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许卿卿觉得,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身为公主,却长居冷宫无人识,吃糠咽菜,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好不容易逃出冷宫,却又遇上叛军攻城、弑君篡位,有个睁眼瞎将她错认成长姐许苎玉,欺她、辱她、轻贱她,喝令她当众脱衣,还要拿她犒赏三军。后来呢?后来众人皆避她如蛇蝎,待她如凶魔,唯有那睁眼瞎将她放在心尖上,宠她、爱她、袒护她,不惜舍弃性命,也要换她一生安稳。“可是傻子,没了你,叫我怎么独活?”………………………………………………………………………已完结作品:《冷傲王爷,逆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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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人一狼()
扑面而来的浓烈的腥臭味熏人欲呕,伴随着骇人的杀气。
躺在地上的人蠕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扑面而来一张血盆大口,森森獠牙林立——狼!本能地举起左手挡在面前,小臂上传来的剧痛顿时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有一瞬间的脱力。
狼咬住那只手臂后迅速开始摆头想把肉撕下来,疼痛感反而让她的头脑格外清醒——她的肉可比不上狼的牙齿结实,力气也没有狼大,硬碰硬只会让她在反击前就遭受重创,少了一条手臂加大出血,她也就只剩下一个死字可言了。于是她放松肩膀的关节让手臂顺着狼头摆动的动作左右摇晃,右手在地上摸了块石头高高举起,看准狼的眼睛猛力砸下去。
野兽的反应速度惊人的快,第一下竟被它避开,石头砸到坚硬的头骨上发出一声闷响,也磕到了她的手指,钻心的疼,但石头依然紧紧攥在她手里。狼也被砸疼了,往后缩了一下,却依然不肯松开嘴。她被狼的动作带着失去平衡往前一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在堪堪摔倒前又站住了,顾不上别的,她只发狠地把石头朝着狼眼的方向再次砸下去。
暗红色的血浆四处飞溅,分不出是自己的还是狼的,糊了她满脸满头。狼终于哀嚎一声松开嘴踉跄地后退。她弓起身体呲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恶狠狠的咆哮声。瞎了一只眼睛的狼看着面前这个拿血红双眼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怪物,既不甘心放弃这顿久违的大餐,又不敢再轻易发动攻击。它不明白为什么不久前还只会逃跑的猎物怎么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她没有给狼思考的机会,纵身扑上去。这一扑竟让狼瞬间没了战意,吓得转身就跑,却在扭头的时候被扑倒在地,一人一狼在地上滚作一团。她张开嘴照着狼脖子连毛带皮地咬下去,感觉到剧烈跳动的脉搏,她咬得更紧了几分,一边猛猛地甩头,一边举着右手的石头没头没脑地一通猛砸。狼拼命挣扎,硕大坚硬的爪子在她身上又磴又挠,但此刻她已感觉不到疼痛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
不远处的男人拍拍身下焦躁不安又是喷气又是刨地的坐骑,望着不远处在地上翻滚得尘土飞扬的两个身影,嘴角露出个玩味的笑:狼都要逃了还追着打,有点意思。他将拔出一半的箭丢回箭筒里,想再看看这个小小个子的家伙能打出个什么结果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发觉狼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挣扎,手脚并用地把自己压住自己半边身子的狼推开,她仰面摊在地上呼呼喘气,嘴里黏糊糊都是血的腥味和动物皮毛的骚臭味,狼毛绞缠在她的舌头和牙齿上,感觉说不出的恶心就算了,还阻碍她呼吸!她侧着头呸呸吐了几口,又伸手到嘴里去抹,抹了一下感觉不对劲,拿出手一看,满手半干的血糊着厚厚的泥沙,还有狼毛,简直比嘴里的状况更惨烈。
**!她懊恼地闭上眼睛啐了一声,手在衣服上胡乱蹭了几下,看看蹭得差不多了,这才又把手伸到嘴里抹了几把。
啪的一声,一个水囊掉在她旁边。顺着水囊掉落的方向瞟了一眼,一匹高大的马背上坐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长相。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坐起身抓过水囊揪开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仰起头咕噜噜漱了一通,吐出一大口灰褐色的浆子,连漱了两三次吐出来的水才清了,嘴里也没那种恶心的感觉了。她又灌了几口水下肚,恢复了些力气。
“谢谢。”她站起来将水囊递回给坐在马背上的人,顺便打量了一眼,那人个子生得极高大,如墨的长发随意绑了个马尾,脸上蒙着防沙尘的头巾,只露出一对飞扬的剑眉,和一双微微弯着的狭长凤眼,墨色的眼眸里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渊,宽肩窄腰,裤子绷在弓起的大腿上勾出一个结实好看的线条。
那人没有伸手去接水囊,而是跳下马走到她身边蹲下,撕下衣摆给她包扎左臂上的伤口,那个伤口依然在流血:“穷寇莫追,它已经有了退意,若是不追上去,你既不会死,也不会受更重的伤。”
“杀红眼了。”她嘶嘶吸着冷气,怒气冲头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平静下来才觉得疼得她几乎想要晕过去。她恶狠狠地又瞪了那匹狼的尸体一眼,什么穷寇莫追,咬得她这么疼,这会儿再扑上去补几口的心都有。方才跟狼打架的时候她没顾得上想,这会儿才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睁开眼就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前她在做什么?她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脑子里面空荡荡的,仿佛她是凭空出现在这头狼的面前,而且以前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那个凶恶的回答落在男人的耳中,惹得他轻轻一笑,这小孩蓬头垢面的看不出模样,倒是那对眼睛生得极好,颇有神采,这股狠劲他也喜欢:“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救你?”
