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之人总算松开了她。
如琳看清了来人,怒不可遏,狠狠的抡起手臂给了对方一个大巴掌,她顾不了他被人看出来,她若不打他,实在无法发泄她心中的恐惧,思考与动作几乎同时。
如琳低声怒喝,“徐景升!你疯了!”说完就要走。
徐景升伸出长臂,一把拉回了她,她再要给他一个巴掌,他却没有再受了。今天不只如琳受了刺激,他也受了很大冲击。“表妹,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他右脸一片红,可见如琳使了大力气。
“徐大人,请你现在就放我离开,你若不想我死,就放我离开!”如琳眼眶通红,这么近的距离,相隔了十几年后,再次与他这么近的距离!
“你听我说,表妹,你和他的孩子,非常优秀,我为你高兴。”
他说为她高兴!如琳大睁着眼睛不肯眨,一滴泪还是不听话的滑落下来。
“这不关你事,你若没什么事儿,马上放我离开。”
徐景升再拉她,“表妹,我心中实在是忍的难受,还请你谅解。”
如琳怕再与他拉拉扯扯个没完,她又害怕又伤感又憎恨,心中难受的紧,就问他,“呵呵,徐大人,你不问我那几封信得事儿了吗?”
徐景升心中一跳,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略有些热切的问道,“那几封信你找到了?”
“找到了,可是你猜怎么着?我一把火就给烧了!”如琳声音仍旧是低低的,有些咬牙切齿。
徐景升有些急了,死死的抓住如琳双肩,眼眶也红了,“那你看了没有?你若看了便该知道我当年有多么……”
啪!啪!啪!“好戏一场,思明你说是不是?”宁沐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拍手,看向这头的目光却没有任何神彩。今天的徐景升失了警觉。
思明恨不得就地戳瞎自己的双眼,留着这对招祸的招子有什么用?他不敢抬头,也不敢附和老爷。今日老爷提前办完了公事,很早就回来了,八成是想着太太和少爷来了这里,就想来看看热闹。
这园子之前老爷就来过,他又和辰王相熟,今日人手紧张,宁沐就说自己过来就行了。亏得没人引路,不然该如何收场?
宁沐武功不错,算是个高手,他行至附近,就隐约听到假山这头有人说话,因为对如琳的一切极为敏感,不难就辨别出了她的声音,凭着理智的判断和不理智的预感,他往这头靠近了一些。
果然!又是假山!又是他们!一切如旧,他却不可能像当年一样跳过去揍徐景升了,不是怕他,是他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底气。
是的,他还是怕了,怕的是得到了又失去,怕的是原来自己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得到。
徐景升皱眉,他大意了。
如琳看宁沐的样子就知道完蛋了,他肯定气死了。婚前的那次他和徐景升打的不可开交,虽说他自己伤的不轻,但是徐景升伤的更重。这次他连骂几下都没有,他肯定对她失望极了。她狠狠的挣扎了两下,徐景升顺势松开了手。
如琳赶紧一路小跑着去追宁沐解释。宁沐却早已丢下思明几下不见了踪影。
他肯定是彻底厌弃了她,不想再要她了。如琳慌了,何止是宁沐怕失去她,她也在怕。
思明不敢让如琳单独行走,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他若敢像老爷一样弃她而去,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老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算看透透的了。
脚步太快,一个石子没看到,如琳被绊倒在地上,思明又不敢上去扶,只能急着上前问道,“太太您要不要紧?”
膝盖应该是破皮了,不知道有没有流血,她却没心思管这些,忍痛站起来,“我没事儿,咱们赶紧回府。”
宁沐回了书房。端方在院子里喂鸟,看到他脸色阴沉,带着一身肃杀气息回来了,连带的鸟都不吃他投的食了。
就和笼子里的两只画眉鸟说道,“他不是刚去赏春会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脸色跟遇到杀父仇人一样。哦……我知道了,这春天也未免太短了吧?你说是不是小画眉?”
话音刚落,就听见书房里乒乒乓乓的,物体相继落地的声音,期间夹杂着瓷器悦耳的碎裂声。
以往宁沐就算生再大的气都不会拿这些死物出气,看来今天这事儿非同一般啊!端方知道好奇心害死人,就拎着他的小画眉出了院子,嘱咐思青,老爷院子里的小厮们全部放假一天,不得停留,思青留下守门,除太太之外,其他任何人不得擅入。
思青也听见里头的声儿,哪敢不应,心中默默祈祷着,太太哟,您快回来吧。
如琳回来的时候,思青看到她比看到自己亲娘还亲,“太太,您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
思明瞪了他一眼,他才及时的收住了嘴。不再废话,让太太进去后,又把大门关上了。
好奇的问和他站在一起的思明,“今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老爷脸色可吓人了,书房东西都砸了。”
思明一脸严肃,“好好当差,不该问的别问,我这恨不得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还偏偏好奇的紧!”
思青不敢再问。
如琳站在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才鼓足勇气上前敲门,“宁沐,开门。”
第七十八章()
书房里没有声音,一片死寂。
如琳再敲,“宁沐,开门。”
?13? 还是没有动静。
“宁沐,我知道你在,你不想听我的解释吗?”
