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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源宝收入自己的储物袋,杜若白在庄云州旁边道:“庄兄此次出力甚多,当得一枚源宝,我可为庄兄取来。”
庄云州摇摇头:“不劳烦杜兄了,我已经得了最想要的一枚源宝。”他将手心摊开,只见那手心中藏着一个小小的透明气泡。
杜若白看了半天也不曾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忍不住好奇的用神念一扫,顿时惊异出声:“四代源术?”
庄云州笑了笑:“还请杜兄为我护法。”离选拔结束还剩几个时辰,正好够将将‘宇’字源术纳入识海。
盘膝坐下,将那气泡一般的小球捧在手中,庄云州闭上眼,将神念放出,沟通源宝。
源宝身上的源纹在接触到他神念的瞬间就绽放出了莹莹光芒。此光芒一出,就是证明源宝和修者体质契合。只要没有外界干扰,一般人都能拓源成功。
杜若白随意的站着,一边注意着周遭的情况,一边等着庄云州拓印成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十拿九稳,开始讨论起这个源术有什么作用的时候,意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就在源宝上浮,源纹预备冲入庄云州识海的时候,也不知怎地,那源宝的光芒却骤然收敛,重新化为一颗圆溜溜的气泡小球,从半空中倏然掉落在庄云州的手心中,装死似的呆着不动了。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庄云州睁开眼,将小气泡从手心中捏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而将它递给了李茉莉:“茉莉,你来试试。”
李茉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试试呢?这可是四代源术。我不能要。”
庄云州笑笑:“它既然不愿意被我拓印,那就证明跟我无缘。我们之中,你是最需要它的一个,相信我,拿着吧。”
队中其他人庄云州都不担心。唯独小茉莉的资质只能说还可以,但各方面都平平,此次入选与否都在两可之间。这枚四代‘宇’
字源术若能成功被她收取,那么入抱朴宫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李茉莉看了看庄云州温和的笑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源术,但庄师兄说的一定是对的。
将那枚源宝接过来,她盘膝坐下。
李茉莉沟通源宝并不像庄云州那么容易,好一会儿才让源宝亮起了光芒,这证明这个源宝跟她的契合度只能是一般,但也不至于拓印不了。
当李茉莉将源宝拓印进识海广场,在冥冥中知道这是个什么源宝的时候,惊得瞬间睁开了眼睛:“庄师兄,你给我的是个空间源术?
!”
周遭人一片哗然,谁不知这空间源术是抱朴宫的独门源术,有了它就相当于提前迈入了抱朴宫。
顿时李茉莉的眼中盈满了泪光,看着庄云州含笑的眼睛,李茉莉什么话也没说,只暗暗下定决心,日后若是庄师兄有用得着她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抱朴宫主殿
阳明看着画面中徒弟的笑脸,想到刚才徒弟拓印失败的事儿,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明白徒弟到底哪里招了祖源爷爷的厌恶,居然不允许他拓源。
这大殿中听他炫徒弟炫了两个月的峰主见此,终是有人忍不住刺了他一句:“阳明师弟,看来您这宝贝徒弟,跟咱们抱朴宫的缘分还是不够深啊。”
阳明‘呵呵’
两声:“那这样的话,师兄跟咱们抱朴宫的缘分看来也是不够。”说话的那人正是西语峰的峰主,也未曾得过祖源爷爷赐予的空间源术。
那人被阳明一噎,正待反驳,却逢魏芳长老站了起来,宣布:“
两个月已到,该接他们回来了。”
第五十一章()
选拔结束了。┏┛
时隔两个月;
重回忘道峰。躺在自己床上的庄云州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轻轻闭上眼睛;
他安静的躺着,清俊的脸上没了平日常带的笑意;
看上去竟有几分清冷孤高之意。
沐浴更衣;
清爽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原本疲惫不堪的他本应早早入睡;
可只要一闭上眼,那不茶罗遗迹中发生的一切就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的浮现。
超忆症让那些画面所有的细节都清晰的犹如照片一般,进入遗迹之前浣熊说起自己喜欢的女孩的表情;
老师对于此次考古发现的期望;
甚至老李念叨着这个月房贷的那种肉疼却又心甘情愿的眼神。。。。。。
庄云州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木质的屋顶;
不想再去回忆。可那些画面却始终如影随形——
房间中似乎充斥着铺天盖地的寒光。雇佣兵们握着锋利的*屏蔽的关键字*,宰割牲畜一般毫不留情划过人的脖颈;
尖锐的刀尖;
刀刃旁的血槽,乃至他们握刀的姿势;
站的的角度;
老师和同伴们献血迸溅出来的样子。。。。。。一切的一切不停的停留在他的眼前。
从床上倏然坐起;
庄云州掀开被子,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白天那只华鸟的叫声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痛楚;
虽在那只鸟被射杀之后所有的负面影响都结束了;
可那些被勾起的情绪却没那么快平复。无人的夜里;
那些被强压下去的东西又这么猝不及防的反扑过来。
拿出方启灵的传音石,摩挲了半晌,虽然知道现在不是传音的时间,可庄云州终是没有忍住,用神念留下一段话:“启灵兄,断绝联系已有五月,不知卿是否安好。夜半叨扰,实属不该,然余今日忆起往时之事,悲痛难眠,惴惴之心,难以诉说。盼见卿之音容。——云州留。”
坐在凉凉的夜里,庄云州盯着传音石,耐心的等待着。然而一如过去的五个月,石头安安静静的呆着,没有给出一丝一毫的回应。
