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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雁的描述很简洁,也很客观。算冕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形容满意:“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如果得到了他们的消息,会通知你的。”
舒雁道谢后离去,一直表情闲适的算冕却沉下了脸『色』:“这事情不寻常,居然能让整个小北森里的修仙者同时失去一段记忆,这种力量太可怕了。”
幻仙子没好气道:“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我还能猜到,这件事多半与神格有关。”
反正除了跟“神”沾边的东西,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具有这样的力量了。
“梓勋和锻乔到底怎么样了?”孟然的表现比开天真人淡定,但这不是说他就不紧张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太奇怪了。在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神志不清,梁梓勋和魏锻乔是自己离开的可能『性』太小了。可如果是有人带走了他们,会是谁呢?要知道,就孟然所知,在场那么多成仙期修炼者,没有一个能保持清醒。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行动自如的会是什么样的强者,这样的强者又为什么要带走梁梓勋和魏锻乔?
总不会是因为他们三宗首席弟子的身份,不然舒雁不会这样幸运地幸免于难。
算冕用手指轻轻地按压鼻梁,『露』出痛苦的神『色』。
频繁地参悟天机令他心力交瘁,却没有办法休息片刻。有大事将近,哪怕入睡,他也会做一些古怪的预知梦,清醒后要花更大的经历去参悟。
他自知这样的状况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能力,可是他只能这样勉强自己,就算他看上去再怎么云淡风轻,面对可能改变整个大陆局势的事情,他也无法不去在意。
三宗宗主对他的状况最了解不过。身为朋友,他们不希望算冕这样勉强自己,可就像他们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拥有这样能力的算冕必须去做这件事。
幻仙子缓和了语气说:“你先休息一下吧。这些天你卜卦的次数也不少了,既然没什么结果,不如先放一放,我们会用别的方法去找的。”
算冕放下手,摇头道:“不,我有预感,梁梓勋和魏锻乔失踪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说不定与神格消失有关。你们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我昨夜又卜一卦,似乎是有了眉目,需要用你们的消息印证一下。”
三宗宗主清楚,算冕得到的结果不会是精确的,算冕本身也没办法给他们一个确切的范围,只好捡着重要的消息说一说。
开天真人第一个开口,语气愤愤:“昨天回来一个消息,其他宗门里没有无故消失的弟子。”
算冕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看不出他对这个消息如何评价。
孟然想了想:“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比较古怪的消息,有人说,毗罗门那边,也在私底下寻找梓勋和锻乔。”
“他们找梓勋和锻乔做什么?”幻仙子反问了一句,也没指望得到答案,随口道,“我这几天在查另外一件事,应该与梓勋和锻乔失踪一事没什么关系。不过也有些奇特的地方,还是知会你一声吧。我派出去打听鱼『妇』的人回来了,传回来的消息寥寥无几,除了知道这个人曾与古彻有过接触,鼓动他劫持梓勋外,其他的就几乎没有了。这个人应该是个成仙期,却好像是忽然出现的,从未在修仙界中『露』过面,没有交好者,也没有为敌者。他的徒弟规义道人倒是有一些消息,听说曾是个住在海边的开辟期落魄散修,天赋极差,数十年都没能突破至稳固期。看他不知如何攀上了鱼『妇』,从那之后,不止实力突飞猛进,一些主张也变得奇怪了。”
听了三宗宗主的消息,算冕闭上眼睛,手指还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三宗宗主很熟悉他这样的表现,对视一眼,正欲悄声离开,算冕却开口了:“目前,我能肯定的事情是,那个黑袍人一定是与‘神’有关,就算不是神也相去不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神格,但能阻止他的也只有神。”
说完,算冕目光悠远地投向原处:“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神存在。至于其他……梓勋和锻乔此次失踪,应该是他们的机缘,我们不要『插』手了,想『插』手也没机会。我们要做的,就是盯紧乐温臣,还有梁梓勋发现的那两个西方人。”
“这些我们都明白,该做的我们自然会去做。”孟然语气低沉道,“但是梓勋和锻乔这样忽然消失,我无法释怀,如果可以,还请你多多尽心。”
算冕顿了一下:“他们现在,应该与神格在一起。”
话音落下,一道血『色』从他鼻腔下流出。算冕苦笑一声,使了个清洁诀处理忽然流出的鼻血,却怎么都清不干净,也没办法止血。
一个成仙期修炼者,居然会流鼻血,这只能说明他的身体正因为泄『露』天机而崩溃。
三宗宗主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叹气。修仙界历史中,精通神算之道的人不少,这些人总是在大陆危机之时诞生,费心劳力一生,却少有好的结局,大多尸骨无存。
他们有时也会想,既然生出这样一个人,为何又不准他们说出所谓的“天机”呢?这些人就像整片大陆的祭品,血祭了他们,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才能得到所谓的“解救苍生之道”。
他们不能再问,共同离去。
与气氛凝重的三宗内部不同,毗罗门内用“鸡飞狗跳”来形容都不为过。
苦心经营的阵法没来得及用当然是让蔡魔怒气横生的原因之一,但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与其他成仙期修炼者不同,身为当事人的蔡魔清楚地知道,火神神格异动,喷吐火雨的时候,就是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不是因为什么恰好和巧合,他能肯定,绝对是他们这个方向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吸引了火龙的注意。
因为他带进去的万千尸体?不像,不然在他带着这些东西进入小北森的那一刻,就该有变化了才是。
他虽然没有什么大局观,但他不傻,联系到所有人都安然回到宗门,只有梁梓勋和魏锻乔失踪这个消息后,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个人一定与神格有关系!
