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华口里囔囔着累啊,要早点吃饭休息。
事实上夏树知道张爱华比老林更『迷』麻将,只怕吃完饭又会借口躲出去打麻将了。
夏树和林志远站在厨房看着走进来的老两口。
林志远直接在夏树的背上拍了一巴掌,促催道:“还不快去做饭。”
夏树吃疼,冷笑地瞥了他一眼,“你买菜了吗?”
也不看他是个什么反应,又大声说道:“什么?志远,你今天要下面条给你爸妈吃啊,那敢情好,不用帮我做,我吃过了。”说着跨出了厨房。
这时张爱华开口接了话,“志远,好好的你做什么面条啊,让你媳『妇』做去,你爸就吃得惯她做的。”
夏树可不给林志远说话的机会,笑着说道:“志远说吃面条省钱,也不用加什么好料了,不然我们工资都不够还房贷还有那二十万了,他那天还说着以后家用要不要就给一千块得了。”说是家用,张爱华都叫李诗琪买菜,所以那一千五百块钱大多跑去哪里了可想而知,夏树可不惯的他们。
林志远大惊,急忙喊道:“诗琪你在瞎说什么呢!”他虽然对张爱华将钱拿去赌博心有怨言,但到底是他妈,他只能劝着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再说要怪也是怪李诗琪自己守不住钱,不然还能被他妈拿去?
不料他一着急出来就被自己老娘一掌拍在了沙发上。
张爱华怒道:“你这个不孝子,抠门抠到老娘身上来了!”显然她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的。
林志远连连否认,“妈,都是诗琪『乱』说的,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家用啊……”
老林稳稳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圈飘着把夏树熏得难受,正想先回房间就被老林给叫住了。
老林虎着脸看她:“诗琪,你去做饭。”
“我昨天去新房子那边搬砖扭了胳膊没办法做饭。”夏树淡定地回道。
老林是个有大男子主义的当家人,在他的观念里厨房是女人才呆的地方,哪里见得惯自己儿子做饭,当下被夏树拒绝很是不悦,倒也没有拉下脸来跟自己儿媳『妇』一般见识,而是又开口吩咐自己婆娘去做饭。
而张爱华则是个欺软怕硬的,自然相信自己的儿子认定是夏树在搞鬼,眼下也不敢驳了老头子的意,对着夏树瞟了几记眼刀子才走去厨房。瞧着厨房竟然没有新买回来的菜,直接噼里啪啦在里头不停歇地骂着,心里却在算计着要怎么找夏树算这笔账!最后到底还是把晚饭给做出来了,当然,没有夏树的份。
夏树睁开眼,冷不丁就接收到骆天天的记忆。
而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嘴巴张合了几下,才颤抖抖地说:“天天,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在吃午餐吗?”
夏树诧异地瞅着对面长相酷似骆天天的女孩,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后低头瞧着自己一身的男士度假装,她好像知道了哪里不对。
难道是穿越机颠簸的后果?
想到这个,夏树平静地接受了穿成男人的身体,拿起刀叉,吃了一口桌上的美食,才和对面表情糟糕的年轻女孩淡定地说道:“周承,我们好像互换了身体?”
“噢,no!”周承大呼一声捂住了脸。
夏树继续吃着美食,她感觉到有些饿。
哪知刚刚还惊呆了模样的周承已经『露』出一脸的兴奋:“天天,这也太新奇了吧,简直不敢相信,我是我老婆,我老婆是我,天啊。”
等夏树吃完,他还处于『迷』幻当中,自己在那巴拉巴拉地说着。
骆天天和周承会来到这里度假,还是因为骆天天的婆婆郝淑芬看不过她的郁郁寡欢,特地叫儿子带她出来旅游散心,自己就和骆天天的公公周仁义接手他们店里的生意。
两人回到酒店客房,周承就跳了起来,“天天,不行了,我要『尿』『尿』。”
很快,冲进洗手间的身影又探出来脑袋,“是坐着『尿』对吧?好像还要用纸擦?”回忆着老婆以前的『尿』法,周承很认真地问道。
夏树笑出声,怎么就觉得周承这孩子配上骆天天乖巧的模样怪可爱的。
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马桶冲水的声音,周承别扭地走出来,作为一个男人,虽然身体是自己老婆的,但他还是觉得非常羞耻。
“天天,你说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忽然就变了身体?”周承纳闷道。
夏树想了想说:“可能是老天爷想要我们有不一样的人生体验吧。”
“咦,天天,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奇怪啊,那么淡定。”周承忽然惊讶地说道:“你就不怕我们变不回来吗?”
夏树知道骆天天和周承两人结婚一年多,感情一向好,还有婆婆郝淑芬在中间润滑,很少红脸过。
她扬起眉眼,颇似安慰,“即使变不回来,我们不一样还是夫妻吗?”
