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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紧张。
“我想好了。”庄云州抬起头望向玄黑,“请前辈为我改变时间流速。”
玄黑沉默了须臾,便挥了挥衣袖,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出现在大厅的正中央,里面还放着一个蒲团:“进去即可。”
庄云州望着那个闪烁着波光的光罩,眼神定了定,迈步朝光罩走去。
“我不同意!”方启灵拦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急切的劝他,“我们的时间还很多,并不急于这一时,这一次出不去,还有下一个五十年。你不要拿自己去冒险!”
庄云州仔细的端详着方启灵,深深的,像是要把他刻在脑海中,而后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方启灵颈间『露』出的黑绳上。那里挂着对方的命石,自那日两人在守拙峰争吵,命石差点儿被毁后,方启灵就将自己的命石挂在了脖颈。
指尖颤了颤,想到自己往后的十年,庄云州的眼神终于颤动了两下,他抬起手勾出那节绳索,抿了抿唇,忽而用力拽断了那绳子握在手心,而后趁着方启灵愣神的那一瞬间挣脱了对方,迈入了那层透明的光罩。
天地瞬间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回归的混沌。声、光、风。。。。。。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庄云州张了张嘴,然而说出的话却无法传到耳朵里。
『摸』索着握紧了手中的命石,那坚硬的触感给了他莫大的安慰,庄云州阖上眼,放开命石入定修炼去了。
在这片加速的流逝的空间内,时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庄云州自入定中清醒,又自清醒中入定,源力和神念日复一日的机械的沿着既定的轨道往前运行,死一般的空寂仿佛在他的内心中啃噬了一个洞,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洞越来越大。
惶恐和畏惧悄悄的增长,寂寞让他控制不住的自言自语起来,尽管听不到,但他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做这样的举动。上下嘴唇的碰触,紧紧是这样的细微接触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真切的活着。
庄云州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内心出了问题,他停下修炼,一手握着方启灵的命石,另一手『摸』索着碰触着自己的身体,他捂着自己的嘴巴,朝手心哈着气,温热的气流吹到手心,他满足的笑了一下。
他开始花时间回忆过去。
不管是那些他不愿意记起的难过的灰暗的童年,那些永无停歇的学习,带着血迹的藤条,毫不留情的呵斥和想要却被狠狠推出的拥抱;还是考古当日同伴一个个死去的瞬间;来到天泽界后同方启灵在一起的每一个快乐的日子,甚至于他心底那些纠结的压抑到极致的情感。。。。。。
这些统统被他翻出来反复咀嚼,越是激烈的情绪就越能让他清醒。
方启灵站在光球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里面的人,里面太过迅速的时间流速让庄云州的每一次动作都快到近乎看不清,甚至于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无法被解读。
这样的注视在玄黑看来实在是一种无用功。
直到庄云州停下来修整自己的那一瞬间,方启灵眼神一紧,对方长达一日的停留终于让他稍稍窥视到了一些他的情况,他将视线停在自己的命石上——
云州,似乎不停的在『摸』索自己的命石。
方启灵心神一动,他撩起衣摆盘膝坐了下来,双手交叠的放在心脏之上,闭上了眼。
正在庄云州调整自己的状态之时,手中的命石却忽而热了起来,温暖却不烫手的热度自手心传来,让他怔忪了一下,猛然抬头往前看去,目光仿佛透过着不可见的虚无落在了此世界外的人身上。
命石的温热许久之后,温度便降了下来,须臾之后,又热了起来。
这样反复的过程让庄云州笑了。他将命石系在自己的脖颈中塞进了衣领,那温度贴着肌肤传到身上,让他的心脏都暖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庄云州重新闭上眼,再次入定修炼起来。内心那个空寂的大洞被人填补了起来,胸口的冷热交替的温度时刻的提醒着他,尽管深处两个世界,他也绝不是一个人。
···
玄黑宝塔外界
冷厉的寒光如流星划过苍穹般一闪而过,一颗蛇头凌空飞起,粉红的血『液』吃了几秒才骤然喷洒而出,落了周遭的同类一身。
镜泊脚下一点,身体骤然腾空,躲开了一头红环『迷』心蛇的大张的嘴巴,右脚轻轻踢出,粗噶的嘶吼凄厉的响起,庞大的蛇身扭曲着横飞而出,砸在令两头飞速窜出想要偷袭的同类身上,一同飞出很远。
源力悄无声息的炸开,三头蛇身上同时爆出阵阵血雾,无力的嘶叫着,很快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镜泊连和眼神都没有看过来,手中由厚重的源力压缩而成的剑挥出,划过一道虹光,接连贯穿了好几头巨蛇。
‘哆哆哆’,轻微的踏空声响起,镜泊如履平地的在半空中腾空雀跃,出的每一拳,踢得每一脚都会伴随着一头巨蛇的逝去,厚重的源力近乎实体的凝结在他周围,粗壮的设为狠狠的拍打上面,除了激烈的碰撞声什么都没有。
镜泊头也没回,在那源力墙上轻轻屈指一弹,一道源力碎片破空而去,从那头蛇的额间瞬间贯穿而过,仿佛它身上那坚硬的鳞片并不存在。
粉『色』的血『液』不断的洒下,汇集在周围的空地上,成形了一片片小小的血泊,不断倒下的巨蛇砸在地上,伤口中流出的血汇进血泊中,将它们连城了一片。
血流成河!
