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长继续吹胡子瞪眼,“就是喂猪。”
就这样,她除了偶尔会想宁沐和宁绍之外,日子其实过的好极了。
“咕咕咕咕”一只洁白的鸽子落在窗沿儿上,端方的桌子离窗户近,却听见动静没动弹。果然宁老爷第一时间就窜了过来,抓住鸽子,从它腿上的小筒里倒出一张纸条来。
上面简明清晰的写着薛如琳一整天的活动内容,比如宁沐手里的这张上面就写道,“辰时起,午时面一碗,晚食米两碗,作画半天,给小姐扎辫子小半天,笑八次,发呆一次。”
看宁沐拿着那张小纸条翻来覆去的看,端方都不忍心看他。只见他初看纸上内容面露开怀,再看蹙眉,复看放松,就这样短短一会儿几个表情切换了好几次。好傻。
端方倒真有些好奇了,问道,“上面写了什么?让你比喝了陈年美酒还回味?”
“哦,也没说什么,就说她胃口变的更好了,越来越逍遥自在。”宁沐又看了一遍才把纸条收进了抽屉里。
端方看他不爽,故意刺激他,“那你还笑的出来?离了你才觉得开心,你应该哭才是吧?”
“单身汉懂个什么。”宁沐暴击。
梅婆子把沏好的新茶先给江氏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舒服的靠在院中躺椅上,这两个躺椅最初江氏是准备给她和宁沐用的,现在倒是便宜了这个梅婆子。
“现如今,李氏完了,太太走了,姨娘难道就没什么想法?那我可真就白高看你一眼了,按理说,你虽然是妾,这夫君也有你的一部分不是?现在主母都躲出去了,一个对手都没有,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缩手缩脚的?”梅婆子哧溜了一口茶水,有些鄙夷的说道。
江氏这段日子也算看透了,她现在已经一脚踏进了梅婆子的泥坑,就算后悔害怕也没用,还不如跟着她赌一把,她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不到最后谁知道到底谁能利用了谁?
晚上,端方出个恭回来在书房门口看见江氏独自端着个汤煲过来,就故作怜香惜玉的上前作势要接,“诶哟,这东西可不轻,江姨娘怎么不让丫鬟端过来呢,这肯定是给老爷做的吧,就由我代劳吧,可别累着江姨娘。”
江氏忍着脸上僵硬,使出杀手锏,做出一副可怜极了的样子,她穿的又单薄,看状态就像饱受着虐待一样。“端方兄弟,你也知道,我一年见不到老爷几面,着实可怜的很,还请你帮忙和老爷说一下,这汤是我亲手炖的,整整看了一下午的火,我不求别的,老爷心里烦,我只要能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也好。”说着不禁泪眼涟涟。
她说的倒是情真意切的,可惜这一套对毛头小伙子管用,对端方却不起效用。正想着怎么把她打发回去,再把汤留下祭肠胃。宁沐在里面把门打开了。
宁沐正心烦着,本来计划下次沐休就去庄子上看如琳的,谁知道今天皇上说让大臣们下次沐休陪他去围场围猎。正愁着就听到外面端方和李氏的话,想想江氏又没犯什错,只是他不爱她而已。她于他有恩,他怎么也要给她几分客气。
这么想着就出了门。“江氏,天气虽暖了,夜里还是有凉气,你以后不要再做送汤水这种事儿了,有下人伺候着就行了。你炖的是什么汤?”宁沐问道。
江氏本来听他前面的话还暗自难过没什么戏了,谁知又听到了这一句,顿时信心重燃,欢喜的声音都亮了一些,“回老爷,我看老爷这段时间过于费心操劳,就给您炖了您喜欢喝的花菇鸡汤补补身体。”
“咳”宁沐轻咳了一声,他还真挺想喝的,但还是无情的说道,“心意我领了,最近火大,喝不了这玩意儿,端方需要补,就让他代我喝吧。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一碗汤而已啊!老爷现在连她的一碗汤都不敢喝了吗?这还是太太不在跟前,要是在跟前说不定连这几句话都不敢和她说!江氏宽袖下的手紧紧握着,修的尖尖精巧的指甲扎进了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梅婆子说的对,反正她一直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个好结果,何不拼一把呢?看来这回难免要求助她一回了。
再不甘心眼下也只能告退了。目送她转身出了院门,端方才有些贱兮兮的把汤端了进去,掀开盖子故意使劲嗅,揶揄宁沐道,“你不来点?唔,好香啊~”
宁沐冲他快速飞出一只毛笔,幸好端方也有两下子,轻松躲了过去,心有余悸,“好家伙!宁老爷下这么重的手?您也太小心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汤里下药,毕竟她是想得到你的心的。”
宁沐哎了一声,“这才更要躲!若是敢下药再不济可以把她弄出去,正好我也有了借口。可是这温柔攻势,却绝对不能开了头,有一就有二三。今日我喝了她的汤,之后就会有更多的汤。你不懂的,单身汉。”
人身攻击!纯属人身攻击!端方呛了一口,“我看宁大人就是惧内!”
宁沐在香气中淡定的笑笑,惧内怎么了?惧内我乐意。(。)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年一度的花朝节,今年因为要避讳宫里去世的一个贵妃,往后拖了一个月的时间,总算快到了日子。宁绍把功课让人带去给赵山长,完成了一个阶段的课业,就惦记起花朝节的事儿。可以说他一直没忘记,随着时间的临近,他越发紧张,徐妙她会来吗?他越是见不到她就越想见她,他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是否真的见了她,听她亲口说了答案他才会放下执念?他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如果徐妙决定和他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他会一心一意对她好。尤其是前段时间父亲母亲和李氏的事更是对他造成了冲击,他想他若是得到了喜欢的女人,就一生只守护她,绝不会让其他人介入。
徐府,小雅刚刚送走了徐妙的两个闺蜜,那两个是来约她一起相约去花朝节的,早早的她们两个就准备好了当天要穿戴的衣服首饰。小雅默默叹了一口气,有些替宁绍委屈,有些替小姐可惜,“小姐,后日你真的不打算去吗?”
