河到了公司,依旧在隔壁矮楼的咖啡厅里蹲守。
这一晚十点刚过,云天河就从公司里出来了。江南打车跟在云天河的后面,一直跟到酒店外看着他走进去,让司机掉个头送他回家。
第二天,周六。
早上八点,江南睡醒过来,到阳台上往云家一看,云天河的车已经停在了惯停的位置上。
看来,云天河已经回家了。
江南啃了个面包垫肚子,把水电工的工作服塞进书包里,提着工作箱,躲开正在和隔壁大爷聊天的江妈妈,打车来到酒店里。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店,混在租客中,乘坐电梯来到六楼。
酒店每层楼的厕所都设在同一个方位,江南在厕所里换好衣服,把装着自己衣服的书包藏到厕所的门口,压低头上亮黄色的鸭舌帽,来到六楼的那个房间外敲了敲门。
过了三分钟,一个年轻女人披着长款的羽绒服来开门,脸上还是睡意:“谁啊”
江南见不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随口胡诌了一句:“您好,请问您的631的胡小姐吗?我是修水管的,接到维修通知说您房间的水管漏水,来维修的。”
“拜托,看清楚好吗,这里是613,你走错房间了!”
江南惊惶地道歉:“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房间号都能看错!”女人厌烦地关上门。
江南转身离开,去厕所拿回了他的书包,拐进楼梯通道,穿着这身衣服往八楼走去。
他当然知道那间房间是613,他就是故意那么说的,胡小姐也是他临时瞎掰的。
基本上,他已经完全可以锁定825房间,就是他要找的那一间。
第443章 杀进虎穴(2)()
江南穿着黄色的水电工人服,背着黑书包,手里提着工具箱,来到825房间的门口。
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声门。
片刻后,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南看。他看起来有50多岁,黑头发里夹杂着少量的白发丝。
“你找谁?”
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普通话听起来有点蹩脚。
江南记得,825房间登记人是一位姓黄的中年男人,身份证前几位代表的地域正好是西北那一块。
他抬了抬手里的工具箱:“黄先生您好,我是维修水管的,来对这间房间的水管进行维护。”
“我们这里水管好着,没坏不需要修的”
“是这样的,冬天气温低容易结冰,为了防止水管的破裂造成您生活的不便,我们每隔两几个月都会对水管进行维护和查验,同时也是为了延长水管的使用寿命,保证使用的安全。”
中年男人被江南头头是道的话语绕了进去,把门开得大了点:“那你进来吧。”
江南跟在男人的身后走进去,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紧接着就是一个低柔的声音在哄着“娃娃儿别哭了”。
再往里走几步,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在客厅里脚步缓慢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还颠着婴儿,嘴里不停地在哄着“别哭了”。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家庭式住房,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穿着加棉的睡衣,正斜躺在铺着绒毯的沙发上,看起来臃肿不已。红发女人看了两眼啼哭的婴儿,厌烦地转开头,把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转换到了古装电视剧,理都不理孩子。
看到男人带着一个工人走进来,红发女人脸色浮起几抹嫌弃:“这是来干嘛的?”
中年男人软软地回答道:“是来看水管坏没坏的工人”
“让他赶紧看完赶紧走,孩子本来就吵,别的事还一起来,烦死了!”
中年女人抱着孩子,满脸愁苦地来到红发女人这边:“闺女啊,你看看孩子是不是饿了,你再给他喂点奶吧!”
“刚刚才喂过,咬的我痛死了,你给他泡个奶粉好了!”
“这孩子才多大就喝奶粉啊?你小时候嘴刁,我给你喂奶一直喂到了”
“哇呜呜呜呜——”
“吵死了,快给他泡奶粉!”
