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的拓印师已然是拓印师学徒中的天才,是燕南宫重点培养和保护的对象。
“你的天资实属万年罕见。你若成长起来,并非我灵族多了一个战力这么简单。一个强大的拓印师可以武装起万千灵族修者。天泽界宗族繁多,生存竞争激烈。各族几乎都有一个暗杀榜,上面有他族尚未成长起来的天骄。我灵族最容易在榜上的便是天资纵横的拓印师学徒。”
“我之前之所以急着让你拓印空间源术,不是因为它强大,而是因为我抱朴宫的空间源术乃是逃跑速度最快的源术。为师年少时就没少靠着空间源术死里逃生。”
“可无奈你确是跟祖源爷爷无缘。如今你修为尚弱,大府主境之前,若无大事不要轻易离宫。若非要离宫也必要上报宫内。懂了吗?”
阳明一番话彻底让庄云州惊到了。他还想待对天泽界的了解再多一些的时候就出去走走,看看能否找到治疗方启灵识海的法子,更有虚海神山,他总有预感,得找到更多的祖源才能进一步解开来到天泽界的谜题,这些问题统统不是困于一隅安然修炼能够做到的。
可如今阳明一番话几乎把这些路都给他封死了。他现在连小城主境都尚未达到,要修炼到大领主境尚不知要花多少年。。。。。。启灵兄还在时时忍受痛苦的折磨,老师和同伴们的英灵尚未安息,他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
但阳明所言也是为他着想,人死如灯灭,一旦身死,他所有想做的事情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一时间,庄云州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忽而,庄云州眼神一亮,看着阳明道:“师父,若我能得一枚空间源术,修为再强一点儿,您是否能放我出宫?”
阳明也知道要一个修者困在一宫之中枯燥修炼实在残忍,沉吟了一下道:“你若有空间源术,练习精湛的话,为师也并非一定要你修炼到大府主境。”
“可是,云州,先前在遂园你已经得了一枚空间源宝。拓印失败便意味着你的体质和空间祖源相斥,若非如此,为师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庄云州听完不再言语,似乎接受了阳明所言,但垂下的眼却遮住了其中的锋芒。
无独有偶,守拙峰上的一对师徒也在讨论关于庄云州境况的问题。
“启灵,庄云州此子天资骇人,观礼者众多,他的消息定然隐瞒不住。说不得现在就已然上了多族的猎杀榜。”镜泊在峰颠的落羽台上,负手而立,轻飘飘的把庄云州日前的困境说的一清二楚。
方启灵心知他所说不虚,不由攥紧了拳头。
镜泊看了他徒弟一眼,说了一句吓死个人的话:“为师知道你心悦于他。”
!!!
方启灵倏然抬头,心跳都快停摆了,强自镇定的道:“云州同我只是挚友。。。。。。”
“为师自认双目清明。”镜泊淡淡的刺了他一句,这傻子表现这么明显,还以为自己藏的好呢。
不过。。。。。。“这很好。为师也非多事之人。你若修为有成,甚至师兄那里,为师都能替你周旋。”
方启灵眼神顿时大亮。
镜泊瞅着他这样子,又冷不丁的泼了他一盆冷水:“你那‘挚友’容貌俊秀,品质优良,又是这等天资,合为天之骄子,只怕日后少不了俊杰娇娥的纠缠。你若不快快赶上,还是趁早收了心思为好。”
一句话说的方启灵心中一沉,狠声道:“请师父教我。”
“十日后,你识海通道稳固,为师便会送你去一个地方。”镜泊静静的看着他,“在那里,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出来。”
“记得,你若死了,你的‘挚友’便会成为旁人的‘挚友’。”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跟阳明的谈话过后;
庄云州回了自己的修炼室。收藏本站┏┛夜幕已然降临,他并未点燃源力灯;
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他临窗而立许久;
忽而在一片静谧中开口:“祖源爷爷;
你在吗?”
修炼室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音。唯独他身后的某个看不见的虚空泛起了水波纹一样的微小涟漪。
等了半晌;
没有接到任何形式回应的庄云州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低声自语:“看来祖源爷爷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荡起过涟漪的虚空在他这句话后僵了一瞬,而后那水波荡的更加快速而剧烈;
一圈一圈被推开的空间波动昭示着主人的*屏蔽的关键字*心态;
但一直到最后,那虚空中的存在哪怕是犹豫再三;
也始终没有现身。
庄云州垂着眼又呆立片刻,慢慢的走过去在白玉床边坐下;
望着眼前的虚空;
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一笔一划的开始认真书写汉字;
先是甲骨文‘宇’字;
而后是小篆体的‘宇’字;
再接下来是楷书‘宇’字。。。。。。
一笔一划,莹黄色源力在黑夜中闪出点点光芒;
庄云州写的缓慢而庄重;
似乎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虚海中的神山身上沉睡多时的古老气息露出了一丝气息;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虚空中的涟漪抖动的更加剧烈,那存在似乎在和什么东西进行拉锯战,波动大到庄云州能清晰的察觉到这空间中有旁的东西寻在。
神念忽的洒出,在指尖跳跃的源力被收回体内,半空中漂浮的汉字缓缓消散了字形。那虚空中的存在被神念所捕捉,察觉到庄云州神念的存在后,那东西瞬间一僵,整个空间霎时间恢复了平静,假装先前的那些波动都是庄云州的错觉。
庄云州被它弄的有点儿哭笑不得:“祖源爷爷,您不觉得您现在这样,有点儿欲盖弥彰吗?”