当最后一头红环『迷』心蛇倒下,镜泊轻飘飘的落在祭坛的一角,挥去源力凝实而成的剑上的血迹,松开手,剑化为光芒重新被收回他体内。
此时的那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在激烈(并不)的战斗中已经倒塌了一半,碎裂的骨片撒落一地,几乎被染成了一片粉红『色』。
镜泊看着最上面那个被仅剩的两条白骨勉强支撑住的石塔光球,抬起脚,横起一鞭腿扫断了白骨的根基,而后身形闪烁,在平坦的祭坛地基上接连跳跃了十几次,源力被他重重的打入石板。
‘咔嚓、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骨山震动起来,然后整个祭坛像是被推到的纸牌屋,地面炸裂,骨山倒塌,瞬间尘土飞扬,彻底毁灭殆尽。
镜泊伸出手抓住石塔光球,身体后仰飞出,落在一株千年毒乌木上,低头打量手中之物。
整个球体上光芒黯淡,像是快被耗尽了源具,晦涩难堪,光球中弥漫着浓浓的黑雾,包裹着里面的石塔若隐若现。
镜泊盯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将球放在眼前,他转动了一下,里面的黑雾随之流动,『露』出了方才没有看到的地方。
忽而,镜泊皱起了眉头,眼中厉光一闪,手上源力骤然透出,狠狠一握——
‘咔嚓’,玻璃破裂的脆响响起,那道黯淡的光芒闪耀了一瞬,就消失在半空中。
隐约间,镜泊似乎看到了一根洁白的毫『毛』,然而在他还来不及仔细探寻的时候,被打破了束缚的石塔释放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气势。
天地猛然安静了下来,庞大的气势自塔身冲天而起,强横的天地威压肆无忌惮的压迫下来,让人不觉为之汗『毛』直立。
所有在秘境中、秘境外的势力同时感受到了这股毫无任何遮挡隐藏的气息,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一至的转向一个方向,狂喜——
“祖源!”
越长越大的石塔徐徐自空中落了下来,大片的千年毒乌木被压平,大地发出巨响,石塔堂而皇之的向世人展示着它的存在。
三十多个人影从无到有的出现在石塔前的空地上,他们身上穿着各门派的弟子服,躺在地上昏『迷』着。
林间的毒气瞬间缠了上去,镜泊挥出一道源力,落地便化为一片透明的源力罩子,将所有弟子照了进去。
光罩被打破的瞬间,隔绝了这片空间的封印也同时消失。熙熙攘攘的人影自不远处的树林中闪现,不多时就近在眼前。
拥有空间源术的抱朴宫自然是第一个到的,阳明站在地上遥遥的望着树上的镜泊,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刚松下一口气,就听身后有人猛然喝道:“好啊,我派弟子失踪一事,果然跟你们抱朴宫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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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天气真是变化太快了,前两天冷的恨不能穿『毛』衣,这两天又能穿短袖了。。。。
我要是不感冒,那是我身体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秘出现的未知区域; 突然现身的祖源; 成片的千年毒乌木树; 昏『迷』的门下弟子; 凌『乱』的战场以及抱朴宫失踪的镜泊尊者。。。。。。
这幅场景看在那些早就怀疑抱朴宫的人眼中; 可不就是□□『裸』的证据。
方才大喝的正是奉天殿的南宫庆长老; 此人冷笑一声:“莫不是我奉天门的弟子发现了祖源,尊者意图抢夺; 才将他们囚禁的不成。”
镜泊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看着南宫庆,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直接挥出衣袖; 原本也罩着奉天门弟子的防护罩顿时缩小了一些。
原本也被护着的奉天门弟子正正的暴『露』在灰黑『色』的毒雾中; 脸『色』肉眼可见的浮上了一片灰白。
南宫庆见此脸『色』登时一变; 一时间也顾不得兴师问罪; 脑海中源术一闪,一幢房屋的虚影在半空中显现; 虚虚的笼罩住昏『迷』后毫无防护能力的弟子们; 又挨个给他们喂了解毒的丹『药』,才松了一口气,直面镜泊:“尊者这是什么意思?要杀人灭口吗?”
“不是说我抱朴宫囚禁你奉天弟子嘛?自然是还你啊。”阳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明明只有一个音节,却硬生生让人从中听出了‘这人这么蠢; 到底是怎么当上一殿之长老的’意思。
随之而来的其他门派尽管有诸多疑虑; 听阳明这样说; 还是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宫庆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厉声喝道:“别以为这样就能洗清镜泊的嫌疑,我奉天殿失踪子弟可不止这些!若不是你宫所为,怎么就这么巧?这么多弟子昏『迷』,恰巧被镜泊尊者碰上了?”
“定然是我派发现了祖源,镜泊尊者以大欺小,意图抢夺。”
“祖源一向擅长隐匿,这次这么干脆的现身,肯定也是被镜泊强夺的过程中,无法兼顾才泄『露』了行踪的!哼,若非如此,我们还发现不了抱朴宫这卑劣的行为!”
阳明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这人是怎么从一个什么也说明不了的场景中看出这么多东西的,还编的有模有样,前因后果都清清楚楚的?
偏南宫庆越说越觉得自己推测的没错,就好像跟亲眼所见一般阴测测的道:“劝你抱朴宫赶紧把我们剩余的弟子交出来,不然我们几派可就不客气了。”
“等等,你奉天殿要这么想是你奉天殿的事儿,跟我燕南宫没关系。”就在南宫庆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时,王奕正毫不客气的给他泼了盆冷水。
南宫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王奕正,完全想不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