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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谨言也觉得五伯说的也有可能于是和五伯他们道了个别后,就独自前往对面山腰的百年老宅。为了以防万一,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就把抓鬼的工具一直背在背上的,这会倒也省了回去的这段路。
从背包里掏出枪后,又把加了朱砂和桃木泡在一起的黑狗血倒了些在枪里。大白天一般没什么鬼魂,可能吸人阳气的鬼魂就没准了。
老宅几十年来都没什么人来,周围的杂草早就长的有一米来高的样子。院墙有车轮压过的痕迹,应该是前两天东子取砖时留下的。
放眼望去,雕梁画柱的老宅已经残破不堪,门窗早已不知去向,不少地方已经熏黑垮塌,像是还发生过一场火灾。青砖墙上布满了各种爬山虎和绿植,隐约还能看见几十年前这个家族的兴旺。
小时候听老人们讲,这家人也是姓樊,大清朝时就是这周围有名的大地主。也不知道后面为什么要反抗解放军,才渐渐没落了的。直到解放后,闹红卫兵时才绝了根。
樊谨言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才踏入老宅的院门。里面的青砖地板长满了青苔,一脚踩下去并不滑,反而如同在沼泽地里一样,带着腐烂臭味的污水,顺着人的重力从鞋子的四周冒了出来。
还离着厅堂门口有三米多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寒风从里面吹出来,樊谨言不由缩了缩脖子,心想:天上还有太阳都这样,这要到了晚上,那不还得冻死人。
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吧!想到这,樊谨言硬着头皮踏入了老宅的厅堂。里面阴暗潮湿,唯一的光源就只有棚顶那个破洞,不时还能听见老鼠吱吱的叫声。
小时候每次都是在院子里面玩,因为怕黑,小伙伴们都不敢进这屋里来。樊谨言故地重游,不由打量起这个厅堂来,开间很大,足有五六十平米,房梁和柱子上布满了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座椅板凳早就不知道被谁搬回家了。
正对着门的木墙上,除了两幅已经霉烂了的字画外只有一张镶着玻璃片的黑白照片。依稀能看见是两个晚清年间打扮的老人,表情呆板,像是第一次拍照一样。
就在樊谨言打量厅堂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股寒气逼来。忙想转身却发觉两条腿怎么也动不了,就好像有人紧紧抓住了一样。
樊谨言现在都后悔死了,自己上这来不是羊入虎口吗?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厅堂里的光线也越来越弱,屋里也慢慢变暗。樊谨言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珠,后背的衣服也几乎湿透。等屋里几乎全黑了后,温度也越来越低,樊谨言都能感觉到汗水已经开始结冰了。
“嘿嘿……嘿嘿……你胆子倒不小啊!敢一个人就进来。”就在樊谨言饱受煎熬的时候,屋里终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感觉比屋里的温度还低。
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才是最恐惧的,樊谨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到底是……谁?出……来。”
“我?哈哈哈!真是可笑,到我家里还问我是谁。我认得你,你爷爷当年也斗过我。既然老家伙已经死了,那就只能你这个做孙子的来还债咯。”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昨天才出来害人。”樊谨言没活找话说,希望找到鬼魂的具体位置。
“那还要谢谢那个叫东子的小子,贪心拆了我们家院墙,要不然,我还出不来!哈哈哈!”那个声音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个年代,有很多人都因为红卫兵含冤而死。屋里这个人应该也是一样被人害死的,既然被封印在这座老宅里面,说明当年一定还害过人,到底为什么没有被人传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一想到这,樊谨言不由惊了一身冷汗,难道知道的人都死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魂?
“在想什么?逃跑吗?别做梦了……哈哈哈……”四面八方又传来那个冰冷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大框眼镜的中山装男人出现在樊谨言面前,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的斯斯文文挺阳光的。
只不过帅气的脸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樊谨言也说不上来。
“你不怕死吗?”鬼魂狞笑道。
樊谨言挤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道:“我当然怕了,你应该已经报仇了吧!为什么还要害人?”
