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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卫平果断松手,右手长戈消散不见的瞬间疾步退后,然而已然太晚了,捅穿了城墙的枪尖威势不减,反而忽而加速,‘噗呲’一声,捅破了他的腹腔,血霎时喷溅而出。方卫平惨叫一声,忍痛伸手抓住枪尖,阻住方启灵的攻势,左手唤来长戈,狠狠朝前一递,试图逼退对方。方启灵到底没有彻底动杀心,只顺势松了,身上缠绕的水龙尾巴一摆,将方卫平猝不及防的抽飞出去。
方卫平被抽出十米开外,狠狠撞在墙壁上,将坚硬的院墙砸出一道龟裂的痕迹后重重跌落在地。方启灵随手挥出一道源力绳索,将对方从头到脚绑了个结实。
眼见这院中的局势在瞬息之间便尘埃落定,那黑衣男人盯着方启灵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戒备,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那方卫平竟然这般轻易的被击败,他们的情报显然有问题。但,反正他的目的也并不是杀了对方,既然方卫平不能阻了他,那就只能让能阻止他的人来了。抬手朝天空放出一道耀眼的源力,不等方启灵有所动作,那黑衣人便出乎意料的转身朝远方疾射而逃。
方启灵抬头看着那道源力信号,眉头蹙起,身上缠绕着的水龙脱体而出,帮着手下把仍旧负隅顽抗的黑衣卫降幅之后,抬手叫来了齐老七:“七叔,信号放出去了吗?”
“已经嘱咐阿土放出去了。”齐老七身上沾着不少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再有半个时辰,天鹰族的骑队就来了。”
“收拾行囊,我们该上路了。至于城内剩下的产业,就当我留给老头子的孝敬了。”方启灵往院内走去。
“主子,那这些人呢?”齐老七看着院中被绑起来的黑衣卫,比了一个‘杀’的询问手势,平凡无奇的脸上带着冷意。
“不用,全部弄昏扔出去。”方启灵没有回头,“纳川城生养了我,黑衣卫留着,对付狼骑欢吧。”
“是。”
庄云州从暗地里走了出来,方启灵见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把手里握着的种子摊开给他看,庄云州道:“我不放心你。”
方启灵一怔,笑起来:“这么担心我啊?没事儿的,我这么厉害,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既然你在这里,也省得我去找你了。”
庄云州看这情形,已然有所预感,心中怅然,提起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要离开了吗?”
“嗯。”方启灵轻声应了一下,抬眼看着对方,想着日后不能时时见到庄云州,心里竟纠结的有些隐隐作痛起来,忍不住开始了唠叨模式,“我给你留的东西你得好好收着,留下照顾你的是个妥帖的人,放心用,若是不得手,就多找几个人,千万别委屈自己。我。。。。。。尽量不断了跟你的联系。”
听到这里,庄云州抬眼看他,方启灵无奈的挠挠头:“传音石有距离限制,我不能保证就在聚云城附近活动,但我会定时使人传递消息的。你在聚云城安心修行,”他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问,“若你修行有成,会来找我吗?”
面对这个问题,庄云州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方启灵一看他居然犹豫,满心的惆怅顿时化为了震惊委屈,一把抓住庄云州的手腕,把他逼到墙角:“你不想来找我吗?”
“不是。”庄云州急道,“我当然是想的。但,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办。能不能办成,需要多久办成,我都不能肯定。。。。。。”
“我帮你一起。”方启灵打断了他急切的辩解,柔和的音调,“你来找我,我帮你。”
庄云州怔了一下,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心底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就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颤动着拼命想往上钻。他没说话,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情绪流转在两人之间。
“咳咳。”刻意的咳嗽声就像是魔咒般打破了两个人的眼神的牵引,风藏水从内院走出来,“解决了吗?怎么回事?”
方启灵松开庄云州的手腕:“是我二哥。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绑我回去。”
“绑你回去?”风藏水眼神一冷,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启灵,你得赶紧走了。”
方启灵看着好友的神情,皱起了眉头,冷不丁的问,“藏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理由我不能告诉你。”风藏水知道方启灵是个敏锐的性子,遮掩是遮掩不过的,索性直来直往,“总之,你快点儿走。”
“走是要走的,但不是我,是我们。”
“我们?”风藏水愣了一下,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有一种果然这样的叹息,“不,我不走。”
“你听我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要怕,离开这里,你就能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去他的‘极一派’,你们风家要一条道走到黑,一生只学一种源术,但你就甘心一辈子只有自己的先天源术?”