“你在旁边不是都听清了吗?”徐妙应付走了两个伙伴身心俱疲。她娘这段时间盯她盯得有些紧不说,精神也有些过度紧张,她一边防着她与宁绍怎样,一边又防着父亲那里有什么动作。徐妙爱她同情她,却改变不了她。她能做的只有让她尽可能的放心,毕竟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这几天父亲离京办事,母亲又和大姨娘掐了起来,母亲自己就不是什么软善的性子,至于大姨娘,只能说一山更比一山高,外表绵软,其实是绵里藏针。
昨天又在下人面前抓住了母亲的错处,当众给了一个难堪。母亲当场就要把她发卖出去,是她在旁边拉住了,大姨娘毕竟是徐子衿的生母,母亲得罪了他以后等她出嫁了日子就更难过了,就是父亲那里也会怪罪于她,不值得。最后还是她做主罚大姨娘在祠堂里跪着抄写佛经十遍。
母亲的老病气喘又犯了,她要替她担起来府里的这些烂事儿。她要把宁绍永远放在心底,继续做娘的好女儿。
“小姐,大姨娘的贴身丫鬟小绿求见您。”小优进来禀报。
徐妙一点都不想听与大姨娘相关的事儿,眼下都是自己人就没好气儿的问道,“她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小优看她发了火,赶紧回道,“小姐,不是的,小绿说大姨娘知道错了,就算是老爷知道了也不会站在她那边,还说她以后一定安安分分的,不再惹太太生气。”
“哼!谁信她?”徐妙啐到。
小优继续说道,“小姐,她还说,大姨娘诚心悔改,她那里不是一直有一株凌霄花吗?能治太太气喘之症的,之前咱们怎么要都要不过来,也不知她怎么求的老爷下了令,谁也不许打那花的主意,不是说是圣花还是什么的。小绿这回来就是要说这事儿,说那花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能开,大姨娘为了赎罪,愿意摘下来几瓣来给太太治病,再也不敢藏私。”
“她有那好心?”徐妙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母亲的这个病一直是她的担忧,每当天气转凉或者生了气,总会犯起喘症,看的实在让人惊心。
“小姐,小绿还说,咱府里除了大姨娘谁也没见过那花开的样子,小姐要是不信的话待会儿可以亲自过去摘取下来。”小优说道。
徐妙动了心思,“你把那小绿叫进来,我亲自问问她。”
及至问完了小绿,也没找出什么不妥之处,管她什么,她还敢吃了她不成?为了母亲的病,她厚脸皮上门给她一回好脸色又怎样?
傍晚时分,徐妙带着两个丫鬟亲自去了大姨娘的院子,大姨娘见了她脸上俱是亲切和悔意,“大小姐肯亲自登门,妾不胜荣幸。”
“姨娘不必多礼,那凌霄花在哪里?可有开放?”徐妙有些心急。
大姨娘看上去有些虚弱,似是着凉生病的样子,强撑着微笑道,“大小姐不要心急,半个时辰前丫鬟回说还没开呢,现在怕是快了。”
“在哪里?”徐妙一听更显急迫,被传的药效神奇的凌霄花,只要得了它母亲就再也不用忍受痼疾折磨之苦。
“咳!咳!”大姨娘忍不住抬起袖子掩唇咳了几下,仿佛肺都要咳出来一般,“在后边花房里专门养着呢,妾昨夜有些受凉,花粉的味道有些刺激,还请原谅妾不能陪大小姐一起过去了。”
徐妙这时候怎会与她计较这些?一是不相信她有胆子玩出什么大花样,二也是有些歉疚,毕竟她的病是她罚出来的。大姨娘让一个丫鬟带着她们主仆三人去了花房。
大姨娘不再咳了,眼神森冷的看着徐妙的背影,不复之前的柔弱。徐子衿从一间门内走出,来到她身边,“娘,这能行吗?父亲回来会不会……?”
大姨娘打断了他,“怕什么?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做大事的,岂可妇人之仁?我们这么做正好帮了你父亲的忙,他怪罪我们也只是一时顾及脸面罢了。至于太太那里就更不用怕了,他们只有孱弱母女,她那个样子,身子又不好,还要强鲁莽,你父亲谁都不爱,对她也一样,我有你,怕她作甚么?”大姨娘一番话说的徐子衿都忍不住有些发寒,这个工于心计又胆大的女人幸好是他的生身母亲,若是他的敌人他不敢想。
徐子衿说道,“娘说的也是,那我还是先躲躲吧,我算计了自己的姐姐父亲是怎么都不会看的上眼的。”
大姨娘慈爱的抻了抻他的领子,“你说的对,躲躲吧,就当不知道。”
领路的那个丫鬟带她们到了花房,在外面把门推开,站在门边伸手引着徐妙进去。徐妙刚一迈步进去,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掳了狠狠的搂住纤腰,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发声。她这才后悔万分,她怎么会犯这种蠢!轻信大姨娘这条不咬人的毒蛇,她原来是一旦咬人就要往死里咬的人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电光火石之间,她猜到了搂住他这人是谁?绝对是秦送,若是别的什么下人,大姨娘万万没有这个胆子折辱她,只有顺着父亲的意她才敢冒险,让她有苦说不出,她今天一旦被她如何就非嫁他不可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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