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我猜你是怕我有危险,当然,你也不希望你娘亲死在我的手里,所以才突然地转变了心性,想娶我,是不是?”
“嗯,我只想着,在我死之前,能保护你几年是几年”拓拔谦叹了口气,“体内的那块寒铁,与心长在了一处,便是万药来也没有办法将之取出来,所以,我才想在死前把你安排好,那会儿以我对拓拔无极的了解,倒是能配得上你,你也愿意和他在一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若是知道,当初便不放手,那个上元节直接成婚,倒也省得这些周折。”
“是呀那样倒是真的极好。”慕容仇往他身前又靠了靠,“忘之是你的儿子,媚儿的肚子里是个男孩儿,那是无极的血脉,也是拓拔帝的后人,想是有你在,你娘会允许他们活着,你若不在了,真不知道她会如何做。”
“她她到底还留了拓拔帝一命。”
“我知道,那是因为你,你保护了拓拔帝半个月,也拖延了他们的时间,只是朝庭内外,竟然没有与你抗衡的,或者也是瑞王阴骘福泽厚,到底福泽了后人”慕容仇幽幽地道。
“太后有些过份了。”拓拔谦缓缓开口。
慕容仇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拓拔无极这件事情,真的与山匪路霸有关吗?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可是他连乱军都没有被活捉”
拓拔谦没有开口,慕容仇突然笑了:“是我不好,这良辰美景,说这些做什么,倒是扫兴呢。”
“欣儿,我们以后就住在花镇,如何?或者,你想留在万药山庄,那我便一直陪你。”
“你呀,这么温柔,我不适应呢,早习惯了你冰山一样,一天不说一句话。”
“还要我那样吗?我少不得继续装下去,有你在身边,让我不说话,我怎么受得了,或者,我可以学一两样手语,我想你,我爱你,该如何表达呢?”拓拔谦就这样,说出了那三个字。
第471章 我愿意()
慕容仇半晌没有开口,然后风轻云淡:‘以后呢,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喜欢听。’
“什么时候再给我煮元宵?”
“自然是上元节,那元宵吃得应景才有趣。”慕容仇说这句话的时候,迟疑了片刻,说起来带点忧伤。
拓拔谦并没有发觉,而是将她搂得更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凉爽的夜风中带着甜蜜的花香,这也是属于拓拔谦的味道,她环住了他的腰,又贪婪地吸了口气,他的味道真好闻。
翌日。
从他怀中醒来,却是阳光初升,红色喷薄万丈,是个好兆头。
慕容仇活动着发麻的双腿,而拓拔谦也将斗篷抖了抖,笑容绽放,万丈的红光将他的脸色映得充满了生机,看起来没有那样苍白,整个人都英姿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慕容仇带着笑意看着他,嘴角眼底都是幸福的笑意,她如墨的长发随着风舞得畅快,那如玉的容颜也是如林间的精灵,雾蔼晨岚间,沐浴着圣洁的光。
这样的一个清晨,是慕容仇梦想中的清晨,怕是再也不会有的清晨。
她上前,扑到他怀里,吻上了他的唇
两天后。
万药山庄。
看起来,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但是慕容仇却清晰地看到,庄丁们故作轻松,但是很多人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了。
上院有情况。
那些劲装的黑衣人,个个的功夫不凡,看站姿警戒的状态,她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沐浴,更衣,对镜红妆。
慕容仇再次站到上院的门口,看着那些侍卫平静地露出美好的笑容:“我要见圣上”
再次相见,四目相对,拓拔元逸看着眼前的女子,象出水的新荷,他嘴角勾起,慕容仇上前,手里温婉一拜:“民女慕容仇见过皇上”
拓拔元逸金袍在身,清雅威仪,他淡笑起身扶起她,只微笑不语,慕容仇倒开口:“或者,叫你大叔可好些?”
“如何都好,随你。”
“皇上故地重游,是为故人,还是为了新人?听闻太后为皇上大选,各地女子争相入京,只为一睹龙颜,若是得知皇上在此,怕是万药山庄都会被果子堆满填平。”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潘安”
“大叔,胳膊可是好了?”慕容仇吁了口气,“真是不习惯君臣般的对话,我这样说话,你不会拿皇威来压我吧?”
拓拔元逸脸色恢复了刚认识的样子,平静得近乎木讷:“你来见我,我可是会错了什么意思?”
