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巡睃过每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凌晗的视线最后还是落定在了站得离人群最远的沉默少年身上。
少年身后的影子里,仿佛藏了一匹呲牙发出低低的咆哮,谁靠近就咬谁的狼。
破坏力惊人,一撩就炸『毛』。
他唇畔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有点儿意思。
驯服野生动物,比调。教一群已经懂纪律的小屁孩更富有挑战『性』。
他喜欢。
12、
最后,凌晗伸了伸懒腰,把残局扔给别人收拾。
毕竟中路爸爸。
“身上精力太多用不完,那就打扫一个礼拜厕所。”
众人同情的目光罩住桀骜少年。
易皓紧了紧拳头,踏前一步,狠狠盯着凌晗眼睛说:“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不去!”
哟,脾气不小。
凌晗眯缝了一下眼睛。
“就凭我是你的教练,手里攥着你的命运。能不能上场打比赛,我说了算!厕所扫不干净,『舔』都得给我『舔』干净。回头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去检查,如果不合格,惩罚翻倍。”
脸『色』说不出有多难看,易皓下颌肌肉绷得紧紧的,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凌晗权当做没看到,临走时还风『骚』地抛了个飞吻。
朝着易皓去的。
少年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紧。
凌晗大乐。
驯狼就得先把他牙齿利爪都给磨没,一点点降服,这才有意思。
易皓,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第2章 喝醉()
13、
“哈哈哈哈哈哈哈罚你扫厕所?”
“阿皓,擦马桶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等一下,如果擦不干净还要加倍?你们这教练是打哪儿挖来的,社会社会。”
热闹得沸反盈天的迪厅一角,几个年纪相仿的小青年聚在一起。
桌上横七竖八各种酒瓶摞在一块,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随着动次打次的节奏晃『荡』着。
眼睛盯着舞池里扭来扭去的年轻身体,头发染成不同颜『色』的青年们有些跃跃欲试,但顾忌着正中间坐着的那人,他们又不敢造次。
“阿皓,别烦了,”其中较年长的那人劝道,“出来找点乐子,放松一下,就什么都好了。要不……兄弟们几个,找机会替你教训一下那不长眼的教练?”
易皓没说话,抓着酒杯不停灌,酒意涌上,遍体燥热,他不耐烦地扯开领口,纽扣绷飞,弹到了周围几人脸上、身上。
有些疼,但他们平时看易皓脸『色』习惯了,纵心有不悦,也不敢表『露』半分。
咣。
把酒杯扔到桌上,易皓一双带着蹭蹭火气的锋锐眼神从他们身上刮过。
“滚……滚滚滚,别围着我,热……md,这什么破地方,空调是不是坏了?不想做生意别开门啊!”易皓拧起浓眉,冲不知道谁那边喊了一嗓子。
有人朝他看过来。
易皓向来任『性』妄为,他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反正……他希望能一直看着自己的那个人,早就背过身,忘了他。
14、
神情恍惚地坐在卡座柔软的皮沙发里,易皓不知道身旁几个青年何时结伴涌入舞池。
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一杯接一杯。
不过瘾。
直接对瓶吹。
酒『液』滑过咽喉,在胃里灼烧。
苦涩,隐忍,疼痛。
犹不过瘾。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孩从舞池中走出,瞥见这儿有人落单。
眼尾随意一扫,看见那人周围卧倒不知道多少酒瓶,女孩们对视,会心一笑。
醉鬼,是最方便下手的对象。
她们踩着细高跟,扭摆着腰『臀』,如蛇般缠攀上易皓胳膊。
涂着鲜艳蔻丹的玉指,徐徐划过年轻男子坚毅的轮廓,深刻的线条。
矫健有力的肌肉,紧实光滑的肌肤。
体温过热,从掌心一路烫到了心底。
见猎心喜的女孩赞叹地盯着对方大敞的襟口,轮廓分明的胸。肌若隐若现。
15、
觉察到陌生而尖锐的香气靠近自己。
易皓努力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他想要对焦,却只看见憧憧光影交错。
模糊中,一道逆着光的影子拾级而下,夺走了易皓呼吸的能力。
一别经年,他们早已变成了彼此不熟悉的模样。
但易皓从未遗忘。
仅仅一道剪影,就算化成了灰,他也不会错认!
抬手狠狠推开挡住自己视线的人,易皓来不及分辨身后重重跌倒的尖叫,拨开层叠的人群,追了出去。
穿过舞池,越过门厅。
一头扎进浓墨般的夜『色』。
16、
追丢了。
易皓站在陌生的街头,茫然四顾。
泡妞聊『骚』准备一波拿下高地,有人发现独坐喝闷酒的易皓不见了。
两三人留下来善后,另外几个追出去,沿街打听。
这位易家大少真不是好伺候的主儿,脾气一点就炸,阴晴不定,琢磨不透。
气得狠了,连他们也揍。
好在人家里有钱。
不是一般有钱。
要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平头土脸的小老百姓。
这位大少爷命好,生在易家,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比别人少奋斗几十年。
青年们用尽心思想哄好这位大少爷,人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的也够他们躺着过一辈子。
生怕出事,青年们卖力寻找,终于在偏僻的街角拉住了抡拳砸门的易皓。
易皓一看就喝多了。
两眼通红,形容落魄中透出几分狠厉。
力气大得两个人都拦不住。
好不容易架着大少爷离开,为首青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挂满锈迹的铁门。
摇摇头,青年过去在易大少身上『摸』了『摸』,掏出皮夹,抽了几张钞票,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走吧,送大少爷回家。”青年疲惫道。
另一人问:“回哪个家?”