“那怎么能一样,我可是男人啊。”
第47章 站点六(1)()
此为防盗章; 订阅不满50%将会显示; 小天使耐心等候哦; 感谢。 “李诗琪; 都几点了还在睡,儿子不用照顾啦……”
一阵短促的砸门声砸醒了夏树; 依稀听见有人在说着她听不明白的话。
夏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本能地掀开被子起来开门。
没想到开门的瞬间,迎接到的却是一个身材颇瘦; 眼角爬着清晰可见的鱼尾纹,额头上留有一片稀疏刘海,看着应该是比她还年轻几岁的中年『妇』女噼里啪啦的一顿骂; 直接把夏树骂懵了。
重点是她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也完全不晓得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在中年『妇』女欲闯进门的间隙她才反应过来啪啦一下将门关紧并反锁了。
夏树晃了晃还发沉的脑袋; 抬眼见到的却是一片斑驳已经看不出原本白净的墙面; 屋子里摆列的家具看着十分陈旧; 地上角落里堆了几个箱子和袋子; 里头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已经有多少年没住过这么杂『乱』的环境了; 年轻时候拼搏买的那间六七十平的旧房子都没有这么糟糕; 更不用说儿子大学毕业三年后就买下了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大房子,相比这间房间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一下; 夏树才是真的怔住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房间!她不过睡了一觉; 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视线落在床边梳妆台上的一杯水上,她下意识地走了过去,不知为何整条手臂酸胀得很,拿起水杯的手也抖得厉害,她勉强喝了一口打算压压惊,抬眸的顷刻却被梳妆镜中陌生的脸庞,以及脑海里同一时间接收到的记忆震惊得那口水直接喷到了镜面上。
她难道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搭了那什么穿越机?那她跑到这个身体里,这个身体原本的女人又去了哪里?
夏树的手撑在桌上缓和了许久,才抬手往旁边的一包纸巾抽起一张,手中纸巾粗糙的质感让她眉心蹙起。擦过梳妆镜上的水迹,镜中的女人看着三十五六岁一副疲劳过度的模样,可女人实际上才刚满三十岁。
女人的长相一般,脸上还长着好些个斑点,一看就是长期『裸』/『露』在紫外线下的晒斑,散开的头发长到肩上,发际线上可见头皮,生活环境的压力使她掉发严重。身材有些臃肿,一米六的身高一百二十斤的样子,尽管衣着只是朴素,但在夏树看来简直是不修边幅。
这个女人名叫李诗琪,而刚刚还在砸门这会儿已经放弃了的中年『妇』女是李诗琪的婆婆张爱华。李诗琪与丈夫林志远,还有两岁的儿子林可生一家三口与公婆挤在新城的一座老小区的套房内,这套房子是在公公名下的,最近她和丈夫买的房子正在装修。李诗琪就是在昨日下午请假和林志远去新房子那边搬砖给累倒的,正好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才能睡到需要张爱华砸门叫醒。
他们的房子买在二十一层,送货人员将他们买的一批瓷砖送到小区楼下,林志远昨天就事先打电话给李诗琪要她下午请假半天,一起过来将铺客厅地板还有厨房墙壁的瓷砖搬到电梯,再由电梯搬到新房子里面。
李诗琪已经听惯了林志远发号施令,半点不会反驳,下班时间一到,利索地赶去新房子那边,林志远已经买了菜包作为午饭在等着她了。
吃过了包子,两人哼次哼次搬起了重达百斤的瓷砖。为什么不请工人?一个人工就要四百块钱,不单单是为了省钱,李诗琪知道她老公更怕工人将瓷砖给碰坏了。
两人就这样一盒一盒瓷砖一次次往套房里搬,搬了半天,腰酸背痛,手疼得都没力气了,李诗琪还是咬牙坚持着,长久以来的奴『性』让她半点不敢吭声,最后还是林志远自己手臂使不上力气了,实在搬不动才作罢,眼看还剩下一半的瓷砖,只好花两百块钱请了个工人给搬完。
事后,省了两百块钱的林志远还美滋滋地向李诗琪得瑟了一口。可是夫妻两个都没有想过就是这么半天,两人请假扣的工资加起来,以及累瘫了的身体就为了省这两百块钱到底值不值。
从回忆中抽出来的夏树颤着眼角,怪不得手臂平白无故酸痛得厉害,现在手还抖着呢。
这李诗琪过得都是什么鬼日子啊,饶是阅历丰富的夏树光想到这些都要气坏了,年轻了二十九岁对她而言并没有给她带来半点兴奋感。
瞧着身上已经严重起球款式老土的睡衣更是不悦,她走到梳妆台旁边的布衣柜前,老旧的布衣柜仿佛只要用力一扯拉链,裹着衣柜的无纺布就能四分五裂一样。
夏树拉开衣柜,里头两夫妻的衣服少得可怜,她对李诗琪也已经不抱希望。
他们所在的地区在南方,此时正是冬天,南方虽然不下雪,但风大啊,吹到身上冷起来也是不得了。而李诗琪的衣服一直都是两三套换着穿,永远的黑『色』打底裤,『毛』衣和呢子外套,衣柜里的一件粉『色』外套,还有挂在墙上的那件灰『色』外套,这就是李诗琪仅有的两件外套了,一看就知道不足够保暖。
既来之则安之,夏树没有天真的以为再睡一觉就能回到她自己的世界。虽然心里十分不满那什么穿越机把她带到这里来,无法,眼下也只能边走边看了。
夏树嫌弃地换上衣服,平时整装都需要照镜子的她都懒得看一眼此时的形象,视线往门边一双反绒皮短靴看去,鞋子的皮面上已经有几处明显的掉『毛』,这也是李诗琪除了拖鞋现下唯一的一双鞋子了,每次都是等到鞋子穿不动了才着急跑去批发市场买一双。
而这一切都让夏树气笑了,想她一个即将六十岁的老太婆都没李诗琪寒碜,黄脸婆哟不都是自己作的。
夏树穿上鞋子打开门走了出去,小客厅里,张爱华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诶,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去……还不是怪我那儿媳『妇』就知道睡懒觉,儿子都不要了……我儿子啊今天跟人家换班挣钱去了……行行,我这就过去……”
而另一边的单人沙发椅上是李诗琪的儿子林可生,此时手里正拿着一只小玩具车往嘴里啃,小手脏得都看得见黑。
夏树的眉头紧紧锁着,看着他俩,没有再走一步。
张爱华挂上电话,看见已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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