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礼这不是小姐亲爹么!
等周围稍稍安静才纵身攀上屋后的一棵大树。
随即便隐匿了身形不知去向。
转眼春闱的第一日已经过去;京城风平浪静;似乎每一个齿轮都毫无差错地在运转着。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科考第一日,竟然在考场发现有人夹带小抄!
肖家父子得到消息后就已经按捺不住得意。
据说上面密密麻麻的,不仅有工整的考题,还有“名家”指点的答案范例!
朝廷里暂且按着不发,那是有专人在暗中调查。
肖寂几已经跟那位肖父依赖的刘大人通过气,心里清楚得很。
今上对此勃然大怒,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所有涉案人员,不论官阶必然被连根拔起,法不容情!
是夜,他如往日那样去了几个娇俏美人屋里。
不过这次却并没有在小妖精们的痴缠下太过投入,估摸着时辰,他忽地翻身而起。
走到门外时,正好有手下躬身汇报。
“大爷,都妥了。”
肖寂几在夜色下眼中闪着恶意满满的精光,原本这件事交给下面去做,自己只要关键时候破门而入就好。
“那蠢侍卫呢?”
但一想起前些日子惨死的倩儿,他就不解气。
“已经药晕了,派了四个人正抬着往柳阁去”
肖寂几一听,一个小小侍卫,晕死过去了竟然还要四个人抬,该是个什么样的彪形大汉?
嘁,苏致礼当初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嫁女儿还送个男人。
正好,小爷明儿就原封不动地给您打包送官府去!
想着明日,肖寂几眉梢飞扬,得意非常。
“走,我亲自过去瞧瞧。”
此时,柳阁的主屋里灯火还亮着,但里里外外却是出奇地寂静。
肖寂几领着人过来的时候正巧手下口中的四人正抬着一个高大的侍卫进屋。
他扫了一眼,嘴里嗤了一声就不去看。
男人么,看到比自己高大英俊、阳刚帅气的,总会心里不舒坦。
更何况这人接下来还要睡在自己正妻旁边一宿。
即便那是自己一手安排的,那女人也是自己不喜的,但心里还是会介意,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本来应该守在屋外的丫鬟婆子早就被他让人借故遣走,而妻子屋里的丫鬟
肖寂几看看歪倒在地上的大丫鬟,那是妻子的心腹,好像是叫什么杨柳吧?
哼,长得倒是标致。
苏瑭那个贱人,身边有好货从来不给自己沾染。
他打算着此事一过,这丫鬟就要收用了,于是奸笑着朝手下挥手,带着晕过去的刁鞑一齐往内间走。
内间架着一扇大屏风。
肖寂几顿了顿,让人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绕过去。
屋子的女主人穿着轻薄的绸缎睡袍,浓黑长发并未盘起,丝丝缕缕地垂搭在身前,正侧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他早安排了人往房间里吹了迷烟,这女人此时应是知觉全无的。
然而纵是无知无觉,她这样软软地侧躺着的样子还是无比惹眼。
海棠春睡,肖寂几忽然就想到了这个词。
怎么从前未觉得苏瑭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人竟然也有这么妩媚妖娆的一面?
先前在那几个小妖精那里一直克制着,但火早就是被勾起来了的,此时再见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这么勾人地躺在面前
肖寂几扭了扭脖子,只觉得燥热非常。
“把人丢在那里,你们都下去,我不叫不许进来!”
他突然开口朝手下做出预定外的吩咐,声音十分暗哑,里面的欲念毫不遮掩。
下面的人惯会察言观色,立即丢下昏死过去的侍卫。
一行人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外间门从外面锁好,尽职尽责地守在外面。
肖寂几这才猴急地走上前,先伸手把垂在女人侧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
指头触到她细瓷般的脸蛋儿,忍不住心旌荡漾。
他忽然有些舍不得,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竟然有这等妙处?不生不响就能让人血气翻搅。
但计划必须进行,肖寂几又冷哼一声。
“就让你临死前再好好享受一回为夫的宠爱”
说着就开始扯自己的衣服,那荡漾的表情和动作,似乎已经美人在怀了似的。
然而,还没等他现出小钉,就忽然后颈一痛,意识瞬间断片,身子僵硬地往前扑倒。
“啧”
苏瑭嫌弃地直起身把倒在自己身上丈夫踹开,肖寂几就僵着滑到床底下,滚了两圈呈大字型摊直。
“小姐,你没事吧?”
刁鞑神色清明,哪里有半点被药晕了的迹象?
他只担心自己心爱的女人,凑上去轻轻抚了抚她刚刚被肖寂几碰到过的脸颊。
“无碍,就是肖寂几这么久才来,一动不动躺着,身子骨都酸了。”
苏瑭嘴里撒着娇,眼神却瞥向床下被敲晕的男人。
“夫君的宠爱?还是免了吧。”她忽然按住刁鞑在帮她揉腰的手。
“把他绑起来,嘴巴堵严实了”
肖寂几是被几个耳光扇醒的,后颈的痛这才绵延开来,但却喊不出声,嘴里不知道塞着什么腥臭的东西。
刚刚扇了他耳光的竟然是那个该死的蠢侍卫!
“呜呜!呜!”