几人面面相觑。
奔跑蒸腾了体内的酒精,在大脑烧灼成一片。易皓意识朦胧间听得一个词儿钻进耳里,他皱眉,反反复复呢喃。
“不……不回……家……不……”
17、
电子竞技没有早睡。
半夜三点,正是修仙好时光。
刚回基地的凌晗还没来及脱去身上沾了烟酒气息的外套,就被领队拖着跳上出租车。
“干嘛去?”支着额角,凌晗靠着车窗打了个哈欠。
领队跟他也是旧识。
看见凌晗化身树懒形态,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仿佛下一秒就会睡着,领队也没觉得诧异。他摁了摁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回去。
“正在路上……嗯,很快就到。朝山路口?好,你们在那儿等。”
凌晗打了第五个哈欠,泪眼婆娑地望了领队一眼。
“什么事儿啊?就不能换个时间?这大半夜的……”
“去接人。”领队收起手机,神情凛然。
到了地方,远远看见空『荡』的马路旁站着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凌晗下车被冷风一激,扭头连打两个喷嚏。
“……靠,他们是打破了古龙水瓶吧,起码泼了半瓶!”
『揉』『揉』鼻子,凌晗皱眉抱怨。
“晗神对这些还挺了解的哈?”领队顺口那么一说,让司机等几分钟,快步迎上前,从几个青年手里接过已丧失行动能力的少年。
那是。
能不了解吗?
好歹曾在那样讲究的人家里生活了十几年。
某些东西耳濡目染,想忘都忘不掉。
18、
那时候自己多大岁数来着?
十岁?九岁?
跟老妈再嫁到老爸家里,即使现在想起来,凌晗也还是会下意识叫那个儒雅亲切的中年人“老爸”。
比起记忆里模糊的生父,在他记事后,与父亲形象对上号的也只有老爸了。
凌晗靠着车窗,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老爸老妈结婚后,他拥有了全世界最棒的家人,一家人亲热和美,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
可惜啊……
如果后来没发生那件事,那个让凌晗感到温暖的家,大概也不会散。
19、
“把这小子交给我吧。”
凌晗朝领队抬了抬下巴,说归说,他却没打算动一根手指,没骨头似的靠着门,等领队把接近一米九的少年扛进来。
领队心里苦。
易皓看着不胖,可他个子高啊,一身腱子肉压得领队腿要弯不弯的,深吸一口气,“噫——”领队使出吃『奶』的力气,扛起人事不省的少年往楼里走。
凌晗还不停回头催他快点。
领队很委屈,有点想哭。
“晗神……”你倒是帮我一把啊!
凌晗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动作快,我这会儿困劲上来了,栽下去就能睡着。趁我还醒着,赶紧把人弄我屋去,不然你一个人扛得动两具尸体?”
领队权衡了一下,老实巴交摇头,再摇头。
一个他都吃不消,再来一个?他选择狗带!
好不容易把易皓弄进凌晗的宿舍,领队连口水都没喝,拔腿跑了个没影。
“啧,跑得挺快,买五速鞋了吧。”凌晗甩上门,“只是客气一下,我才懒得倒茶呢,还得烧水、找茶叶、等水开……麻烦。”
20、
走到床边,凌晗对多出来的挂件有些无语。
领队干活也太马虎了。
易皓只有上半身趴在床上,撅着个腚,从凌晗的角度看过去,景『色』相当美好,『臀』翘腿长,漂亮紧绷的肌肉线条引人想入非非……恍神了得有半分钟,凌晗『摸』了『摸』,还成,没流鼻血。
懒得弯腰,凌晗走过去在易皓脚后跟踩了两下,顺便看了眼,哟,还是某高定品牌限量款,没看出来啊,这小子总穿运动服,不是红白杠就是蓝白杠,凌晗还以为他上超市拿麻袋批发回来的。
低头闻了闻,凌晗蹙眉分辨了一下,在浓烈刺鼻的酒精味之外,还夹杂着淡淡的汗味,以及……百转千回的女香。
“靠,大半夜不回基地,出去跟女人鬼混!”凌晗抬手甩了易皓一巴掌。
力气不大,但易皓此时毫无知觉,被他打得低哼一声,头偏到一边,很快,肤『色』稍深的脸庞浮起了红痕。
凌晗震惊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床上少年。
铁砂掌神功练成,可以闯『荡』江湖了!
……这细皮嫩肉的,还穿那种外表根本看不出价格的限量鞋,估计在家没少受宠。
不经意想起了什么,凌晗又心软起来。
尽管困成了狗,他还是咬牙死撑,来来回回几趟,把易皓跟煎饼似的翻了个身,两手穿过腋下把他拖到床上躺平。
甩掉拖鞋跪在床边,凌晗把易皓身上衣服都给扒了。
下面还剩条大裤衩。
凌晗累得没力气了,本想掀开来看看小狼下面的『毛』长没长齐,啧,还是算了。
他擦了把汗,爬到易皓身旁躺了会儿,等气喘匀了,他侧头恶狠狠地盯着易皓犹带稚气的睡脸。
21、
“夜不归宿。”
“违反门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