“民女若是完璧,便一定会递户籍生辰,主动参选秀女,只是现在人老了,难以色侍君,自是遗憾。”慕容仇淡敛蛾眉,嘴角勾起,眼睛却亮亮的,看起来,分明是媚惑了。
拓拔元逸好像看穿了她的内心,眼神有片刻的清冽,但随即道:“跟朕回宫。”
声音中透着少有又难得的霸气。
闻言,慕容仇直起身来,含笑点头:“我愿意。”
两日后,忘之站在半山处,看着那队急匆匆离开的车队,一动未动,他知道,娘亲就在那辆大大的马车上,他也知道,她跟自己最讨厌的人离开了。
想起昨天夜里,他被叫到床前,娘亲说了几句话,当时听起来都不对劲,现在想想,倒是字字地应到了今天这景上,她叫他以后只信拓拔谦,让他好好学医,让他不许报仇,让他照顾妹妹们,让他不要想她。
他心里明白,娘此去是何意思,正是因为知道,不敢任性,只是拳头握紧,泪往肚子里咽罢了。
第472章 反对()
再次看到宫墙,慕容仇一手挽着拓拔元逸的胳膊,一面专心地看景看人,面上露着清清浅浅的笑,这让本就清美的她,更加的美妙无双。
皇帝回宫,带回了她,虽未有百官迎接,但是跟随服侍之人众多,这人还未进宫,消息已经长了翅膀地飞进了太后的凤宫里。
彼时,正有宫女往她头上戴凤钗,她听到这个消息,怒得一拍桌子,起身,那凤钗就偏了,头发篷乱起来,还扯掉了几根,不禁看向身边的人,那宫女早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不止。
太后倒没有理她,而是静静地坐了下来,半晌缓缓地道:“让皇帝来见哀家。”
很快,拓拔无逸进来:“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微微点头:“皇帝这几个月倒是益发长进,这礼法规矩也全了,不似初登基之时,见到哀家还什么都不称呼,别扭得很呢。”
闻言拓拔无极仍旧躬身:“谢母后。”
“你这一趟出行,只去了万药山庄,可是有所收获?”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皱起,突然一扬,将茶水尽泼地上,“这是谁弄的茶,都隔夜了,还不换掉,溲掉的东西,能入得口吗?真真是不要命了,连哀家都敢胡弄,现在哀家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要造反吗?”
拓拔无极闻言眼底清明,无一丝波动:“母后,儿臣还有一件事情未禀告母后,母后这几个月来一直为儿臣张罗婚事,选尽百家之女,无一人能合您的心意,也不合儿臣的意思,现今,儿臣带回来一个女子,请母后定夺。”
“是吗?这女子是谁?可是哪家的闺秀,谁家的千金,你也不聘不娶的,便直接带了回来,倒损了我天家的威仪了。”皇太后缓缓地道。
“是慕容仇。”
简单的四个字。
没有自称,也没有叫母后,太后抬眼:“可是拓拔无极的遗孀?还是同名而已?”
遗孀两字,已经将自己的态度表得明明白白了。
拓拔无极却只当没有听明白,点头:“正是她,我要娶她,并风光地封她为后。”
“不行。”太后脱口道,“除非我死了,这辈子,我只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好感,仗着样子好些,狐媚男人,陷人家兄弟于不义,不堪,让她活着,已是我最大的底限了,既然我们挑明,那你来选择,若是想留下她,便永远不许封后,做个玩物也罢了,若是想封后,你便现在杀了我”
说着,将桌子上的剪花烛的银剪操起,往前一递:“若你今天不杀了我,便息了那个念头吧。”
拓拔元逸静静地站立,半晌道:“母后想是也累了,儿臣不打扰了。”
说着便施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那个样子让人更是恼恨不已,太后开始恼恨起她一直推祟的礼仪来了,他施礼的样子最最可恶,倒象是在挑衅了。
太后一时间气得倒仰,幸好刚才没有宫女在身边,否则那张脸更是要不得了。
她自己生了一会儿的气,突然警惕起来,这个女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回宫,丈夫新死不久,便要留在仇人身边,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那么,原因只可能是一个:报仇。
上一次回说,她是替慕容家报仇,这一次,她当然是报拓拔无极之仇。
想到这里,她倒是笑了,就怕她不出手!但凡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她就别想活了,任皇上再迷她,也不至于大是大非不分,让她拿了所有人的命去。
第473章 何人大胆,敢惊凤驾?()
这一次,慕容仇住的是如华殿,离皇帝的寝宫不过一箭地。
宫中摆设并不太奢华,倒是简单温馨,据说这里曾是皇上登基前住过的院子,所以还留有男子大气的书架,围屏。
晚膳。
摆在了如华殿。
拓拔元逸与她安静地用餐,又仿佛恢复到了从前,这个样子,是两个人最舒服的相处模式,慕容仇吃自己的,偶尔会有宫女布菜,最后慕容仇开口:“大叔这么放心把我这上别在用心的人带进宫中,怕是太后那里也交待不过去吧?”
“一切有我。”拓拔元逸放下了筷子,“最近,三公主来信了,阻卜达对她还好,她已有身孕,不日将进京省亲。”
慕容仇眼中闪过惊喜:“那阻卜达会来吗?”
“会。”
“那”慕容仇担心起来,若是让太后得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对慕容扬不利?
但随即一想,心里有数,不禁期待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宫女们撤下了所有的东西,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呼吸可闻,拓拔元逸近前,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慕容仇任是脸大,也不禁红了一下,随即往他的身边移了移,头伏在他的身前,安静而温柔。
拓拔元逸放在身侧的手,想揽住她的腰身,但是抬到半路便又放下,而是站起身来,看着慕容仇略带惊讶地眼神,开口:“你终究不是玩心计之人你睡吧,我还有些折子要批。”
然后便走了。
慕容仇坐直身子,她也笑了,她当然知道自己不会玩心计,算论这个,又有谁能比得了他呢?
他怀疑自己的用心,这很正常。
他没有留宿也很正常。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明知自己不过是利用,他怎么可能上当。
当然,他能带自己回宫,就证明他是骄傲和自信的,大概等着自己能心甘情愿爱上他,并为他放弃所有的行动。
她孤身一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她需要太多的信息。
当然,她尽可以直接问他,今天应该好好睡一觉。
说实话,外人可能觉得她孤身一人入京,胜算为零。
她虽然也会功夫,但是在高手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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