现在神格和这两个人一起消失了,难道……是去吸收神格了?
第61章 暴露()
被无数人牵挂的梁梓勋和魏锻乔自然不知道蔡魔已经癫狂到了这个地步。如果魏锻乔知道,他一定会讲给梁梓勋听,让他稍微开心一点。
半月前,他们被黑袍人追逐,又与黑袍人对峙……不能说对峙,只能说试图螳臂当车,受的损伤都不小,养了很久的伤。后来又被神格和共工的气息影响,先后突破,直至这几日才先后清醒。
清醒的这几日,魏锻乔一直试图搞清楚状况。可惜他没有在一边提醒他的系统,共工虽然肯救他们,也不会像带孩子一样照看他们,把他们丢在一个藏在瀑布后的山洞里不管,所以他依旧十分『迷』茫。
他和梁梓勋这段时间过得不算好,梁梓勋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这次差点伤到根本,魏锻乔干脆不顾自己的伤势,先为梁梓勋修复经脉。
共工把他们带走后,就一直没『露』过面。换了别人还能想到送些伤『药』,共工这种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大神,身体素质就是最好的伤『药』,根本想不到还需要这东西。幸好魏锻乔和梁梓勋都是土豪,『药』物不少,总算把自己调理得差不多。
梁梓勋身上的伤渐渐地好了,魏锻乔便更在意他的心理状态。梁梓勋昏睡了足足三日,清醒后就没『露』过笑脸。
上一次在涵国,梁梓勋发飙搞死了金魂道人就恢复了,这一次久久都没有开心的模样。魏锻乔甚至搞不清,他生气的原因到底是蔡魔还是黑袍人。
梁梓勋看魏锻乔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自己——真的是伺候,专业护理都不能比他做得更好了——当然不是没感觉的,但确实没心情做出什么回应。
压在他心里的事情太多了。
蔡魔那边当然算一个,他一直知道魔宗混蛋,但不知道他们居然能混蛋到这个地步。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发发狠能弄死金魂道人,但他短时间内无论如何打不过蔡魔。
另外一件事也很让他心烦。共工和神格出现的时间太早了,这个早是相对于魏锻乔的实力而言的,主角是什么实力层次,什么层次的boss才会出现,这难道不是剧情的常规套路么?魏锻乔虽然又有突破,想晋入成仙期也还有段不短的时间。共工和神格的出现,很可能预示着剧情的全盘崩溃,他都怀疑后面他设计的剧情还能不能顺利出现。
总是警告他不能主动更改剧情的系统却对这件事保持了沉默,梁梓勋也没『逼』问它,养好伤再说吧。既然系统能跟共工搭上话,临走之前让系统牵个桥,帮忙问共工几个问题好了。
终于等到彻底痊愈的这一天,梁梓勋和魏锻乔走出了那道垂挂在洞口前的瀑布。
走出洞口,两个人惊讶地发现共工就在瀑布旁边不远处坐着,缩小了很多的火龙蔫巴巴地趴在地上,尽可能地远离瀑布和瀑布下的水潭,偶尔挪动一下,试图距离瀑布更远一些。
梁梓勋和魏锻乔以为早就离开了的,忽然看到这么一个存在感极高的人窝在这里,十分惊讶。
共工斜倚在一块大石头上,懒洋洋地抬头扫他们一眼:“等我请你们过来呢?”
梁梓勋抽了下嘴角,扯着魏锻乔一起飞了过去。
他没想到系统请的外援会是共工,就算系统告诉他请了什么神明帮忙,他也不会往共工身上想。就他所知的神话中,共工的形象一直都不太好,事迹倒是很“光辉”。偏向神话『性』质的记载里,共工撞断了不周山,导致天降洪水,女娲只得炼石补天;偏向史料『性』质的记载中,共工负责治水,却又与贵为五帝之一的颛顼不和。既然颛顼是象征着光明正义、教导万民开化的那一方,共工的形象不太好自然可以想象——就梁梓勋所见,共工的形象的确不太好。之前霸气侧漏地跟鱼『妇』面对面还好,这会儿的威势似乎不那么强大,就看着有点欠揍了。
总之,梁梓勋从来没想过系统会找这样一个立场很难说的“神”来救场。他当然不会把神话当真,可这样一个神话人物就在他眼前,他也有点懵『逼』。
魏锻乔还不知道共工的身份,虽然心里有这样那样的猜测,依旧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说:“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却听共工道:“不用谢,只是还你们一个人情而已。”
魏锻乔疑『惑』,他可不觉得自己能让这样一个高手欠自己人情:“还请前辈明示。”
共工依旧懒洋洋的,看着跟没骨头似的:“安志国皇室是我后人,中了那个什么言灵,确实有点麻烦,既然你们出手救了他们一命,也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梁梓勋和魏锻乔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当时魏锻乔说的,安志国皇室龙气十分强大,还混有福气,应该是受了祖上荫蔽才福泽深厚的事情。
魏锻乔估『摸』了一下共工的年纪,梁梓勋则是在想,共工留给后人的居然是深厚的福气?共工不是亦正亦邪么……
共工看到两个人的脸『色』,勾起一个邪『性』的笑容,笑容里的捉弄的意味十分明显,他伸出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