他扭着身子想要反抗,但绳子把他五花大绑完全动弹不得。
随即就见自己那忽然就妩媚天成的妻子投向了那侍卫的怀里,就当着他的面,缠吻起来。
“肖寂几,你可真是不中用”
苏瑭在偶尔清明时会眼神迷蒙地看向被绑在旁边的肖寂几,嘴里吐出一两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刁鞑这时会顺着看过来,眼里都是嫌恶和挑衅。
肖寂几在心里一遍遍痛骂,却骂不出声。
那帮该死的蠢奴才,这么大动静竟然都不知道进来!
等外面的月光被晨曦取代,屋子里早就不知道几个来回,肖寂几被绑了一宿,浑身筋骨都没了知觉。
这时刁鞑才穿戴整齐起身,一记手刀把人再次敲晕了才松开绳子。
“把他衣裳剥了放上去。”
苏瑭也换了一身干净的,指挥刁鞑把肖寂几剥干净放在了并不是他造成的战场遗迹上。
然后轻轻敲了敲外间的门。
杨柳垂首进来,目不斜视地走到梳妆镜前帮她小姐梳头盘发。
原来她先前也是装晕,又无奈地听了一夜墙角。
“小姐,我先走了。”
刁鞑背手站在后面,看着铜镜里的美人。
“回去收拾东西吧,很快你就可以调回内院来了。”苏瑭声音里还带着餍足,对于肖家即将发生的事情显然是心有成竹。
刁鞑点点头,转身从窗口翻了出去。
肖寂几的人还守在大门外,夜里间或听到一点让人浮想联翩的声响他们都不以为意,都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什么人。
但等着等着他们就觉得不对劲,都快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出来?
碍于主子吩咐了,没有传唤不许进去,所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还是领头的一个是肖寂几心腹,瞧着日头渐渐大起来,心想今日肖老爷那里还有安排,才决定狠着心敲门。
谁知这边刚刚敲了两声,院子外面就冲进来一大波人。
“朝廷捉拿钦犯,无干人等避让!”
爱是一道光08()
肖家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官差大白天直接冲进府里捉人!
朝廷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悄无声息地就把肖府几道门给围住了;大门拍开后二话不说直奔主院。
先是在大书房把肖父逮住;然后又到处找肖寂几。
根据逼问下人得来的消息在肖寂几后院里转了几圈都没见人;这才找来了不受宠的正室夫人院子。
也是因为如此;这都闯进内宅了;守在里面的人还无知无觉。
“嘎吱”
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原本被迷晕了,除非有解药不然一两天都不会醒来的大丫鬟杨柳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
肖寂几的人心里立马大喊不妙。
但不等他们反应;就被冲过来的官差给制住。
说的是无关人等避让,这次的捉拿目标除了肖家父子,他们这些座下走卒中的头头当然也是首当其冲。
“大人;这是苏大学士嫡女的闺房;外男多有不便。”
杨柳受过知会,这会儿绝口不提肖家大奶奶的茬;一口一个苏家嫡女。
捉人的官差也是给苏家面子的。
“本官奉旨捉拿钦犯肖寂几;他人可是在这里?”
“肖大爷尚未起身;大人可容我家小姐先行更衣?”
这话的意思明明白白;两口子还没起;你等女主人穿衣服先!
即便杨柳自己也不甚明白;小姐明明已经梳妆整齐,为何还要让她来这里拖延时间?
官差听她这么说,也没有硬来;只让手下把院子守住。
等了没一会儿;院外又有脚步声喝着哭喊声传来。
“我儿!”
众人回首,就见一雍容妇人带着丫鬟婆子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边跑边哭。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夫君,我儿,到底犯了什么事,一言不合就要拿人!”
原来是肖母,先是听说官差闯进门把丈夫抓了,现在又在满府找自己儿子,她也是几个扑空才追到了儿媳妇院子里来。
“杨柳,哪个不长眼的婆子如此吵闹?”
正在院子里眼看就要沸反盈天的时候,正房里传出清冷一声轻斥。
肖母一听儿媳妇把自己骂作“不长眼的婆子”,那还得了,当即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冲进去。
官差们一看,正好!
于是也领着人闯进屋。
就见一衣着得体,妆容端庄的女人款款从里间走出。
“发生何事?如此多人?”
苏瑭在这么多人面前丝毫也不露怯,上辈子被浸猪笼的时候围观的京城百姓可是人山人海。
她这话是问杨柳的。
“小姐,大人们说是要捉拿钦犯。”
“哦,我这屋子里有钦犯?”
“苏小姐,吾等奉旨捉拿钦犯肖寂几,他可是在里间?”
官差也是有意思,在人家婆婆面前,也顺着丫鬟的口风叫了未出阁前的称谓。
“夫君?他才操劳一宿,这刚歇下,不知夫君所犯何事?”
“这是朝廷的事,苏小姐不必过问。”他们也是看在苏大人的面子,不然怎么会如此和和气气?
“如此,大人请便。”
苏瑭不过是走走过场装样子,闻言立即侧身让过。
“苏氏!”肖母这才找到插嘴的机会。
“你好胆!那是你丈夫!”
苏瑭只看一眼,杨柳便立即上前,拦住要冲上来抓挠的肖母。
“婆婆,官差大人办案,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妨碍了,小心一起被抓进大牢”她声音柔柔的,但已经不再叫她“母亲”。
肖母气极,但却是被她的话唬住,周围可是实打实的带刀官差!
不能拦着,她又担心儿子,只跟着一起闯进内间。
当即跟那些官差一样,被里面的糜乱景象给惊了一下,一时讶然——
因为没开窗,屋子里麝香味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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