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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无妨?那伤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南云若急急开口,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还回头去找同盟,“哥哥,你方才也看见了吧?那伤可不像一点磕碰那么简单。”南云驰却没有开口,他方才确实看到了围巾下露出的一小块青紫,但即使是他这个见惯各种外伤的习武之人也看不出那青紫的来历和严重程度,若真要说可能性,甚至不排除是欢爱后留下的痕迹,要用围巾遮羞也是极自然。这两天送到司寇宇铮那里的姑娘必定不少,司寇宇铮赏那么一个两个给下人也不出奇。想到这里他有点脸红,轻咳了一声道:“若儿,伤势程度如何风小弟自己最清楚,既然他说无妨,那大概就是无妨吧。”
南云若不依地一跺脚:“我看得真真切切的!风小哥哥,你把围巾拿下来给大家看看嘛!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嗯?风宁路眉心一跳:即便看到那淤痕,用不用这么大反应?有点过头了吧?
南云若嘟着嘴,清秀的眉心拢在一处,担忧道:
“若是带着伤去比赛,输了事小,弄得伤上加伤可怎么办?”
乌日娜不耐烦这样扯来扯去的,皱着眉头插道:“严不严重看看不就知道了!若真是严重,自然不会为难她。”说着直接上手去扯风宁路的围巾。
风宁路捂得更紧了,后退一步避开乌日娜伸过来的手:“真的不妨事。”
“看看而已!怎的比女人还婆妈!”乌日娜不耐道。
这叫什么话?我本来就是女人好不好!而且我不让你看是在帮你,你偏偏要来添乱!风宁路简直无言以对。最该往后缩的那一个偏偏往前蹿得最凶跳得最高,两个原本极不对盘的人如今却默契非常,一唱一和把她推到一个越来越难转圜的境地,让她直觉得哭笑不得。三个女人一台戏?她真是小看了女人的战斗力。这会儿两个女人就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
司寇宇铮似笑非笑地瞟了眼风宁路,又看了看乌日娜,心道看来是他表态的时候了,谁叫他是风宁路的主子呢?
“把脖子露出来,给大家看看。”语气平平的一句话把风宁路这颗小卒子彻底推过河。
风宁路看着司寇宇铮心中嘭嘭敲起小鼓。她看清楚了他脸上的神情,却看不懂那神情的意思——唯一肯定的是:其中绝没有丝毫“好奇”可言。
难道他早知知道自己身上有伤的事不成?!
第三十八章 那人是谁()
每次看着改好的封面我都心中窃喜——果然是有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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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宇铮发了话,风宁路只能照办。
慢慢取下围巾,露出几块浓墨重彩的淤斑,耳边不出意外地响起两道抽气声:南云若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似是惊吓不小;乌日娜的反应算是比较正常的吃惊,原因倒不是那伤痕看起来多严重多可怕,而是因为形状——一看就是被掐出来的。
“真过分!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南云若说着眼睛就红了,两颗泪珠在眼眶里滚啊滚的。风宁路看得又是一阵无语:她这个受伤的都没哭,这位大小姐的金豆豆能不能跟她的身份一样值钱一点?何况这伤她自己也在洗脸的时候照着水面看过,哪有那么吓人哦。
“你又得罪了谁啊?”乌日娜似笑非笑地睨着风宁路,没发现自己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出来。
一个是你,一个是你哥哥。你希望我说哪一个?风宁路看着这傻愣愣把脖子往刀口上送的妞,有点无言以对。
不用风宁路多想,南云若已经帮她作了选择——伸出葱白的小手直直指向乌日娜,提高音量喝道:“还说得罪谁?谁不知道就是得罪了你?”
“我?!”乌日娜指着自己的鼻子柳眉倒竖,“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说错了吗?你那天晚上强拉着风小哥哥喝酒的事可是大家都看见的!”南云若双手叉腰,扬着下巴,说出的话虽强硬,样子却是十足娇俏可爱,不像是吵架,倒像娇嗔,让人看了生不出厌恶。相比之下乌日娜就没那么有观赏性了,双颊涨红两眼圆瞪胸脯急剧起伏,颇有几分狰狞。
“你!你竟敢冤枉我!”这事乌日娜无法反驳,又气又急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南云若,可惜南云若身边还站着个南云驰,一手把南云若往身后一带,另一手轻轻往前一格,轻轻松松把两人分开。
乌日娜抓不着南云若,又自知穿不过南云驰这道防线,只得作罢,气哼哼地收回手。
南云若躲在南云驰身后嘟起嘴:“你们看她,我不过说了句她不喜的话,她便要出手伤人。那天喝酒输给风小哥哥,指不定心里多记恨呢!”
乌日娜这才发现方才的行为竟是变相加深了自己动手打过风宁路的嫌疑,一边懊恼起自己的冲动一边想怎么样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可她本就是个心思简单的,此刻加上满腹的气恼和委屈,哪里还能冷静地想什么应对的法子?真是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不出。乌日娜两手垂在身侧死死捏成拳头,只拿一双红猩猩的眼睛恨恨地瞪着南云若。要是视线有实质,只怕南云若这儿已经被剥皮拆骨了。
“哥哥,她好凶哦,好吓人。”南云若说着又往南云驰身后缩了缩。
南云驰低下头瞄了一眼缩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南云若,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若儿。”
南云若却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吐吐舌头:“她是很吓人嘛!”
