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顾诚缓缓抬起左手,将无名指处的戒指置于唇边,轻吻了一下,说道:“没想到那个蠢女人记性还挺好,竟然是被她发现的。”
顾云曼猛地抬起头,用带着尖利的声音低吼道:“小诚!你竟然真的对倩倩……”
“小姨,这或许是我们顾家人的悲哀,都逃不过爱上自己血亲的命运,你不也深爱着我的母亲吗?她临终时你偷吻她我看见了,当年你之所以远嫁和单身到现在,都是为了她吧?”顾诚淡淡地说道。
龙哥嘴角止不住的抽,顿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一遍又一遍,混了那么多年,也算见识过不少风浪,但如此变 态奇葩的一家人,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顾云曼整个人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隐藏多年的秘密被毫不留情的揭破,那种感觉让她羞愤欲死,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看向顾诚的眼神不再慈祥,而是带着愤怒。
“别这么看着我,小姨,我可从来没有觉得你爱上我母亲是不对的,感情如果能随心所欲的控制,那还能叫感情吗?就像我爱着姐姐一样,即便我们多年没见,全靠电话和网络联系,我还是无法抑制的爱上了她。所以即便你一直在劝阻我,不让我去报复,可我还是忍不住。”
顾诚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在聊天气一般,接着眼神一凛,瞪着段奕阳,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恨,“你……就是你!你轻易就得到了我求而不得的东西,不但没有好好珍惜,反倒让她身处绝境,你早就查到那个混蛋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为什么还任由他糟践我姐?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好歹做了几年夫妻,你怎么就忍心把她往火坑里推?段奕阳,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早就提醒过她,但是她根本不听,你们姐弟都是同样的偏执,她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我也很痛心,可这绝对不是我造成的,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段奕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穿了,就是你根本不爱她,既然你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既然你们一直有联系,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会结婚。我承认我对她没有爱情,但我自问已经尽到一个做丈夫的本分,而且我也有努力让自己爱上她,但感情需要的是两厢情愿,她根本就不配合,一心只记挂着那个男人,甚至于还跟那个男人一起来算计我,我没有报复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借口!你说的通通都是借口!你要是能拿出对黎筱一半的好来,我姐怎么会被那个混蛋迷惑?”
龙哥听不下去了,抢在段奕阳前面开口道:“段老弟,你别跟他说了,他已经偏执到无可救药了,何必再浪费口水。”
段奕阳也知道多说无益,这个男人明显偏执成狂,已然认定了他的错,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扫了顾诚一眼后,便跟着龙哥离开了。
走出关着那两人的房间后,龙哥低声问道:“段老弟,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还没想好。”段奕阳的眼神一沉,带着杀意,“顾云曼倒也罢了,毕竟她没做什么,但是顾诚……为了那两个无辜早夭的孩子,我绝对不能便宜了他!”
龙哥也带着怒意道:“这小子是太过阴损了,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依我看,就别通过什么法律手段解决了,开刑堂,为我那可怜的小侄子小侄女报仇!”
关押着顾诚两人的房间内。
房内只有他们俩,负责看守的人早就牢牢地守住了门口和窗户,别说逃跑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云曼深深地看了顾诚一眼,说道:“你刚才在撒谎,你对倩倩只是姐弟情,根本就不是爱情。尽管你装的很像那么一回事,你骗得了他们,却骗不了把你从小养大的我,为什么这么做?”
顾诚只是轻扯嘴角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还有,你刚才说我一直劝阻你让你不要报复,是在刻意把我给摘出去吗?”顾云曼继续问道。
“我说的是实话,你的确一直不赞同我的报复行为,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顾诚淡淡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任凭顾云曼说再多,他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只是闭上双眼,倚靠在椅子上,如同闭目养神一般。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以段奕阳的性格绝对不会那么便宜他,能跟龙哥这样的人称兄道弟,怎么可能是个善类?
也不知道是笃定他跑不了,还是根本不在乎,他跟顾云曼虽然被关在这间房子里,但两人行动并未受限,手机也没被没收,而且他们的行李都好好地被丢在墙角。
深夜时分,等顾云曼睡熟以后,顾诚悄悄起身,打开行李箱,拿出纸笔,借着手机手电筒的灯光,奋笔疾书。
写完后,他将纸折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接着,从行李箱的暗格里拿出一只一次性注射器,拆开包装后,把针筒拉开至最大,让其中注满空气。
略带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顾云曼,顾诚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然后,猛地将针头扎进脖子里,忍着剧痛将针筒里的空气注射了进去。
隔壁老王
204、真相大白()
顾诚死了,而且死法如此之惨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段奕阳一接到消息边急匆匆地赶来了,当看见已经被抬到床上,浑身冰冷的尸体时,沉声道:“他是怎么死的?”
