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昊,对,他们现在正在抢夺孩子的抚养权,难道说就是因为这个,薄一伟才不惜买凶杀人,让昊昊的抚养权最后不得不判给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男人未免也太恐怖了。
一想到她曾经做了对方两年的枕边人,黎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发冷。
薄一伟见她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剑眉不由自主的蹙起,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几抹不耐烦,“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看着我发呆的?黎筱,你不会说还爱着我,想要跟我复婚什么的吧?”
要是林燕在这里,绝对会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脑部过度和自我感觉太过良好都是病,得治!而且你忘了大明湖畔的丁卉了吗?
“你想太多了。”黎筱的嘴角狠命地抽了一下,她已经为了这个渣男傻了一次了,要是再为他傻一次那绝对是脑子被门夹了!何况她已经有个各方面都比他强太多的段先生,“我找你出来只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要找人绑架我?还想杀我?就为了拿到昊昊的抚养权吗?”
问到第二句话她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眼里满是怒火,直直地盯着对面的薄一伟。
这些事薄一伟根本就不知道,被质问得一头雾水,过了好半天才诧异地挑眉,道:“绑架你?杀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薄一伟,敢做不敢当你还算个男人吗?”
“我做什么了?黎筱,你吃错药了吧?我告诉你,少在那血口喷人!”
“你敢说不是你找人绑架了我?你敢说那个叫二虎的男人不是你花钱雇来杀我的?还有我被人陷害的事情,吴筠不会也是收了你的钱才来设计我吧?薄一伟,你简直丧心病狂!”
被扣上了那么多莫须有的帽子,薄一伟就算脾气再好也按捺不住了,更何况他在黎筱面前就从来没有过好脾气的时候,当即怒拍了一下桌子,低吼道:“黎筱,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再胡搅蛮缠下去,小心我告你诽谤!”
黎筱比他的火气更大,猛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告我诽谤?我还可以告你蓄意谋杀呢!”
“有病!”包厢的隔音条件并不好,两人这一番争吵已经引来了好事者围观,薄一伟余光扫到玻璃门后晃动的身影时,为了避免丢脸,他不想再跟黎筱纠缠下去,直接站了起来,大步往门那走去。
黎筱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当即几步追了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厉声道:“你今天不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薄一伟气急败坏的甩开她的手,回头怒道:“我说清楚什么?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你让我说什么?你有被害妄想症是吧?我有必要找人绑架你和杀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这么做?”
“你少在那信口雌黄!都已经查出是你指使人做的了,竟然还敢不承认?”黎筱再度冲了上去,站在他的面前,张开双手拦着他,不许他离开。
薄一伟被气笑了,“我指使的?既然你说查到是我做的,那你去报警抓我啊!杵在这里干嘛?”他蓦地收住笑,咬牙切齿的瞪着她,“黎筱,你疯了吧?”
黎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扬手便给了薄一伟一耳光。
啪
薄一伟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头被打得歪了一下,脸上赫然呈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他妈的敢打我?”薄一伟气得口不择言,上前一把拽住黎筱的双手,高高的扬起自己的右手,准备回敬一记更加清脆的耳光。
包厢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神色紧张的服务员带着保安走了进来。
“先生,这里是吃饭的地方,是公众场合,要打架你们回家打去,不要在这里妨碍别人!”保安的表情很严肃,因为他来晚了,看见的是薄一伟意图动手打黎筱,所以望向薄一伟的眼神特别不屑,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个好玩意儿。
爱面子的薄一伟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无法再回敬黎筱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态度极其恶劣的推开保安,大步离开了饭店。
那个把保安找来的服务员见黎筱双眼泛红,神情低落的站在那里,以为她是被薄一伟的行为刺激得伤心了,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劝道:“姐,别难过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大不了离婚,姐你条件也不差,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这个服务员虽然年纪不大,挺多二十出头,但都是女人,见同性受了这样的委屈,难免有些感同身受和义愤填膺。
黎筱抬起头,略带感激地朝她扯了扯嘴角,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饭店。
她不想去解释,也没法解释,就像薄一伟说的,她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一切是他做的,单凭一条连名字都不全的短信,根本就定不了薄一伟的罪。
有些意兴阑珊的回到家,她将自己整个人都甩到床上,闭上双眼,放空大脑。
六点半,段奕阳准时下班回来。
一进门就觉得屋子里安静得过了头,瞬间想起上次发生的事,他连鞋都来不及换便开始满屋子找黎筱,当看见她睡在床上时,提着的心才重归原位,松了口气。
以为她睡着了,所以段奕阳放轻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在床沿那,抬手抚上她的发丝。
其实他进门黎筱便已经听到了,但心情实在是太差,所以不想睁开眼睛也不想动弹,直到感觉到那只温暖的大手抚上自己头顶,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段奕阳见她睁开双眼,忙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白天太累了?怎么这个点就睡觉了?”