“不是我!”乌日娜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三个字。
“不是你还能是谁?”南云若闻言马上从南云驰身后伸出脑袋反问了一句,竟是一口咬定就是乌日娜干的好事了。
“不是我!”乌日娜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再说不出别的。
风宁路叹了口气,看这孩子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虽说她受的罪确实是因乌日娜而起,但毕竟真正动手的人不是她。罢了罢了,自己还是出来顶了这风头吧,反正借口她也早就想好了。
“不是我有心想骗你,是逼到这份上我不能不骗你。总不能冤枉人不是?”风宁路在心里对司寇宇铮道了声对不住,清清嗓子开口:“南云小姐误会了。这确实不是乌日公主所为。”
一句话出口,收获注目礼无数。
乌日娜两眼放光地看向风宁路,待嘴巴张开的时候突然又变了脸色,怒道:“那你干嘛不早说!看我被冤枉你很高兴是不是?!”
风宁路看着乌日娜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多激动,几乎可以说是自己挖个坑,自己跳下去,再顺手把自己给埋了,而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毅然决然得让人拉都拉不住。这会儿不但不谢谢她出手拉她一把,反而还怪她拉得不及时?也真好意思啊!好吧,就算她确实出手得晚了一点,可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跟主子讲假话不是好事。接不接受全看主子高兴不说,无论原因为何,被揭穿了一般落不了什么好,所以她才是能避就避,能不讲假话就不讲。而且司寇宇铮的神色一直让她心里有些惴惴,猜不出他到底想拿这件事怎么办不说,也担心自己一个应对不当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这才是她一直保持沉默的最大原因。不过好歹自己也是冒着得罪司寇宇铮的风险站出来帮她说话了好不好?好人有没有这么难当哦?
“不是乌日公主啊?倒是我错怪了。”南云若叹口气,随即眼珠子一转,秀气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似是十分疑惑,“那还能是谁啊?风小哥哥性格这么好,怎么会轻易得罪人呢?”
司寇宇铮嘴角抽了抽:你跟她很熟吗?你才认识她几天啊?
风宁路有点受宠若惊:我看起来性格很好嘛?
她性格好?!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一副欠扁相!乌日娜别过头冷哼了一声,好在没笨到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头南云若却是好像完全没有看出听众的种种疑惑和不适,又开口道:“风小哥哥必定是性子太软和才被人欺负了去。”
这话越说越严重了啊。风宁路暗暗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摇摇头:“南云小姐言重了,大家对在下都极好,并没有人欺负在下。”
“风小哥哥不用怕。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谁欺负你,你尽管说出来,我们必会给你讨回个公道!”南云若挺挺小胸脯站出来,义正辞严,“这个人害得我错怪了乌日公主,害得乌日公主险些蒙受不白之冤,实是可恶!必定要找出来严惩不贷!”
一席话引起乌日娜十足共鸣,当下目光灼灼地望向风宁路:“南云小姐说得极是!那人是谁!快说!”
风宁路被两人的同仇敌忾噎了一下,很想拍拍乌日娜的肩膀,把刚才心中对司寇宇铮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姑娘!
就在风宁路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一旁有人说了句话,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度。
风宁路惊讶地扭头,发现乌日阿古达木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他看了看乌日娜,又极快地扫一眼南云若,视线最后落在风宁路脸上,直直看进她的眼睛,目光复杂,却又无比坚定。
好么,人到齐了,这是准备开锣唱戏的节奏么?风宁路无语。
所有人的视线随着那几个字都集中在乌日阿古达木身上,没有人留意到南云若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第三十九章 捉棋()
“哥,你刚才说什么?”乌日娜瞠大眼睛看着乌日阿古达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准确地说是不愿意。
“那人是我。”乌日阿古达木别开脸又重复了一次,乌日娜脸上的表情让他心里不太好受。
乌日娜马上去看司寇宇铮。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并不令她意外,她的心也理所当然沉了下去。
“哥!”乌日娜带着哭音喊了一声,后面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乌日阿古达木为什么要找风宁路的麻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也想在风宁路身上找回场子,但没料到哥哥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接揍了她一顿。乌日娜咬住嘴唇不敢看司寇宇铮。
怎么办?司寇宇铮必定已经讨厌她了。乌日娜如是想着,忽然就看见地上开起深色的小花来,一朵接一朵地开在她的脚尖前面。那些小花乌日阿古达木也看见了,每多开一朵就让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一分。
“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风小哥哥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下这么重的手?”南云若的声音软软的,落在乌日阿古达木耳中却让他觉得格外刺耳。
同时这话落在南云驰耳中也让他眉心一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前天晚上南云若拉着他散步,期间突然对他说起先前风宁路和乌日娜拼酒一事,当时二人正好经过乌日阿古达木身边,他正想提醒南云若不要说下去,以免招人记恨,不想南云若紧接着便笑道:风宁路此番令乌日娜在司寇宇铮面前大醉,实在是令乌日娜出了个大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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