“我报了仇吗?不够,远远不够,我的家族绝后了,而我的仇人还有你们这些后代。你觉得我满足了吗?不,我要杀你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一个都不留。”鬼魂愣了一下后,越说越激动,后面那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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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旗袍女鬼()
第一卷冥界临时工
第四十三章旗袍女鬼
老宅厉鬼和高速公路那个男鬼一样,已经被仇恨给扭曲了心智,樊谨言才不相信当年所有村民都害他们家。
现在封印已经破开了,如果不除掉他的话,整个樊家村将永无宁日。
“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在冥界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又何必伤害不相干的人呢?”樊谨言劝道。
“不相干,你居然说不相干?真是可笑,凭什么我们家族就该断子绝孙,他们就可以儿孙满堂。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部杀光。哈哈哈……”厉鬼说完,脸色狰狞的可怕。
樊谨言知道再跟他废话也是于事无补,也不再言语,抬枪便射了过去,连续十几枪,几乎枪枪命中。另一只手也不慢,按下了佛光镜,耀眼的黄光刚好打在了厉鬼的脸上。
“啊……啊……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厉鬼缩在角落里,痛苦的问道,不时还惨叫几声。
樊谨言见到这一幕,顿时下巴掉了一地,就这能耐,还用的着封印?是另有其人还是以前那位捉鬼大师的技术不到位。
樊谨言那知道,他无意中把桃木和黑狗血泡在一起,刚好克制住了厉鬼,因为当年被红卫兵整的惨不忍睹的时候,他就是在一颗百年老桃木上吊死了。刚好樊谨言老妈给他摘的桃枝就是从老桃树嫁接过来的桃树的枝桠,人都有血脉相连,树自然也不例外。
樊谨言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反而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制鬼的绝世妙招。他也不想想,几千年来,多少捉鬼大师尝试了无数种配方。如果,他一次就这搞成功了,那些捉鬼大师不得气的从坟墓了跳出来再死一次。
在狗血弹和佛光镜的双重打击下,厉鬼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樊谨言这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就吓死了,没想到居然是个纸老虎。
还没得意够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撞出了厅堂,摔到院里吃了口恶臭的厚青苔。樊谨言连忙把吃到嘴里的青苔吐了出来,恶心了半天才一脸茫然的望着厅堂门口。
很快,门口出现了一位穿着小碎花旗袍,身材火辣的女子,长的端庄娴熟,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只是脖子上那道勒痕,即便是变成鬼魂还看的很清楚。
旗袍女鬼看樊谨言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和厌恶,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在压抑着心理的怒气一样。
“我丈夫有什么错,你竟然把他打的魂飞魄散。”女鬼问道。
樊谨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小子的婆娘,难怪下手这么恨,她才是被封印的厉鬼。又吐了几个还有些臭的口水后才说道:
“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留在世上迟早是个祸害。”
“那你也是个祸害,呀……”女鬼说完便如箭似的飞了过来,一把掐住樊谨言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顿时,喉咙位置就响起咔咔咔的响声,樊谨言涨红着脸,一张嘴,口水就顺着脖子流到衣服里面去,把刚刚才干透的衣服又给打湿了。
樊谨言费了半天劲刚掏出噬魂枪就被女鬼一把拍飞,眼睛余光见到墙角的枪,差点没哭出声来。
“看你还有什么法宝。”女鬼说完,手上又紧了一些。
樊谨言几乎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用光了,一只手胡乱的去抓女鬼的脸,另一只手在衣服胡乱掏,拿到手机也不管对不对,胡乱一按,顿时耀眼的黄光正好打在女鬼的肚子上,嘭的一声,女鬼被弹飞进了厅堂,又是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房顶的瓦也稀里哗啦的震掉了不少下来,落到了女鬼身上。
樊谨言也被惯性拉到了离厅堂大门不到一米的地上,也摔了个七荤八素,现在也顾不得疼,一个翻滚离开门口后,连忙爬起跑到墙角捡起噬魂枪对准还躺在地上的女鬼扣动了扳机。
女鬼突然发疯似的顶着浑身的巨痛冲到樊谨言身前,伸出长长指甲的手指要去挖他的心,却怎么也穿不透鬼差西服。随即,又去插樊谨言的脖子,樊谨言一个转身躲开了,但还是被女鬼抓了几道血痕。
一人一个,你来我往,缠斗的动作像极了一对跳舞的恋人……
半小时后,女鬼终于还是被佛光给净化了,几发子弹后便烟消云散,樊谨言的脖子上和手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害,有的甚至深可见骨,鲜血不但侵湿了衣服,连地上都流了一滩。
樊谨言见不会再有鬼魂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没想到这娘们这么狠,一点都不懂怜香惜草。
樊谨言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眼花的,连忙把背包里面的止血药膏拿出来涂在伤口上。好在福利部没有在药上面吃回扣,只要往伤口上一抹就把血给止住了。只是那火辣辣的感觉让人又觉得阴菲那老娘们一定又克扣了,不然怎么没有整痛功效。
其实樊谨言还真错怪人家了,这种药膏在冥界都不便宜,它不但能止血还能消除伤口上的戾气。刚才那女鬼戾气那么重,如果顺着伤口侵入了樊谨言的心脏,那他小子也会变成脾气暴躁,心狠手辣之辈。
处理好伤口后,樊谨言又望了言漆黑的老宅,摇了摇头,叹了声气后才一瘸一拐的出了院门。
在路边掰了根细木棍,杵着走到了和五伯分别的地方,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风拂面,樊谨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该来的还是跑不了。
果然,从地下升起来两个鬼差,鬼差一见樊谨言苍白的脸色,也吓了一跳道:“你是死了还是精尽人亡了?”
“你这话不矛盾吗?”樊谨言翻着白眼道。
鬼差嘿嘿一笑道:“伤的挺重啊!喏!这次的任务。”说着便把牛皮纸信封递给樊谨言。
樊谨言接过信封也不看夹在胳膊肘里便问道:“魂呢?”
“你不看看?”鬼差提醒道。
“看个屁呀!什么奇葩任务没遇到过,魂呢?快点,我还要回去休息呢!”樊谨言不以为的催促然道。
鬼差哦了一声从地下拉出一个古装女子,樊谨言也没在意,随手收到手机里,转身往家里走。
鬼差望着樊谨言的背影对另一个说道:“不知道他明天看见后会是什么表情。”
另一个鬼差还没来及搭话,就被不远处传来的川蜀方言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