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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魏锻乔的话,三位宗主和算冕俱是沉默。梁梓勋和魏锻乔早猜到这样的结果,并不着急,安安静静地等着几位反应。
第一个动作的是算冕,不知不觉中,他耳中流出了少量的鲜血,他习以为常地为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
梁梓勋瞪大眼睛看向他,表情惊愕。他对算冕的感想很复杂,这是第一个他没有设计过却出现了的人物,偏偏又有这样特殊的能力。不管系统怎样解释他的来历,在梁梓勋心里,这人就是个外挂,『逼』格仅次于男主和女主。这样的人居然会耳中流血,怎么想怎么不是好事……
许是觉得梁梓勋的眼神很有趣,算冕难得对他解释了一句:“参悟天机的代价。”说完,算冕的视线扫过盘在魏锻乔手指上伪装戒指的火龙,眼神玩味,却没问什么。
魏锻乔注意到算冕的眼神,气定神闲地转了转火龙戒指。算冕唇角的笑意顿时大了起来。注意到两个人之间堪比特||务接头的明示暗示,梁梓勋抽了抽嘴角,撇过头。
三宗宗主发现算冕又开始七窍流血,均『露』出担忧的神情。算冕对他们摆摆手:“无妨,这次并不严重,我能撑住。”
幻仙子斟酌了一下,对梁梓勋和魏锻乔说:“这两年,我们这边都还好。你们进入小北森前发现的异人一年前离开了这里,我们跟着他们,果然在不周山上找到了一个非常不稳定的通路。其余……不知为何,毗罗门近几年越发丧心病狂,璎珞宗与他们的间隙越来越大,与我们的联系倒是紧密起来。”
如果是两年前,魏锻乔和梁梓勋还未必有资格听这些话,不是三宗宗主不信任他们,而是没有与他们详细说明的必要。可如今他们是唯一能接触到“更高”的人,作为承上启下的过渡,幻仙子必须保证他们对整体局势有全面的了解。或许这些事没有转达给共工的资格,却可以影响梁梓勋、魏锻乔对于一些事情的态度,而这个态度极有可能是修真界唯一能传达给上神的东西。
梁梓勋和魏锻乔都明白这个道理,听得极为认真。
“我们已经派了人通过不周山去另外一片大陆,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只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幻仙子说完这件事,犹豫了一下,看向孟然。
孟然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失望:“我想,你也看出温臣的状态不对了。他修了毗罗门功法,已经无法回头了。这几年蔡魔的野心越来越大,似有亡我三宗之心,温臣透『露』给他们的消息不会少。本以为就算早有准备,要将正魔之战的损失降到最低也有难度,却不想你们直接把蔡魔斩杀了。短时间内毗罗门不会出太大的岔子,但随着蔡魔失踪时间增长,他们定会内『乱』,我们打算抓住这个机会。”
梁梓勋踌躇良久,还是将绑缚着的蔡魔放了出来:“其实……我们没杀他。”魏锻乔提及蔡魔时特意模糊了语义,主要是担心梁梓勋无法解释他把蔡魔关在了什么地方,会有为难。梁梓勋斟酌了一下,还是觉得把蔡魔交给几位宗主最好。他和魏锻乔识海不强大,三位宗主有办法从蔡魔口中掏出魔宗的秘密也未可知。
三宗宗主看到忽然出现的蔡魔,纷纷站了起来。幻仙子看看狼狈的蔡魔,愕然地看向梁梓勋:“你……”
梁梓勋既然敢让蔡魔出现,自然想好了借口,一脸有难言之隐的表情,指了指南方,含混道的:“机缘巧合,得了一样有些特殊的空间,可确保他不会逃。”
幻仙子这才松了口气。开天真人有点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着拍了梁梓勋肩膀一巴掌:“好小子!有了他,我们可就彻底立于不败之地了。”
梁梓勋见自己师父抬手就开始气沉丹田,可算没重现初来乍到时被拍进幻仙子怀里那一幕。
算冕也『露』出颇有兴味的眼神,蹲下身,将蔡魔心口的锁神钉拔了出来,对缓慢恢复五感的蔡魔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第74章 因缘()
若说蔡魔没想过逃走是不可能的,但在他看到算冕的一瞬间,就明白考量过的一切都不可能付诸于行动了。。。他梗着脖子呸了一句。
算冕不生气,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理解你的绝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如你所愿地好好招待你。”
蔡魔眼神变了变,又呸了一口,开天真人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
算冕让蔡魔恢复五感就是为了奚落他一句,一句话说完,不嫌麻烦地给他重新封住才说:“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算冕语带赞许,开天真人和孟然的表情则是得意非常。魏锻乔和梁梓勋没有谦虚,笑着接受了算冕的夸奖,随后告退。
“你们出去吧。”幻仙子对他们点点头,“最近大比,不好为你们办宴,趁比赛还没开始,与你们师弟师妹们好好聚聚吧。”
两个人连忙道谢。
“上神为何独独选中梓勋和锻乔?”待二人离开,幻仙子才忧心忡忡地问,“目前看来,与上神接触只有好处,可……”毕竟是她们无法揣摩的层次,心中难免发慌。若是有朝一日梁梓勋和魏锻乔遇险,他们想出手相助也力有未逮,这个猜想让人心里不舒服得很。
“的确很奇怪。”孟然也说,“若只是看中他们的天赋,为何上神不把舒雁一起带走?难道是巧合?”就算他再偏向自己徒弟,也得承认,舒雁的天赋与魏锻乔不相上下。
算冕『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频繁地流血让他下意识地伸手触『摸』耳鼻这些地方确认自己的状态:“万事皆有缘法,不存在巧合。上神选中他们,自是因为他们是万千人中,唯二与神有关系的人。”
“他们不是说了嘛,曾救过上神后代,上神才照顾他们。”开天真人大咧咧地说。
算冕摇头:“这只怕是上神随口找的借口,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并不是他们与上神之间有因果,而是他们的存在本身便与上神有联系。”
开天真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不懂。”
算冕却不再解释,垂下头,习惯『性』地捏出卜卦的手势。
梁梓勋和魏锻乔不知道算冕和几位宗主的对话,他们走出算冕的居处,却没有急着走出这片区域,找了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站定说话。梁梓勋感慨:“好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他们的地位,算冕的身体状况,还有修真界的局势……短短两年而已。感叹了一句,梁梓勋才问:“你打算把乐温臣怎么办?”