这个问题打断了她的思维,于是她甩甩头把对记忆的疑惑暂时抛到脑后,因为这个男人的问题比她的记忆的问题更让她疑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认识我么?”
“不认识。”男人看了她一眼,打好最一个结,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我的帐下缺一名侍从。”平平的语调,不问从哪里来,不问是什么人,就这样直接开口招徕。
“好。”这样简单的方式,她喜欢。而且那双眼睛好像有种魔力,让人瞬间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男人站起来取下蒙在脸上的围巾:“我叫司寇宇铮。”
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坚毅的下巴,明明是硬朗的组合,却偏偏隐约透出种邪魅的味道。他笑,她也笑:“风宁路。”这是她脑子里面毫不迟疑蹦出来的答案,那这就是她的名字了。
第二章 捡回来的()
风宁路跟司寇宇铮共乘一骑,司寇宇铮的马十分健硕,驮着两个人也跑得迅疾如风。不多时视野里出现一片营房,司寇宇铮朝着营房直奔而去,守卫的兵士远远看见便一边大喊着“主帅回来了”一边打开门。司寇宇铮放慢马的速度,经过门口的时候将挂在鞍上的几只狍子兔子之类扯下来扔过去:“今天晚上烤了吃。”
将守卫的欢呼声丢在后面,马一路跑到营房中间最大的一座帐篷门口才停下。司寇宇铮翻身下马,风宁路也有样学样地往下跳,半空中被司寇宇铮伸手托住,饶是如此落地的时候她还是因为腿上传来的剧痛狠狠打了个激灵。
吴呈福从自己的帐篷钻出来,一眼看到司寇宇铮身旁被干涸的血混着泥糊得面目全非的风宁路,叫了声“主帅”就说不出其他的话了,一双眼睛惊疑不定地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吴呈福打量风宁路的时候,风宁路也不回避地看着吴呈福。这是个体型十分壮硕的男人,粗糙黝黑的皮肤满是风霜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但实际年龄应该比这个年纪要小些,又粗又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眼神十分坚定的眼睛。特别让风宁路留意到的是吴呈福的那双手,蒲扇那么大的手掌十分厚重的样子,握起来绝对可以配上那句台词:砂锅那么大的拳头你见过没有?
暗暗在心里咧了咧嘴巴,吴呈福这一身的硬派军旅气息倒是十分对风宁路的胃口。
“阿福,叫人备些热水给她清洗一下,再找一套兵士的衣服,洗好了带来我这里。还有,送一些伤药和包扎物品过去。”司寇宇铮一边吩咐吴呈福一边拍拍坐骑的脑袋,那马亲昵地就着他的手蹭了蹭,极为乖巧地退到一边,却不肯走回帐篷后面它休息的地方去,而是绕着风宁路转悠,不时拿个鼻子去拱她。风宁路也挺喜欢这马的,乌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十分漂亮,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于是伸出手指在马鼻子上方挠了挠,引得那马又是甩头又是喷气,十分开心的样子。
“疾风,等她梳洗好了再来跟她玩。”司寇宇铮失笑地在马头上拍了拍,马嘶鸣一声,这才不情不愿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疾风极有灵性,性子又不好,除了司寇宇铮外谁都难近它身,以至给它喂食洗澡都是司寇宇铮自己一手包办,可是它竟然对这个不知来历的人大示其好?!吴呈福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司寇宇铮拍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急忙带着风宁路去了一旁的帐篷暂时安顿了,自己又一溜烟地跑回司寇宇铮那里去:“主帅……这……”
司寇司铮已经脱下轻甲换了身常服,正挽了袖子掬水洗脸,也不急着回答,不慌不忙地拿帕子把脸上的水擦了才开口:“刚才打猎的时候疾风突然撒腿就跑,拉都拉不住,你猜什么着?”
吴呈福一肚子关于风宁路的问题想问,这会儿主帅开了这么个头,倒也提到了另一件事的点子上,天知道主帅这一跑把他们给急得,疾风的脚程普通的马哪里追得上,眼看着主帅就跑了个没影,他们周围找了一圈找不着,就在他们回来准备拉大队出去寻的时候主帅回来了。于是他噤了声继续往下听。
司寇宇铮绕到矮榻边大喇喇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光,伸长双腿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疾风把我带到了她那儿,当时她正跟一头狼打架。”
“哈?!”吴呈福眼睛都瞪圆了,那家伙看起来又瘦又小,竟然跟狼打架?且不论输赢,这个胆子都着实不小,况且,“就只有她一个?”
“嗯,就她一个。没旁人了。”司寇宇铮点点头。
“所以主帅就把她给救回来了?”
司寇宇铮摇摇头:“她打赢了,我才把她捡回来的。”
“……”吴呈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司寇宇铮又忍不住勾了嘴角:“而且她手上的武器就是一块石头,一人一狼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地互相又抓又咬,打得昏天黑地。”说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来,“你知道嘛,那头狼本来都想逃了,她还追上去继续咬,我问她为什么要追,她说她杀红眼了。”
吴呈福听得一头冷汗,杀红眼了……方才看风宁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样子,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这“杀红眼”了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如此说来倒也不难想象为什么风宁路会是那样一副蓬头垢面面目全非的德行出现——这样跟狼打一架,能全胳膊全腿地站着已经是奇迹:“可是……这……她姓甚名谁,身份来历……就这样捡回来……”
“哦,她叫风宁路。”司寇宇铮笑够了,又喝了杯茶。
“那身份来历呢?”吴呈福最担心的是这个,“什么人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荒野里,还这么恰恰好的就让您发现了呢?”
“不是我发现的,是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