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廖丞相在亲眼见证了自己廖府家破人亡,亲眼见证了妻女沦为三万军士的军妓后,他还愿意忠心于沛王府吗?
如果这样一个对沛王府了如指掌的人恨透了沛王而投靠了他人,那么他日,他东山再起之时,就是沛王府灭顶之日!
苏钧也神色严峻的起身,道:“过去看看吧。”尽管知道此事不好插手,可总不能看着人去送死而他什么也不做。
此时此刻,也就只有他能够代表沛王府。
出了这样大的事,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陆钏也不得不放下之前的小别扭,正色道:“你打算怎么做?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营救他们?”
陆钏看了一眼丫鬟,丫鬟便识趣的退下了。陆钏将门关上,转过身来继续道:“就算你用另类手段,将他们救了下来,你怎么能够保证这不是张太后在试探你呢?”
不得不说张太后这只老姜,着实辣的很。跟她对抗,一定要打起二十分精神来。
苏钧点头沉思着。
他轻轻抚摸着腋下的拐杖,最后面上也露出了一片忧愁之色。这件事。。。不好插手,但是沛王府又决不能袖手旁观。
然而朝中苏钧并没有自己的势力,邢玉和流星都不在,他也没有可以委派的心腹。。。。。。
陆钏也愁眉苦脸,眼看着日头就要到正午时分了,他们俩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第174章,刑场乱态()
此事还能找谁出面?难道他们就只能求菩萨保佑?
想到菩萨,陆钏忽然灵机一闪,前阵子江大人不是说他给张太后送了一个美男和尚吗?
和尚是见不得杀生的,何不。。。…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能不能行,现在我们先去江大人那里。”陆钏朝苏钧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两人来到了前院。
江绍清正在大厅里喝茶。陆钏快步上前来,急切的道:“江大人,陆钏有一事相求。”
一旁的苏钧也刚踏进来,就见江绍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色道:“小神医不会是求我去救廖丞相府的家眷和奴仆吧?”
他竟然猜到了。
陆钏怔了片刻,郑重的点头道:“是啊大人,这个请求不难吧?您不是给太后娘娘送了一个美男么,他虽然是和尚,但是芸芸众生里,你能说动他主动羊入虎口,想必你们的交情一定不浅吧?”
其实陆钏一开始就觉得和尚的身份不简单。
苏钧也弄明白了所陆钏的主意是什么,他在心里想了想,这件事由和尚出面去求太后再好不过。但,可惜的是,陆钏忽略了一点,江绍清口中的和尚待在张太后身边的时间太短,而且他又不是张太后的心腹,张太后凭什么听他的?
普通百姓做生意都要讲究个利润二字,更何况是大权在握、利欲熏心的张太后?
“江大人?”陆钏又问了一句。
江绍清呆滞片刻,噗嗤的笑了,点着陆钏道:“这个都瞒不过你。不过。。。。”
江绍清沉吟着摇了摇头:“我同他相识多年,这件事不用你去求,他也一定会帮着去斡旋,但是眼下。。。…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很显然,张太后并没有被说动。”
是了,决定权在张太后手中。
话音落下,陆钏就沉默了。
江绍清看了看他们二人道:“你们先别灰心,我们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门外我已经备好了马车,咱们先赶过去,免得错过了时辰。”
苏钧起身道:“也只能如此了。”
走到门外,江绍清忽然想起来陆钏方才走到门边似乎没有让苏钧搀扶,便问陆钏:“你的鲤鱼有用吗?”
陆钏委婉的回答道:“嗯,江大人的角色看起来好多了,你可一定要按时去药香阁领药。”
江绍清一愣神,随即神色了然的看向陆钏,之前她的眼睛无法准确的找到对方,但是今天不同。她清亮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准确的望向了他的所在。
江绍清心底一惊,这么快就好了。果然是神医!
这样一来他就放心了,他原本还担心,郑大人回京,宫宴上陆钏的眼睛却看不见,到时候该怎么办?
他乐呵呵的道:“好”。脸上的神情竟是比自己的顽疾好了时还要开心。
一旁的苏钧也回过头,面色平静的看了一眼陆钏。
几人走出大门,马车已经备好了。陆钏和丫鬟一辆,苏钧和江绍清一辆。
西市离着江府还有着几条街的距离。
陆钏掀开帘子,就见一路上有不少人向着闹市的方向涌去。马车顺着人潮,转过几个弯绕就来到了西市。
菜市闹口已经挤满了百姓,整个菜市场人声鼎沸,说话声、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叽叽喳喳的乱成了一团。
此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看,江大人的马车来了!”
“江大人莫不是来救廖丞相的吧?”
“有可能……”
甚至有人在心里偷偷思索,这个刺客不会就是江大人吧?
人群引起一阵骚动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闭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江少卿的马车。
“听说江大人的病症又重了呢……哎,不是说请了神医诊治吗?”
“啊哈?神医?我觉得神医不可能治好他……”
“就是,若是治好了,江大人咱就去……”上朝了!
人们议论着,监斩的黎洪良和大理寺少卿都看了过来。
大理寺少卿不耐烦的招手,对身旁的副手道:“去将人拦下,看好别出什么乱子。”苏钧是沛王府的人,他不得不防。
一旁的黎洪良赶紧制止道:“哎,这可不行,太后娘娘亲自交待了,江府的这些人一定要留着,还要把他们迎上来。”
大理寺少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的看向黎洪良,忍不住道:“为什么?”