早他一步赶来的龙哥恨声道:“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的行李里会有一次性注射器,这小子是个狠角色,竟然直接把针管灌满空气,然后扎进自己的脖子里,而且那么痛苦都没有发出半点动静。所以直到早上才被发现,那时候他已经死透了。”
他负责看人,没想到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自杀了,而且还是死透了才被发现,虽然知道段奕阳不会说什么,但他还是觉得被打脸了,当即决定要把昨晚负责看守的几个人修理一顿,好让他们涨涨记性。
“顾云曼呢?”
“她一看见尸体就扑过去大哭,后来哭晕了过去,现在正躺在隔壁屋里,估计这会儿快醒了。”
段奕阳庆幸自己没带黎筱过来,这样的场景并不适合让她看见。
淡淡地扫了一眼蒙上了白布的尸体,他猛地问道:“龙哥,你说他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龙哥一愣,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猜测道:“兴许是害怕你的报复手段,又不想坐牢,所以便选择了自杀。”
“或许吧,警方那边我会去打招呼,龙哥,就麻烦你让人把他的尸体送去火化,至于骨灰……”段奕阳犹豫了下,虽然恨极了顾诚,但人死如灯灭,他还做不出挫骨扬灰的事情来,默默地叹了口气,“到时候我亲自把骨灰交给顾云曼吧。”
他本就跟警方的几个高层交好,加上顾诚的确是自杀,所以很轻松就搞定了死亡证明,等到遗体被火化后,他把死亡证明和骨灰盒一并交给了顾云曼。
顾云曼是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些东西的,虽然没有掉泪,但眸子里却盛满悲痛,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搂在怀里,低喃道:“小诚,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
段奕阳没有说话。
他不可能去安慰顾云曼,没有把顾诚的骨灰找个地方随意抛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即便死者为大,但死亡并不能抵消顾诚犯下的错,相比那两个无辜枉死的孩子,二比一,他还是赚了。
就在段奕阳准备离开的时候,顾云曼突然开口道:“我要见黎筱。”语气坚定,带着一抹强硬。
段奕阳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当即冷冷地回道:“凭什么?”
没想到顾云曼竟然没有再坚持,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有几分晦涩难辨,接着,便抱着骨灰盒离开了。
从这天起,没有人再见过她,大汉龙城的房子和饭店也都相继易了主。
h市市郊的某座山上。
顾云曼站在高高的山崖边,望着苍茫的云海和连绵不绝的山峦,从包里拿出一张叠成四方的纸,展开后,黯然泪下。
这是顾诚的遗书,她在顾诚的贴身口袋里找到的。
取出打火机,将遗书点燃,等到纸燃烧起来后,她将燃着的纸对着山下丢去。
“小诚,你让我把这个拿给黎筱看,但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让她一直恨着你吧,就像你说的,最起码恨能让她一辈子都记得你……原谅小姨,你的心愿我无法帮你达成……”
那张冒着火光的纸在空中随风起舞,依稀看见信的末尾处有一行字
对不起,我爱你……
直到很多年后,那时候昊昊和康康均已长大成人,黎筱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快递,里面是一个u盘。
机警的段奕阳立刻让人对其做了检验,确认了的确是个很普通的u盘,而里面只有一个并非病毒的音频文件。
当把u盘插 入电脑,读取那段音频文件时,黎筱才终于知道顾诚自杀的真正原因。
音频里是顾云曼的声音,那时候的她已步入花甲,声音带着沙哑和老迈。
“黎筱,当年小诚自杀时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有几段话是特意写给你的,原本我想转达,但当我跟段奕阳提出要见你时,他没有同意,而我想了想,觉得你不知道或许更好,所以在离开h市以前把遗书给烧了。
一转眼就是那么多年过去,我前不久查出胃癌,估计活不长了≡亩镣暾陆65737a2e6f%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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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新来的小财迷()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分钟还是艳阳高照,后一分钟立刻大雨倾盆,一点预兆都没有。
明明只是下午三点,天却阴沉得犹如晚上。
办公室内,看着窗外那跟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雨幕,沈飞宇有些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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