还是不开门。
如琳急了,他若是不听她的解释,她未免也太冤枉了!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举起,握拳,咣咣的凿书房的门,大有宁沐再不出来就把门凿穿的架势。
就这么凿了七八下,手都红了,如琳疼的甩了甩。
大喊了一声,“宁沐!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和你解释!”咣的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又狠狠的凿了一下房门。
只是这次手却没怎么疼,因为她的拳头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宁沐嫌弃的把停留在胸口的小拳头扔开,大步回了房里。
薛如琳赶紧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关好。
这才有眼睛好好看了这屋子,这还是宁沐那整齐有序,一尘不染的书房吗?书桌上清洁溜溜,所有东西全部被扫到地上,书籍、纸笔、砚台、墨汁黑乎乎撒了一片。
宁沐背对着她站着。
如琳上前去拉他,他总算肯转身看她,如琳热切的看他的眼睛,可是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就好像她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有多久没看过他这样的眼神,他是不是彻底厌恶了她,再也不打算要她了?
欲语泪先流,她受不了,宁沐现在说不要她不喜欢她,她绝对受不了,比割她的肉都难受。
宁沐看着面前流泪的女人不为所动,像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看着她。
如琳边流泪边嘴里不停的说着,“宁沐,你听我说,今天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会去,否则我肯定不会去,是他打伤了丫鬟,把我拽过去的,你要信我啊!”
看宁沐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就踮起脚用香唇去啄他的嘴,宁沐扭头躲开,她不肯,继续追逐他的嘴。
几次三番,直到被她追到,双唇相接,没有动作。
如琳的一滴眼泪滑进了嘴里,苦涩莫名,宁沐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书桌上。
就要松手,如琳不放。紧紧的搂着他的背,脸埋在他胸前,像抱着海里的一块浮木。
“你这样,我们怎么说话?”宁沐失败了,败的彻底,他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无数个鞭子,孬种!连属于男人独有的愤怒的权利都因为她放弃了,只因为她殷勤的追上来服了软,他甚至还没听到具体的原因就先投降了,悲哀。
“就这样说。”如琳的脸离开了他的胸,却不放她的手。就保持着一站一坐抱着的姿势。
瞧这得寸进尺的功夫!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有道理的。
“那你说吧,我听着,你要是圆的不好,看我怎么……”宁沐故作阴狠歹毒的样子。
如琳还红着眼睛,含笑问他,“你要把我怎么样?”
“吃干抹净,先间后杀。”宁沐伸手在她颈侧做了一个划刀的手势。
如琳伸长脖子重重的在他嘴唇上吻了一口,又很快离开,“我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宁沐听到这句总算心里的闷气有了些出口,难得痛快一些,“打的好!那有当年打我的狠吗?”
如琳听他提起了这茬儿,脸色有些变幻,宁沐这才伸出手臂环住了她,不让她逃避。
“比打你狠多了,当年我才多大,手劲儿哪有现在大啊?今天他强迫截我在那里说话,我恨的要命,恨不得多打几下才解气。”如琳这样答他。
宁沐的脸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当年你打我使的力气也不小,我当时生吃了徐景升的心都有。”
如琳鼓着脸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当年你突然出现,我本来就害怕,你偏偏像个老虎似的,要杀人,我一着急就打了你,你记恨到现在啊?”眼睛不敢看他。
“我永远都记得,怕是这辈子也忘不了了。你最好也记得,你曾经在这里狠狠的打过一巴掌。”宁沐捉起她一只小手抚上自己的脸。
如琳就抬起整个脸到他眼前,把两人握着的手挪到了自己的脸上,“那你打回来吧!省的你再气坏喽!”
宁沐龇牙,就着她的手在她白嫩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一下,“真想打你!”
如琳羞涩的笑了,露出和咚咚一样的无赖样,“我知道你舍不得。”
宁沐心内苦笑,她说的对。他怎么舍得动手打她呢?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打她,他就只会在心里折磨自己罢了。
既然话已经提到了当年,如琳就顺带着问出了心中多年的疑问,“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年是在傍晚,你平常又不路过那里,那天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儿?”
宁沐好看的眉毛皱起,“不是你让丫鬟给我带的口信儿说有话要和我在那里说吗?”亏得他还好好捯饬了一下,乐颠颠的赴约。
如琳听他这样说差点跳起来,不小心膝盖碰到了宁沐,衣料摩擦到了伤口有些疼,“我才没有让人给你传话,是哪个丫鬟去传的?”
宁沐松开手臂,去看她的膝盖,掀起了她的裙子,又去卷她的裤腿。
如琳有些羞窘,小小的阻拦他,“你别掀,没事儿的,过几天就好了。”
“你膝盖怎么了?蠢成这样?要不是嫁给我,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那徐景升,如琳若是真嫁给了他,不定现今怎么对她呢。
如琳看他又有心思拌嘴了,就知道他已经没那么气了,便小声说道,“你当时二话不说就跑远了,我一着急就在后面跑着追你,结果不小心摔了。”
宁沐不语,小心卷起她的裤腿,柔滑白皙的小腿一寸寸暴露在他眼前,考验着他的忍耐力。直到看到青紫一片,鲜血和裤子黏连起来的膝盖,彻底没了旖旎心思。
低声咒骂了一句,松开她的腿,去架子上翻药箱。
如琳看着他的背影,又捡起了刚才的话题,“宁沐……,真不是我让人传的话,我那时候虽然不喜欢你,可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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