虚空中的存在努力心平气和的继续装作我不在这里。
庄云州并不放弃:“我只是想请教些问题,能否请祖源爷爷出来一见。”
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
“我不在。”
清晰的少年音忽而在寂静的空间中突兀出现。
“。。。。。。。。。。。”这是庄云州。
“。。。。。。。。。。。”这是‘宇’字祖源。
两者一个站在地面
一个藏在虚空,相顾无言。
半晌后,那个少年音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刚才那是幻觉,你刚才什么也没听见,我也没在这里。”
“我听见了。”庄云州按了按额角,忽而对‘祖源爷爷’这个词有了点儿不可言说的怀疑,那声回应根本就像是在心里碎碎念却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样子。
存在了三万年的祖源,庇佑了抱朴宫整整六千年的‘宇’字祖源就是这样的吗?庄云州在心里叹息一声,朝虚空一礼:“请祖源阁下出来一叙。”
那少年音知道自己干了蠢事,再也装不下去,只得老老实实开口:“我不能见你。”
“为什么?”庄云州顿时疑惑不已。
“因为我一旦见你就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重回你虚海内的字石山中去。”‘宇’字祖源说到字石山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怀念和思恋。
庄云州想到‘医’字祖源和‘枯’字祖源,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将灵族语换回了中文:“字石山是否就是当年仓颉大圣创造汉字时随手捡起的那块小石头?”
久违未听到的乡音和那个熟悉又尊崇的名字让虚空中的存在再次颤动了起来,祖源花了一会儿时间抑制自己的情绪,好久才带着颤音回了一句中文:“是。”
“当年仓颉大圣因造字立下大功德,立地成圣。因为第一个汉字是由字石刻画而出,在仓颉大圣成圣之时,字石分受功德,有了神异,负责记录天地间所诞生的汉字。大圣云游四方后,字石被圣人的后代供奉祭祀,渐生灵智。但不知为何,某一天祭祀突然中断,祭坛被封,初生的石灵得不到滋养,陷入了沉睡。”
“那后来呢?”庄云州问。
“后来就是你和那些异族人重开了祭坛,供奉了祭品,祭祀得以重启,石灵再次醒来。”祖源有问必答,说的详详细细,“你是唯一一个活着到了石灵面前的华夏子民。石灵刚醒,又需要足够的祭品。。。。。。”
“所以,那些突然之间死去的雇佣兵就是石灵在享用祭品。”庄云州接上了祖源的话,终于明白那些突兀死去的雇佣兵是怎么回事。
“是的。可石灵没想到的是,那些异族居然也有古怪的力量。为了护住你的性命,石灵只能打开空间,预备送你离开,却不想中途却被那古怪的力量打中,传送出了偏差,撞上了虚空风暴,石灵受伤,所有汉字都被从字石上剥离,掉入了三万年前的天泽界,而后跟本地的神秘物种融合成了现在的祖源。”
一切都对上了。庄云州闭了闭眼,终于拼上了他记忆中缺失的那一块。
当初那祭坛上出现的祭器是秦代的风格,所以祭祀应该是在秦代断掉的。而沉睡的石灵并不知道热武器的存在。于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爆炸的力量打破了稳定的传动通道。虚空风暴中,字石上的汉字脱离了字石本体,先行进入了天泽界,而自己和字石则一同漂泊到了三万年后的现在。
那么,石灵既然能够打开空间通道,是否意味着只要找到了石灵,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心跳声渐渐加大,庄云州摒住呼吸,终于问道:“那么,石灵是否因为伤势过重而在字石山内沉睡?”
祖源迟疑了一会儿,才答:“是,也不是。”
“。。。。。。?”庄云州不解:“怎么说?”
“石灵确实在字石山内沉睡,可那并非完整的石灵。当年的虚空风暴打碎了他的灵体,致使他的灵体碎成大大小小许多块。”
碎成了大大小小许多块。。。。。。庄云州如遭重击,喃喃的问:“这样的话,石灵还能醒过来吗?”
这次祖源停了许久才回答:“能。”
庄云州眼神霍然一亮:“那该如何做才能让石灵清醒?”
祖源叹息一声,回道:“去收集灵体碎片,待灵体修补过半,石灵就会自行醒来。”
“灵体碎片。。。。。。”庄云州蓦然想起当初‘枯’字祖源回归的时候,那些突兀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一个念头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脑海。
‘这世间有些祖源天生有灵。’
‘我不能见你,见你我会抑制不住本能,重回字石山。’
他开口,惊疑的问道:“。。。。。。您是不是石灵的灵体碎片之一?”
空间蓦然静了下来,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庄云州攥紧了拳头,默默等待着答案。
“。。。。。。是。”
一个字让庄云州的心脏狠狠一跳,又稳稳的落下,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来到陌生世界的惶恐,对未来的焦躁都随着这一个字烟消云散——就像是拨开了未来的迷雾,找到了未来要走的道路。
“所有诞生了灵智的祖源身上都存在着石灵的灵体碎片。”祖源苦笑一声,“所以,我们根本无法抗拒字石山的呼唤。”
“但是您不愿意回去。”庄云州从得知真相的震撼中醒来,忽而从心底升起了些警惕,这世间的祖源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难道他们就愿意这样失去独立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