“我不走。”风藏水还是这句话。
方启灵被他的固执气笑了,二话没说,猛然起手,照着他的脖子砍了一刀,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他。将昏迷的好友交给齐老七,方启灵忽而觉得有些不对,照理来说,他们把信号放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天鹰族的骑队这时候也该有回信了。。。。。。
“七叔,你确定信号放出去了吗?”方启灵突然问。
“属下确实叫阿土放出去了。”齐老七也察觉到不对了,有些疑惑的寻找儿子的身影。
“我在山庄里呆着好好的,我二哥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抓我?还来的这么急?”身为下任城主的有力继承者,他能调动的力量可不止这些,怎么看,这次的行动都像是赶时间一般。
齐老七脸色也变了,他活的年岁可比方启灵长多了,掌管着苏梅娘留下的这一支暗卫,想到的东西更多,有一种更恐怖的猜测,他想都不愿意想。
方启灵看他脸色骤变,省下了未尽之言,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放一次信号。”
“那就用不着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冷漠的响起。
方启灵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来,内院中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华衣的老者,他身量不高,脸上已经布满了褶子,不大的眼中满是淡漠:“老三,打伤你二哥,捆了黑衣卫,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二族老,您这话我可担不起。只是,我在这山庄里呆的好好的,二哥欺上门来,我还得乖乖让他打啊?你老这话可忒不讲道理。”方启灵委屈的嚷起来,表现的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找长辈撒娇一般。
奈何老者心如铁石:“你二哥是下任城主继承者之一,他要打你,你躲着就是了,伤他干什么?”这话说的方启灵一点儿都不意外,他那好二哥不是别人,正是这位的嫡亲弟弟的亲外孙,若是有人报信,这老不死的肯定比谁都着急。
“倒是你,老三啊老三,我这些年人老眼花,倒是没留心你居然还有如此能耐。你若不是苏梅娘的儿子,倒是个护城的好苗子。”那老者的声音很平淡,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感觉如何也藏不住,“小小年纪源力就已经破了第5层,神识也近乎入神,你若再忍两年,我还真说不得奈何不了你。可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的好。”
“二哥,跟这个小兔崽子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抓了带走就行了。”就在说话间,那老者身旁又落下一个高壮的老者,面色红润,一只酒糟鼻红的惹眼。
方启灵双手忍不住握紧了,心下一沉,知道今天恐怕没办法善了了,这两人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城主的铁衣卫必然也在不远处。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二位族老,要我跟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但就算是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了。我活了这二十多年,向来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这忽然之间成了个香饽饽,究竟是为什么?跟我娘又有什么关系?”
从小他就听说他娘是原本城内第一大家苏家的小小姐,幼时苏家不知得罪了谁,除了当时被送到外祖家玩耍的他娘,一天之内被屠杀了个干干净净,偌大的苏家落在了当时只有七岁的他娘手中,树倒猢狲散,依附于苏家的势力分崩离析。方家和苏家世代交好,便把他娘接了过去,帮着他娘勉强把苏家维持了下去,但再也不复当初的风光。后来,他娘长大,看上了已经有家室的他爹,一夜风流之后,有了他。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生下他之后,他娘远走,去了裂天府的主城裂天城,临走前留了七叔照顾他。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七叔也没有否认,原本并没有什么怀疑的,可如今这一幢幢的,实在由不得他多想。
他从小到大听到的这些,是真的吗?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你不用知道。”二族老掀了掀眼皮,冷淡的道,“你娘勾引城主,本是大罪,夫人既往不咎,你就应该感恩戴德,思取回报。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呵呵。”方启灵对此的回复只有一声冷笑,“既然二族老不肯告知,那我自然是不肯束手就擒的。”拼一把兴许还能有条生路,不拼,只怕这两个老不死的抓到自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废了自己的识海。他们的目的很清楚,是要自己这个人,只要是活的就行,没有能力的废物自然更好掌控。
二族老闻言倒一点儿不例外,苏梅娘的儿子要是没点儿血性,那就不对了。可年轻人光有血性是没用的。他站在原地,身上源力微动,瞬间数十把戈矛凭空出现,随着他的挥手,万矛齐发。
方启灵将庄云州一把推出内院,快速低语:“他们不会要我的命,你赶紧跟着七叔走。”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冲了出去,水龙咆哮着从他的右手飞跃而出,瞬间长成了庞然大物,将方启灵围在中间,游走飞翔,蒲扇大的尾巴剧烈的甩出,拍打在戈矛的侧面,将一只只矛戈击飞。
方启灵的额头上隐隐见了汗珠,方卫平刚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同时使用几种源术对他的源力消耗确实剧烈,他所得到的源术等级本来就不高,如此下去,怕也拖延不了多久。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二族老漫不经心的开口,手掌一挥,又是数十把戈矛脱手而出,百余把戈矛凌空而舞,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密密麻麻将方启灵所有退路封死,水龙已然忙不过来,方启灵眼神一凝,神识内‘兵’源术一闪,四面闪着寒光的曲面盾猛然出现,透明的盾牌严丝合缝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蛋型的保护层,在他身旁竖起第二道防线。
寒芒一闪,一道戈矛穿过水龙的封锁,狠狠的扎在护盾上,点面接触的瞬间,护盾上的源力像是被落了树叶的水面一样荡起了涟漪,周身压力骤增,巨大的冲击力砸的方启灵胸口一重,闷哼一声,识海因为消耗过大开始针扎似的疼起来。
咽下已经涌上喉咙的鲜血,方启灵面色不改的默默计算着时间,两个族老看重的是他这个人,所以,只要他能把两个族老拖在这里,七叔就能将藏水和云州送走。微微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