太后娘娘该把他们抓起来才是!
然而黎洪良没时间跟他解释。就这样,几个副手站在原地都没动。
江绍清搀着拄着拐棍的苏钧在众人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紧接着身后的陆钏也跟上来了。
夹杂在人群中的黑衣杀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钧……此人不是刺客,那日刺客又瘦又小,行动灵活,但是眼前的侯爷虽然瘦,但是个子不小!
他们过来了,监斩官小司马黎洪良和大理寺少卿急忙起身迎接。众人也闪开一条道,等到陆钏他们几人走过。大家又窃窃私语道——
“这个白衣少年是谁呀,看,他还拄着拐棍呢。”
“我想起来了,前一阵子不是江府门前还出了一桩命案吗?”
“对对,死了一个孕妇我知道。”
“是了,拄着拐棍的是侯爷,身后的那个女子就是陆钏吧!”
奥,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见陆钏,众人又不满起来,她亲口说的一千两诊金起诊的话,还有那个不了了知的孕妇之死……这种实在是让人们不屑,于是连带着看侯爷的眼神中也一阵鄙夷!
咱们长安城要是能够多几个像那位大侠一样的好人多好。少几个昏庸无能的侯爷多好!
就在这时,关在囚笼中的廖丞相夫人看见侯爷和陆钏的身影,突然神情悲戚的大哭起来。
她身旁就是廖丞相的囚车。廖丞相听到后无可奈何的道:“我的好夫人,别哭了!”
夫人却依旧哭着,伤心的说道:“老爷啊,求您救救他们吧,他们都是对你最忠心的奴仆呀!”
听到哭声,周围的百姓一脸同情的看向缪英。
你说跟谁结交不好?偏偏是这个不成气候的沛王府?
哎!
廖丞相在囚车里苦着脸说道:“我的好夫人,老夫自己都被关着,怎么救他们呀?”
“可是我不甘心呀!老爷!您为沛王鞍前马后,最后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老爷,您看台上,相羽侯就在那里,为了我们,您再去求求他罢!”
第175章,铁证如山()
烈日当头,热浪滚滚,尽管如此,人们依然顶着烈日不愿走开。正前方搭起来的凉棚中,小司马黎洪良正指挥着下人忙前忙后。
张太后说了,要好好的招待江绍清还有侯爷。
“哎哎~这边再搬两个板凳来!”
“新下的荔枝,也一并拿上来!”
“江大人请坐。”黎洪良无比热情的说道。
江绍清率先坐下了,拿着盘里的水果毫不客气的啃了起来。一旁的苏钧和陆钏却没有坐下,两人转过身去,望了望不远处的廖英,又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了一阵子。
小司马看了看正在跟陆钏说悄悄话的苏钧,上前故意大声道:“侯爷,您也坐呀!”
苏钧和陆钏转过身来,就对上了小司马那双笑意融融的双眸。
苏钧率先开口道:“黎大人不必客气,其实,我们来是有一件要事要来商讨。”
黎洪良听罢,眼珠一转,笑着道:“侯爷,咱们也打开窗户说亮话,我只是个跑腿的,万事……嘿嘿,自由太后娘娘作主。”
……
黎洪良两人正在商榷间,远处的丞相夫人在囚笼里,隔着人群看了看苏钧和陆钏两人,侧身对着廖英哭哭啼啼道:“老爷,您快想想办法啊!”
廖英神情肃穆,沉声呵斥道:“你先别慌忙着哭!”他视线紧紧的盯着苏钧,其实按理说,他跟苏钧并没有过多的打过交道,唯一一次联络就是他被下了大狱那天,他转头悄悄的给丞相夫人说的口信。
这个时候廖英也管不了周围还有旁的人在场了,向着夫人身旁靠了靠,沉声问道:“我走了后,你可照着我说的话去做了?”
丞相夫人止住泪水,呆愣的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道:“嗯,照着老爷的。。。”
“我知道了!你不用哭了!”廖丞相凶巴巴的打断丞相夫人的话。丞相夫人哑然的咽下泪水,这么多年的风雨同舟了,她太了解老爷了。
他对她说话,从没有这么粗鲁过,一定是有其它原因。她想了想老爷刚才的问话,老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句话呢?
她照着做了会怎样?
她没照着做又会怎样?
丞相夫人心底暗暗思索,心虚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写了一封手信,承诺只要侯爷肯倾身相助,她廖府上下愿永生为侯爷效劳!
只是。。。侯爷真得愿意出手相助了吗?
丞相夫人的心砰砰的跳着,同廖丞相一起,视线紧紧的追随着那个拄着拐杖的身影,此时此刻,他们能依赖的只有那个少年。
另一边,几个普通百姓打扮的禁卫穿过小巷,从胡同口处来到了江府的门前。这个院子就是苏钧居住的院落了。
两人听了听院落里面的动静,便对视着点了点头,其中一人身体轻轻一跃,扒着墙角,露出两只眼睛看了看:“没人,走!”
张太后说了,苏钧虽然因为腿疾的原因能够排除嫌疑,但是私下里她还是不敢大意。
她不会明查,但是暗访却可以。
两人身手麻利的跃过墙壁,在院子里落脚,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房门。
然而此时突然闯进来一个家丁。
家丁面色一凛,怪不得大人说今日在院中要多走动。原来是真的有飞毛侔 K⒖讨缸潘俏实溃骸澳忝橇礁鍪歉墒裁吹模俊�
不过,要偷东西也得去前院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