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胜算也更大不是?至于坐上妃位以后……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
付眉初打定主意要拉风宁路作她的盟友,冲风宁路笑得愈发可亲:“妹妹往后多些出来与姐姐一处作耍,那些糟心的烦事很快便会不记得了。”
有司寇宇铮放话,又有付眉初带头表态,连钱昭也是对风宁路一副亲近的态度,亭子里的众人哪还不晓得该怎么做?纷纷上前拉着风宁路又是说话又是安抚,顺带还送了她些小首饰挂件之类的礼物。
南云若没想到司寇宇铮一句话便把情形向她想象的反方向拧了过去,绞着帕子看着一群人挤在风宁路面前,心中冷道:眼下看着是风光,日后……且走着瞧。正想着,忽然不经意间看见同样立在人群外与她正相对着的青冉,细细将她的神色看在眼中,南云若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这时司寇宇铮眼看着这势也造得差不多了,又怕风宁路应付得辛苦,清咳一声道:“要说话以后有的是机会。时候不早,我们便不叨扰各位小姐叙话了。”
七皇子殿下想走。谁敢强留?大家寒喧两句后便各自散去。
……
司寇宇铮领着风宁路沿着花径往水榭走,间或看一眼风宁路的神色。初到这芙蓉庄的时候她脸上还有些笑容,此刻却是全不见了,一双眸子藏在睫毛下。叫他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想起方才付眉初所说的话,司寇宇铮负在身后的手,姆指压在食指关节上摁了摁。
追究那些绑了风宁路的人,这是风宁路醒来之后他想的第一件事。可是找风宁路问,风宁路只说那一路她都是被人迷晕了。等醒来时已经在揽芳园,连绑她的人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是以司寇宇铮只能从揽芳园查起,可蹊跷的是,就在他带风宁路回来的第三天,整个揽芳园竟然已是人去楼空,好像整幢楼里的人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似的,最离奇的是没有人知道杜眉去了哪里,可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放下这根心头之刺暂时不提,司寇宇铮令声音轻松些:“如何。方才那些姑娘中,你觉得哪个好?”
风宁路正在想着南云若方才的神情,乍一听这话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抬头看着司寇宇铮眨了眨眼才想起他问的是什么:“那些姑娘都在你上次给我看的画像中么?”
司寇宇铮点头,又摇头:“不是全在,不过也有两三个。”
风宁路大吃一惊,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比如继南云若之后拉着她的手说话的付眉初啦,还有后来那谁。尉迟莹。连跟在他们后面的钱昭也算是一个。名字风宁路是想起来了,可再一想想画像,她不由得满头黑线:这画跟人放一起根本就不着调好吧?
钱昭跟着澹台熏在后面走,一听到司寇宇铮的话不由得小吃一惊。忙拉了拉澹台熏的袖子,又冲前面的风宁路呶嘴挤眼。澹台熏还了她一个白眼,她没看懂,可这会儿又不好明问,只觉得先忍着:司寇宇铮方才那话摆明着是对风宁路另看一眼没错,但她却没想到连选哪个妃子竟然也会问到她头上去。似是要对她言听计从了般?看来付眉初拉拢风宁路这一招还真没使错!
再一看看老神在在的澹台熏,钱昭又撇撇嘴:管她付眉初如何拉拢风宁路,风宁路肯定跟澹台熏关系更好,要说话也是帮着澹台熏说话!
想到这里钱昭正准备找风宁路说叨说叨,让她也站到自己的一条线上来把澹台熏和司寇宇铮送作堆,就见风宁路转头一手指指向自己:“我觉得钱姑娘不错。”
什么?什么我不错?钱昭愣住。
风宁路在说的当然是妃子的人选问题。付眉初么,她觉得心机城府太深了,尉迟莹下颌尖,嘴唇薄,眼角深,一看就是个喜欢挑刺儿说嘴的。这三个人中就钱昭她看着最顺眼。
钱昭反应过来,差点跳脚:“扯上我作什么?!有阿熏在呢!”要死了!当着澹台秋的面说这话!
澹台熏正捂着嘴看钱昭的笑话看得起劲,冷不丁被人一把推到前头,连忙摆手:“别看我!我发誓对你绝无觊觎之心!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司寇宇铮给噎了一下,风宁路也有些瞠止结舌:方才在亭子里的时候还是个人人争的香饽饽,一转眼就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祸害。这转变也太快太大了点吧?
看看钱昭涨红了脸不停拿眼角偷瞄澹台秋的样子,风宁路心中了然地“哦”了一声:“如此说来,这回似乎没见着有什么特别合适的人呐。”别的她看着不对,看着对的这个吧又已经心有所属了。
澹台秋看着好笑又不能真笑出来,清咳一声道:“其实柳碧如还不错。”
“柳碧如?那是哪家的姑娘?上次在画像中好像没有见到这个人呀?”风宁路奇怪了,“难道画像以外的人也可以选的么?”
“且不说你上次看到的画像只是备选人之中的一部分而已。确实即使不在画像中,我也可以提自己想……娶的人。不过要得父皇看过家世人品相貌后再定是否可以就是了。”真在风宁路面前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起自己的婚事安排,司寇宇铮有点别扭,“柳碧如,是我的表妹。多年没见了,记得小时候是个性格特别绵软温和的。要不改天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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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咱们是一伙儿的()
“表妹?”风宁路一听就瞪了眼睛,表亲这话说着特别暧昧,但这暧昧不是指感情关系,而是指血缘关系!