魏锻乔忧心又无奈地说:“我能把他怎么办,他没有退路了。”乐温臣若是破釜沉舟地修魔还好,可他既然留在清和宫,说明他自以为没有『露』破绽,为了不『露』异样,他定会同时修炼两种互斥的功法。就算魏锻乔真的不忍心想做什么,乐温臣也没后悔『药』可吃了。魏锻乔想了想又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没办法硬把他拉回来。他许是还做了什么,不然师父不会放弃他。”孟然只有他们这几个徒弟,几乎将他们当做儿子养,只要乐温臣愿意,孟然一定会拉他一把,不会眼睁睁地看乐温臣修魔而袖手旁观。
梁梓勋不知道该安慰魏锻乔什么,魏锻乔看他纠结的样子,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好了,不说这事。情况再坏还有师父他们,我们既然回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专心大比吧。”
提到这个,郁闷的顿时变成梁梓勋:“我第一场比赛是三天后,我还要忍三天……”
魏锻乔笑着抬手,做了一个让梁梓勋几乎傻了的举动的,他抬手捏了一下梁梓勋的鼻尖:“耐心等几天,只要开打,还不是一切随意你意?”
如果处于警醒状态,梁梓勋会一把拍掉魏锻乔的手,再警告他一句不准动手动脚,可事实是他什么都没做出来。他打心眼儿里嫌弃魏锻乔的动作,几百年前的偶像剧男主才会这么做,撩妹都不这么撩了好吧。
但他就是没出息到连心都漏跳了一拍。
梁梓勋撇过头深吸一口气。
魏锻乔看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实在有趣,掩了下嘴,生怕梁梓勋看到他笑会恼羞成怒。梁梓勋给自己做了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理建设,才对魏锻乔说:“别……”
魏锻乔带着笑意打断他的话:“这次是我的错。在你考虑好之前,我不会再动手动脚,你好好考虑。”
妈的,这表情真欠揍,梁梓勋心想。
魏锻乔心情很好,唇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向来自律的他放弃了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奢望,带着欠揍的笑容问:“走吗?师弟师妹们该等急了。”说完率先转身离开。
梁梓勋很怒,却又不能真的炸,不然他自己都觉得恼羞成怒的成分更多一些,那就更尴尬了。他对魏锻乔的背影磨了磨牙,阴森森地笑了一下。
两个人离开算冕居处,一张符箓飞来。原来是苗仁和清和宫的人还在齐明峰,通知他们一声,不要走岔了。梁梓勋和魏锻乔纷纷召出法宝,朝那处赶去。
梁梓勋和魏锻乔的赛程偏后,但二宗下的其他弟子却有下午要参加比试的,时间不充裕,只好抽空小聚一下。时间短,互相之间又熟稔,自然没什么刻板的章程,一群人『乱』糟糟闹成一团,叽叽喳喳。梁梓勋二人没提大比之后还要离开的事,听着师弟师妹们汇报成果,心中颇为熨帖。
师弟师妹太多,魏锻乔这等口舌灵便的人也『插』不上话,只偶尔简短地夸一句不错,就足够一个笑眯眯地退到后面去。
排除大家一致地起哄魏锻乔和梁梓勋之间的关系,其他话题都很和谐,至少对于梁梓勋来说很和谐,直到站在不远处的乐温臣开口。乐温臣眼窝深陷,既不开口又面无表情,与这里热闹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他整个人阴森森的,有些吓人。他对魏锻乔说:“大师兄这两年去了哪里?师兄师姐们都很想你呢。两位师兄又有突破,可是遇上了什么机缘?”
其他人也好奇,但他们不傻。两位师兄避而不提,两位宗主也从不过问,定是这之中有什么事不方便叫他们知道,他们乐意乖乖地不去触碰这个禁区。乐温臣这话打破了大家的默契,场面冷下来。
玉剑门的人自然嫌弃乐温臣没眼『色』,说话太不讨喜;清和宫众人的感想就复杂多了。大家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再熟悉不过,乐温臣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大家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初时,清和宫弟子发现他『性』格大变,却不好下结论,只当自己想多了。后来,乐温臣连外貌都显出了些许端倪,谁还不知道有猫腻?梁梓勋曾看在魏锻乔的份上,隐晦地劝说乐温臣改邪归正,其他清和宫弟子虽然不像梁梓勋一样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却也不是没做过努力,沐水柳都为了这事特意找乐温臣谈过。
可惜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魏锻乔放下心中最后那点失望和伤感,脸上的笑容一如很多年前,完美却似乎照着什么固定模板作出的表情,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不差一分一毫:“也不算机缘,我与梓勋遇险,谁想福祸相依,这才有所突破。”
乐温臣拉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