“我抱着娃呢,你给泡一个”
女人懊糟地坐起身,给孩子泡奶粉。
这个女人,就是云卓尔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不会有错。
江南余光瞟着那三个大人一个孩子,穿过客厅来到浴室里,蹲下身探进水槽地下面,却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开启了手机的录像功能,用手机的摄像头从咯吱窝下对准了外面的客厅,另一只手里拿着工具在水管旁一顿鼓捣。
录了大概有三分多钟,江南关掉录像,把手机塞回口袋,又到厨房里的水槽边去查管道。
他装模作样查看了一番,对三人说了一句“水管没有问题,谢谢配合”,走出了房间。
第444章 杀进虎穴(3)()
云卓尔托付给江南的,只是找到这个女人而已。但是,江南并不打算告诉云卓尔。
找到了这个女人又怎么样,只要云天河不承认,这个红头发的女人也不承认,那点微薄的证据,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
825房间的登记信息里,登记了那个红发女人和中年妇女的身份证号码,接下来,江南打算从这个女人入手,找出她和云天河的关联,挖掘出事情的始末。只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和铁一样的事实,才有可能让他们承认。
江南离开酒店后,回到了家中,在浏览器里搜索这个身份证号码。
大数据时代,互联网发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各种信息贩卖的小贩尤其猖獗,输入身份证号码,点击搜索,出来了好几百条的记录,再用搜到的手机号码继续搜索。江南一个又一个记录地浏览下去,把全部可能用掉的信息全都提取了出来。
江南列出了一个基本的时间表:早年间,这个女人生活在她的出生地,一直使用着归属地是出生地的手机号码;三年前,这个女人来到景岚市,换了景岚市当地的号码,在一家超市里当做三个月的售货员,后因枯燥乏味没人权,转到一家酒吧工作,在酒吧工作期间结交了一个男友;男友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的亲戚朋友,她和酒吧男友的一个好朋友日久生情,转投那位好朋友的怀抱;可是好景不长,和那位好朋友才在一起两个月,她就被揣了,女人当时心情很激愤,还在网络上发表过激进的言论;三个月后,一个男人出现了,拯救了她。
网上可以搜索到了信息,整理出来的时间线只能到这里为止。
按照女人在网络上对自己情感的描述,拯救她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云天河,她到景岚市以来的所有经历,除了是在景岚市里,几乎和云天河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都不在同一片区域。
线索到这里,乱七八糟杂成了一堆。
江南揉了揉眉心,转头望向窗外,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他妈怎么都没喊他吃饭?
意识到晚饭,江南的肚子叫起来。
他走下楼,在楼下晃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爸妈的身影,拿出手机一看日子,才想起来今天是他大姨家的姐姐回门,早上他妈还问他要不要去吃饭,他急着去酒店,回了一句“不去”就给抛到了脑后。
不远处,云家的客厅里亮着灯,云卓尔的房间也亮着灯。
江南抓了抓脑袋,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冷饭,用热水泡一泡,就着榨菜和腐乳快速吃完,又回到了房间里研究数据。
接下来的突破口,一个是盯着825房间从中寻找机会,另一个可能就是拯救了红发女人的那个男人。江南有点头疼,这么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除非撬开红发女人的嘴巴,不然让他怎么找?
算了,先盯着825房间再看,想要挖出那女人和云天河是怎么认识到一块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445章 杀进虎穴(4)()
周末上午,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太阳普照向银装素裹的大地。
下雪天没觉得有多冷,积雪一开始融化,人走在外面,感觉手指头都要冻掉,恨不得从早到晚缩在老棉被里。
云卓尔搬了个小竹椅坐在家门前,戴着手套揉着雪球,无聊地往黑皮的身上砸。皮蛋是淑女,她舍不得砸。
黑皮汪汪叫着,撒欢似的往雪地里拱,跃起来要咬住云卓尔砸过去的雪球,却被砸了满脸,摇晃着脑袋抖掉头上的雪。
这两天被沉重的事压在心头,云卓尔总是失眠,半夜都是睡一阵醒一阵的。有时候后半夜醒过来,她就坐在床上发呆,想着没回家的云天河现在在公司干什么,又想到大恶龙说的早睡早起身体好,又躺回被窝里去。
睡眠质量一不好,又因为放假,早上就睡死在床上醒不来。云卓尔起得很晚,九、十点起床的时候,言不凡已经出发去公司了。
但是他们公司应该是双休才对,言不凡在消息里回复过他,说是周末要接待客户、项目集采还有什么高校招聘会什么的,她也搞不明白他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常常发过去的消息要隔好几十分钟才回,总之很忙就对了,忙得晚饭都和言育柏一起陪客户吃,晚上九点以前绝对不回家。
每次言育柏的车先把言不凡送回家里来时,云卓尔总是第一时间冲到窗边去看,昨天还在房门口跟他说了一声晚安,看他眉宇间满是疲惫,催着他早点睡觉休息。
江南打着哈欠,走到外面来。
看到江南出来,云卓尔刷的一下站起身,朝他跑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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