失落的笑笑,庄云州低下头,用拇指最后摩挲过传音石光滑的表面,将它收入怀中。
忽而,一阵温热的触感自怀中升起,庄云州怔了怔,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慌忙的将那东西重新掏出。方启灵的传音石终于在失去联系的第五个月亮了起来,里面的信息很简单,只有短短一句:“别难过,等我。”
嘴角不知不觉的上扬,庄云州弯起眼睛,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重新躺在了榻上,闭上眼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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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方启灵吐出一口血,苍白的唇瓣上沾染上艳红的颜色,又被他面不改色的用拇指抹掉。
将传音石珍而重之的放入怀里,他坐靠在床头,闭上眼,忍过脑海中里猛然加剧的痛楚。
镜泊推门而入,闻到熟悉的血腥味,蹙起了眉头:“为师记得警告过你,让你这段时间不要妄动神念。”
方启灵睁开眼,无辜的看过去:“师父,我没有。我可老实了。”
镜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是吗?那站起来。”
方启灵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识海壁碎片铸成的神念通道尚未完全稳固,罡风却早早的在通道旁凝结肆虐,现在他每动一次神念,就像是拿神念在滚刀子,疼的连呼吸都费劲儿,镜泊让他站起来,他这会儿实在有点儿做不到。
知道瞒不过去,方启灵松了脸上的笑意,苦着脸换了一种方式:“师父,我疼。”
“。。。。。。”镜泊暗自叹了口气,翻手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枚药丸子,熟练的用拇指一弹,弹进方启灵的嘴巴。
精纯的药力化作热流滋养了虚弱的神念,方启灵恢复了些许力气,再次熟练的操纵神念在识海里跟罡风打起了游击——我闪,我避,我躲,哎呀,这个避不过去了,撞这边这个小的,疼的轻点儿。
“这是最后一次,你若不听,也不要再叫我师父了。”镜泊这话不可谓不重。
方启灵正色,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徒儿知道了。”
“嗯。”镜泊缓和了神色,转身离去。
方启灵松了一口气,把手深入怀中摩擦着传音石,心中泛起浓重的担忧,云州定然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否则断断说不出方才那种话。
正在方启灵担忧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一个小脑袋慢慢的试探着伸了进来。
“小东西,藏什么藏,进来!”方启灵看到自己贴身的小童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任生磨磨蹭蹭的蹭进来:“方师兄。”
“我让你给我守门。师父来了,你也不给个信号。你是守的什么门?!”
“尊者不让说。”小童子深觉委屈,也忍不住念他,“师兄你也真是,都这样了,还回什么传音石。”
方启灵在他脑袋上糊了一把:“那是我很重要的人。你还小,不懂。”
小任生翻了个白眼:“什么我不懂。不就是情;人吗?谁还没有似的。”嘟了嘟嘴,他大声宣布,“反正我是不会再给师兄念传音石了!”
“唉唉唉~~反了天了你!”方启灵点点他的脑袋,跟一个十岁的孩子掐起来,“你给不给你念,给不给你念?”
“不给!”任生很有志气的大声回道。
“你不给我念,我自己看!”方启灵冲他呲了呲牙,“谁还离不了谁了!”
“不行!尊者说了,师兄不能再妄动神念。”小任生急了,委屈的撅起嘴,“我给你念就是了。”
方启灵掐了掐他的嫩脸:“这才对。我跟你说啊,珍惜这段能光明正大看你师兄传音石的机会吧。再过一段时间,你想看师兄都不给你看!”
“师兄就这么有把握能尽快恢复神念?”任生冲他吐了吐舌头。
方启灵面不改色的:“不是,是少儿不宜,不能给你看。”
任勉之在门口轻咳一声,打断了方启灵污染他儿子纯洁心灵的话:“少爷,主子差小的告诉您一声,让您明天好好休养,不用再去径流山了。”
方启灵眨眨眼,这么说,明日他可以去见云州了?
忍不住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任勉之看他这样,心中叹息一声,提了一句:“明日会恩峰有集市。”
方启灵眼神一亮:“谢任叔。”
第二日一早,方启灵早早起身,跑到隔壁剩山跟认识的师姐借了东西,便对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摆弄起来,正研究怎么往脸上扑粉,就撞上任生给他送早膳。
小任生用不可言说的眼神看着他家师兄往脸上涂脂抹粉,惊的连早饭都忘记放下了。
方启灵转头看见他,完全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还举着两个颜色的脂粉问人家小孩儿:“任生,你觉得是这个颜色衬得你师兄英武,还是这个?”
任生、任生放下饭,吓得跑了出去。
嗯,看来这两个都不合适。方启灵面不改色的拿起了另外一瓶。
梳洗打扮了半天,方启灵让童子唤来白鹤,往阳明师者的忘道峰飞去。
许是两个月的选拔实在太累,方启灵到的时候,庄云州尚未醒来,屏退了童子。方启灵小心的拉过一张椅子,反坐在上面,双臂抱着椅背,也不去吵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的睡颜,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日头渐高。
庄云州的眼睑颤了颤,浓密的睫毛上下扇了两下,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入耳朵,瞬间赶走了庄云州残存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