黎筱摇摇头,将右手伸给他,然后被他拽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胡乱拿手指梳了两下头发后,她屈起双腿,将头埋在腿间,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中午去找薄一伟了。”
段奕阳一怔,好端端的去找那个死男人干嘛?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薄一伟又拿昊昊来要挟她了?
“我去找他,问他为什么要找人绑架我,还想杀了我,为了得到昊昊的抚养权,他就那么不择手段,连最基本的人性和良知都泯灭了吗?”
听到这话,段奕阳浑身一僵,哭笑不得。
097、最毒妇人心()
当段奕阳给黎筱解释清楚一切不关薄一伟的事,幕后指使是薄父时,黎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吧,虽然骂错了人,但薄一伟那渣男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被冤枉骂了一顿也是活该,至于那个耳光,就当回敬他当日欺骗自己带走昊昊的事情好了。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薄父指使的,不过被她撞见了婚外情而已,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又砸她的饭碗又要她的命吗?
很简单便能猜出黎筱的想法,段奕阳张开双臂拥住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解释道:“他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不止是因为被你撞破了奸情,我朋友查到了一些内幕,我一会儿去找他,问清楚以后回来告诉你。”
薄父疑似出轨的事情她有次在聊天时当笑话告诉了段奕阳,所以他是知道的,在得知幕后指使是薄父时,他也想到了这件事会不会是一切的导火索,但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这才没有着急对付薄父,而是让龙哥帮忙调查薄父,看能不能挖出什么隐情来。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小六子还真的挖到了一些据说很有趣的事。
“要不你现在就去吧?让人等久了多不好。”黎筱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话语带着急切,她真的很想知道薄父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段奕阳失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佯装委屈道:“我这才刚到家,饭也没吃,衣服也没换你就赶我走,宝贝,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呀?”
黎筱这才想起今天忘记做晚饭了,脸瞬间呈现一个大大的“囧”字,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我跟薄一伟吵了一架,回来后心情不好,所以忘记做饭了。”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就跟蚊子嗡嗡一样,要不是段奕阳离得近,根本就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理解的笑笑,段奕阳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道:“没事儿,我们出去吃好了,等我先去换件衣服。”
两人在小区附近找了家干净卫生的饭店吃完晚饭,段奕阳又将黎筱送回家,这才开车去了龙哥那里。
龙哥有事不在,小六子在那等着他。
挥退房里的其他闲杂人员后,小六子取出一个ipad,解锁后递给段奕阳,让他自己看里面的东西。
桌面上没有多余的图标,只有一个标注为333的视频短片,看来取名的人还是个资深网民,瞧这网络语言运用的,都快赶上自己的母语了。
段奕阳用食指轻碰视频的图标,立刻就进入了视频播放页面。
这视频绝对是偷拍的,不过拍摄的人技术相当不错,能清楚的看见视频里的人是薄父和一个貌美少妇,只不过可能因为隔得太远,加上收到四周噪音的影响,完全听不清楚两人在说什么,但能看出他们正在激烈的争吵,最后薄父给了少妇一耳光,摔门离开,少妇跪坐在地上哭泣。
视频只有短短的两分钟,段奕阳很快就看完了,把ipad还给小六子后,问道:“那个女的就是他在外面养的小三儿?这件事跟她也有关系?”
小六子都想为他敏锐的洞察力鼓掌了,收起ipad后,笑着说道:“段总真是聪明,这件事不但跟她有关,而且可以说她才是真正的那个幕后主使。”
段奕阳微征,蹙眉道:“她跟筱筱有什么过节?”黎筱不是说自己那天是初次遇到这个女人吗?两人到底是怎么结下这么大仇恨的,让对方一定要杀了她才罢休。
“这就是我发信息告诉你的那些有趣的事。”小六子神秘一笑,继续说道:“这个女人叫秦羽,是电力局财务室的一名会计,他们俩人在一起已经十年了,只不过那老头子隐藏得非常好,没被任何人发现。秦羽有个十二岁的女儿,是她跟前夫生的,老头子非常疼爱这孩子,对她比自己的亲生子女都要好。”
段奕阳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对这个老不修的花边轶事没兴趣,斜瞥了小六子一眼,道:“说重点。”
小六子挑挑眉,端正表情,道:“他跟秦羽不止是情人那么简单,我查到他们俩利用工作之便侵吞了不少公款,而且当年秦羽被前夫毒打虐待,之所以能成功离婚全靠这个老头子,他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佼佼者了,不但把秦羽的前夫设计进了监狱,还找人把他折腾成了精神病,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
段奕阳这下才算是对薄父有了个基本了解,结合黎筱曾经告诉过他关于薄父的描述,他得出一个结论来
伪君子,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段奕阳的脑子快速的运作起来,沉吟片刻后,说道:“秦羽发现自己被筱筱撞破奸情,生怕东窗事发会给自己招来麻烦,比如失去工作被逼查账什么的,所以索性先下手为强,让筱筱无法告诉任何人她跟那老头的关系,这样就可以掩盖住她侵吞公款的事,对吗?”
小六子对他竖起大拇指,赞许道:“段总的确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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