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肤微凉,指腹就像是碰到了一片芙蓉花瓣,细腻而柔嫩。
又仿佛是晨间凝结在叶端的一滴水露。
因他自己灼热的体温悠然蒸发,在眼前氤氲成一片水汽袅袅的薄云,随时都会再凝滴出水来似的
苏瑭享受地偏了偏头,将侧脸贴近他仍然带着伤口的粗糙掌心。
轩辕青丘眯起了眼,另一只手蓦地探出捏住她的后颈。
饱满的唇瓣微启,二人接了个清新的吻。
随即一发不可收拾,男人有力的双臂将人整个从巨石上抱下来。
沁凉的潭水让苏瑭浑身一颤,但很快就被对方的体温缠绕。
寒流憧憧,烈焰炽炽。
“你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苏瑭躺在巨石上喘息不止,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碧桃潭处处被照得透亮而火热。
“那今晚你放爬绳。”
轩辕青丘从水里游了一圈窜起,把首领大人四散的裙子一片片找回来。
虽然他觉得她就戴着自己给的虎牙最好看。
“你不累么?”
苏瑭满脸都是水珠晶亮,偏头见他还龙精虎猛的样子。
哪里像是受了几天俘虏生活折磨还打了一场硬仗刚刚又内耗了几回的样子?
“不累。”
轩辕青丘靠过来,一把将人薅进自己怀里。
那双眼睛看着她,就好像是吸进了漫天星河的光辉似的。
苏瑭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嘴,现在完全不怀疑,他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不过在水里也有好处。
第一次就挑战这种狂人,也算是有了点缓冲
等裙子晒得差不多了,苏瑭才勉强站起来,“你就这么回去?”
她真怀疑轩辕氏那边是不是流行这样。
谁知轩辕青丘朝她微微咧嘴,仿佛是个笑,随即原地一窜,勾住潭边一枝树杈翻身上去。
片刻后再落下时手里就多了一叠干净衣物。
原来是怕打湿事先藏在了那里。
回到山寨之后苏瑭就召集了所有人宣布轩辕氏将带领族人迁过来的事情。
“大家应该已经听回来的兄弟们说了,大山之外都是‘豺狼虎豹’,他们虎视眈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她站在高台上,下首上千族人安静地立在往日祭祀时才开放的广场之中神情肃穆。
“从今日开始,所有人都必须拿起武器”
苏瑭懂得如何用语言煽动人的情绪。
对她的族人,此时不用解释太多,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他们只需要听和做就行。
“我不在期间八位长老仍旧负责寨中庶务,轩辕首领则全权负责山寨防御、操练,以及矿山开采”
此时绝大多数族人都是懵懂的,什么时候族中有了矿山?
但他们对首领绝对臣服。
没有过多面面相觑,苏瑭话音落下就是如潮水般的高呼应诺。
而被关在南栅的吕郑在狭窄的关牲畜的地方无力撑起。
听着外面的呼声雷动心里一阵阵烦闷憋屈。
他攀着木墙勉强站直,大门紧锁又没有窗,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形,对自己现在所处环境一无所知。
这种心慌就像是知道自己正站在高处,而周围一片雾霭沉沉。
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
怕一步踩空,就是万劫不复。
直到夜幕降临,山寨中亮起灯火,他才在黑暗中顺着透进来的微光摸到一处木墙上的缝隙。
他赶紧凑上去,从眯缝中只能看到高处一栋半悬空的木寨。
亮着火光的窗口敞开着,一条爬绳落下。
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身姿矫捷地顺攀而上。
未几,那男人翻窗而入,却忘了随手关上,就见窗边一个娇小的倩影被他揽入怀中。
二人在那里激烈拥吻。
吕郑先是怔了怔,随即狠狠拍在木墙上,却使不出什么力道,徒让粗糙的木刺划破掌心。
始夏迷情06()
那日幽岭峡谷单方面屠杀、吕郑被生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姜吕氏王都。
吕郑明明被夏苏氏掳走;怎么又变成了被申伯夷生擒?
况且在申伯夷大军围攻之下;怎么会有漏网之鱼能往回传消息?
其实王都过来接应的兵士只是发现了峡谷河滩之上的血腥地狱;在断肢残骸之中遍寻他们大王的痕迹却空手而归。
谁知没过几天。
王都就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吕郑被申氏俘获的消息。
申伯夷这边的探子知道那是纯属谣言;但在吕氏王朝这边看来却不疑有他。
其弟吕闫当时收到斥候回报的消息就立即派了小股人马在幽岭峡谷附近扩大搜索。
就是以防王兄独自负伤逃脱后无人接应。
结果当然也是一无所获。
苏瑭在这方面完全不担心;夏苏氏聚居地十分隐蔽;除非大规模搜索;一两股散兵轻易是找不到的。
原著里要不是因为吕郑这个忘恩负义的暴君从中牵引,就算是已经暴露存在,夏苏氏也不会那么快那么容易就被找出来屠尽全族。
来到吕氏王都已经几日;她虽然只带了十个人,但要在百姓中挑起流言蜚语已经绰绰有余。
舆论最是杀人于无形,穿越过几个现代社会之后苏瑭对此的认知更为深刻。
有的时候不一定要真刀真槍去拼。
仅仅几句谣言;她就已经要了吕氏王朝半条命。
在这个动荡而原始的时代;一国之君倒下,整个奴隶政体就很容易跟着分崩离析。
吕郑过去是靠着绝对暴力震慑臣民。
而今他自己都成为敌国俘虏;对于姜吕氏军队的士气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此为攻心。
吕氏幸就幸在他们还有一个王弟吕闫。
不过苏瑭不怕。
此时她正一身红纱倚坐在窗棂边;面前的竹架上红土陶盆里有水如镜。
水中清晰地倒映着眉如远山黛;唇似点绛朱的面容。
这个时代即便是粗制黄铜妆镜也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上的。
“首领;人来了!”