“是我姨母的嫡二女。”司寇宇铮想了想道,“今年应是也十五六岁了吧?”
澹台秋这提议司寇宇铮觉得不错。柳家是南面的世家大族,他的外公柳复章曾任职司空,柳家在京城中自然也算不得是小门小户,只是因多年前的变故后再无人踏足仕途,兼以人丁稀薄了不少,相较之前可说是败落了。若是娶了柳碧如,一是她的性子与风宁路应该相处得来,再者也可以提携柳家一把,三者,毕竟是一家人,柳家人的性情他了解,往后相处来往也轻松。
“只是不知她订亲了没有?”司寇宇铮脸上带了笑,越想越觉得柳碧如是个合适的人选。
哪知风宁路一听却是连连摇头:“姨母的女儿?不好吧?这关系也太近了。”
“就是关系近才好娶啊,所谓亲上加亲么。”钱昭听着这话松了口气,赶忙帮腔——只要不是扯上她,什么都好说。而且这人选是澹台秋提议的,她当然举双手双脚表示支持。
澹台熏白了没骨气的钱昭一眼,微微拧起双眉——她也不赞成娶表亲,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在这个地方本就时兴这种近亲之间的联姻方式,这么多年来她已是见怪不怪了。何况风宁路所说的“近”也未必就是她所想的那种意思。她那儿正想着,忽然就听风宁路说出一句话,令她登时难以置信得瞪大了眼睛。
风宁路皱着眉头道:“你和她虽不是直系血亲,却是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算是近亲结婚,下一代患上先天缺陷的几率会高一些哦。”
司寇宇铮,澹台秋,并钱昭都对风宁路这话似懂非懂:三代以内的近亲,这个他们懂,近亲结婚这四个字的意思他们也能猜出来是婚配。先天缺陷的意思大概是说孩子会不健康,但合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因为是表兄妹,所以结婚后生的孩子容易出问题?这说法他们从来没听过。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先开口问的是澹台熏,她急吼吼上前两步抓住风宁路的手。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风宁路给吓了一跳,茫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晓得从哪得知的,可是……这不是常识么?”
澹台熏一听这话几乎跳了起来,用力拍拍胸口平复一下心情,她扭头冲司寇宇铮他们道:“你们在这儿等等。我有话跟阿路说。”话音刚落已是扯着风宁路就往前跑,一口气转了两道弯才停下来,跟风宁路面对面站好了,比出两根手指:“这是什么意思?”
风宁路莫名其妙中又有点黑线:“2。”你是想说我二么?
“不对不对!”澹台熏抓抓脑袋,想起现在的场景下用这个作测试确实不科学,原地打着转搓着手想有没有别的什么测试方法。
风宁路不明究里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可看她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怕打断了她的思路,只得站在一旁愣愣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澹台熏才站住脚。忽然一指头顶:“太阳当空照。下一句!”
风宁路哭笑不得地两手一摊:“花儿对我笑?”拉她过来就为了对儿歌么?
“我爱北京**!”澹台熏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上太阳升。”玩儿就玩儿呗,风宁路干脆用唱的。
澹台熏一咬牙祭出大绝,一手手心向下一压:“天王盖地虎!”
风宁路一愣,肃了神色,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五指捏拢再打开:“小鸡炖蘑菇!”
“啊!”澹台熏两手猛地捂住嘴巴,往后连退两步,眼中泛了泪意:她就说怎么看风宁路都觉得亲切呢,原来……原来……一步蹿上前用力握住风宁路的手,澹台熏激动得热泪盈眶:“同志!我可算找到你了!”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电影里那些地下党员找着组织时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真是犹胜故友久别重逢,堪比失散的亲人再度相见呐!
风宁路则完全没摸着澹台熏的节奏,只想着她还在跟自己玩接龙的游戏,正冥思苦想这一句该怎么接。就听澹台熏问道:“你是从哪一年过来的?你过来多久了?”
“啊?我?我就今年才过来的呀?”风宁路以为她是问自己什么时候到的京城,心想这事儿她不是知道的么?
澹台熏这才想起来风宁路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八成也不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在那边的事,于是赶紧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道:“没事,没事,不打紧。你只记得。往后咱们就是一伙儿的,明白不?”
“咱不是一直都是一伙儿的么?”风宁路奇道。
“总之没有人比咱们的关系更密切了!”澹台熏不知道该怎么跟风宁路说明具体情况,那话说来太长了,还是留着以后慢慢说吧,“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绝对挺你!”
风宁路用力点点头:“好!”
澹台熏压住内心的感慨,拉着风宁路原路返回,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你记着,那什么近亲不可以结婚的话,不用跟他们提,他们这儿不兴这个,反而兴近亲结婚,觉得这是亲上加亲,何况这样做的人海了去了,也没见着真有几个是出了问题的。所以你这样跟他们说了也是白说,再者,入乡要随俗,懂?”
风宁路怔怔地点点头,澹台熏这才放心地领着她继续往回走。
司寇宇铮正和澹台秋说着话,见两人回来了,挑着眉头看向她们。
迎着司寇宇铮和澹台秋询问的眼神,澹台熏一梗脖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张口就诌:“阿路不懂这边的一些规矩,我跟她说明了一下,现在她懂了。”说着暗暗扯了扯风宁路的袖子。风宁路赶紧配合地点头:“是,我懂了,近亲结婚是亲上加亲。”
司寇宇铮一听这话似笑非笑地挑了嘴角:哦?前面那什么太阳啦花儿啦,也是在说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