窗外忽然响起压着嗓子的低声传报。
苏瑭指尖撩了一点陶盆里的水洒出窗外;那处一阵短促悉索后重复安静;仿佛从来没有人出现过。
“大人,红姬这几日不见您,茶不思饭不想的都瘦了好几圈儿;您可算来了”
门外一粘腻的中年女声穿透力十足地侵袭而来;随即就是“吱喳”门响。
那位大人没出声。
“大人您跟红姬好好儿聊,奴就不打扰了”
好在那老鸨识相,送到门口就不再入内,等男人大步踏进之后还贴心地把门又合上。
背门对窗而坐的苏瑭微微侧脸,窗外天色将通透肌肤照出一层柔媚光晕。
玲珑身姿若隐若现。
他在门口驻足欣赏片刻才忽又举步急促向前。
“红儿”
轻声唤出的时候已经身后把女人搂紧,嘴唇急切地贴向她耳后。
“想死我了”
苏瑭没出声。
“这几日因着大王的事,爷已经几宿不得安睡”
他声音已经十分暗哑。
今日怀里的女人格外与众不同,让他忍不住细细吮吻。
这时他微眯而陶醉的眼神终于看清了怀里的女人,眼睫骤然大张,被蛇咬了似的一把将人推开。
“你、你不是红姬!”
苏瑭没去拉那已经褪到了手腕的纱衣,风情万种地撩起眼帘扫视而去。
这男人也是身材高大修长匀称,长了一副风流倜傥的好相貌。
“红姬?”
她身子一仰,准准依偎进退坐在一侧的男人怀里,“我哪里比不上她?”
男人“抱错人”的惊陡然被从尾骨爬升而上的酥麻取代。
手下意识又搂了上去。
苏瑭见他复又迷离的眼神勾唇轻笑,鸦黑睫毛随之轻颤。
在他终于摄住红艳香甜的唇瓣挑开雪贝般齿列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舌尖一痛。
被女人咬了一口!
他正在疑惑这是什么新鲜的手段,然而脑袋一歪,面前美艳如妖的女人就变成了两张脸
三张脸
“你”
一个你字还没吐完就已经双眼一闭,倒在了席上。
苏瑭一个盘腿旋身坐起,手背擦了擦唇边血迹。
她的口脂里掺了迷药,见血必倒。
“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原本安静的窗口窜入两黑衣人。
“首领!”
苏瑭这才拉起纱衣,扫一眼人事不省的男人,“带走,他功夫不错,别大意了。”
等手下把人绑起架走,她才走到壁柜边拉开柜门。
一个娇小的女人滚了出来。
那才是他们口中的红姬,这家女支坊的头牌。
苏瑭把她衣裳扯乱,又照着脖颈上重重劈了一记手刀,留下一道淤青才罢手。
这也是为了她活命,聪明的女支子醒来之后自然会说是突然被袭晕倒,大人不知去向。
刚刚的男人虽然年轻,但来头却是不小。
他叫司崇,是吕郑手下三公之首的大车正,放在后世就是刑部兵部两部之首。
现在吕闫为了救回亲兄,正在全境招兵买马,车正自然是最忙的。
所以先前老鸨才说车正大人数日都没来宠幸他最爱的红姬。
苏瑭看中这个人当然不是看他长得还能入眼。
那天在族人面前煽动情绪她倒是十分在行,但即便她穿越过几个世界,原主都是娇柔的普通女人,对军事方面实在是懂得太少。
山里有铜矿?很好。
但矿石开采出来要怎么冶炼怎么打造兵器?
这些不仅她一窍不通。
两族之中无论是夏苏氏还是轩辕氏都没有铜铁冶炼或是冷兵器制造的经验,更不用说新式军队的训练排兵布阵。
所以她这次出山除了散布谣言,最重要的还是要拐点“脑力”回去。
不然就像是当初轩辕青丘一样,空有一身蛮力,真的面对吕氏申氏的大军也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为什么看中司崇?
当然首要因素是因为这个时候相比起军心稳固的申伯夷一系,还是吕氏这边的墙角比较容易挖。
这几天在王都她都打听过了。
司崇其人是有真本事,所以才能年纪轻轻就受到吕郑倚重。
而他弱点也不少,比如好色,比如见风使舵。
这样的人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能让他乖乖替自己效力。
效命就算了,苏瑭只要把他关在山寨中贡献“只是力量”就行。
得空了还能让他跟昔日大王请请安。
想必吕大王会非常开心
司崇既然已经绑到手,苏瑭布置好“失踪现场”就要从窗口离开前去城外跟手下汇合。
这时门外却又响起脚步声。
“侯、侯爷!”
先前老鸨那油腻腔调全然不见,声音惶恐又紧张。
“人呢!”
是个十分冷肃的男声,苏瑭眉心一皱,十分耳熟,竟是跟吕郑的声音像了七八分。
侯爷,自然就是吕郑那被封为长山侯的胞弟吕闫。
他怎么找来了?
这时她仍然可以走,但一旦被吕闫发现司崇不见,必定是全城戒严。
算时间手下的人带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大汉不可能跑得快
苏瑭嘴角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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