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摇摇头,小声的道:“可是银子。。。。。。小姐,咱们的银子不多了。”
说罢,她将小姐出门前准备的包裹翻了出来,刚才的钱袋子已经快空了,水月将钱袋子倒出来数了数,只剩下七八个裸银子,外加一串铜板!
若是按照刚才那位公子的要求,每日例行十四两三钱,别说饭钱,就是明日的路费还不够呢!
王紫陌接过银子沉思了片刻,道:“这只是碎银子,我这里还有银票。”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出门前要带足够的银子。更何况自重生以来,她筹备出逃多时,不可能连个银票子都不带。
王紫陌的祖父王棋光是汝南郡王棋正王太公的亲哥哥,但是现在,两家的血缘关系已经越来越远。
先前祖父王棋光膝下是有子嗣的,是正室杨氏所出,可惜孩子四岁那年不慎跌入湖中溺死了。
自此以后,祖父王棋光膝下再无一子,杨氏也很快病逝了。
而胡姨姥姥只生下一个女儿王袭烟,妾肖氏生下了女儿王袭允也去世了。
后来过了几年,王袭烟嫁入沛王府——这还是胡姨姥姥用上了见不得光的手段,让自己女儿王袭烟暗中勾搭沛王,未成亲便破了身子,还怀了孩子!
这件事具体情况王紫陌不知道,只听胡姨姥姥隐约说过,王袭烟用媚术成功的拢住了沛王的身心,不仅将正室斗死了,还被扶了正。
这件事是胡姨姥姥自认为的毕生最光荣的事迹。
到了王紫陌娘亲王袭允这里,无奈之下就只能招婿,否则王棋光这一门就得断子绝孙了。。。。。。
虽然王紫陌母亲去世了,胡姨姥姥也不待见她,可是因着汝南郡王太公的关系,爹爹在府中当个职,而且街上有一家药材铺子,还有一家首饰铺子,虽说不是垄断行业,可这两个行业都是及其火热的。
药材的买卖,凡是生人都必不可少,谁家每个头疼脑热的。于是药材铺子月入五百两是及其正常的。
又说另一家首饰铺子,说是首饰,其实就是些镶金带银的钗饰,普通的玉石手镯之类的小玩物。虽不是极品,但那却是胡姨姥姥的挚爱。
胡姨姥姥只看见了首饰铺子里的首饰热销火热。就将那铺子看管的紧,后来发现首饰铺子月入二百两不是问题。所以这个铺子便被胡姨姥姥强硬夺了去。
她那入赘的爹爹也将铺子毫无怨言的送给了胡姨姥姥,故而,这间余下的不起眼的药材铺子就记在了爹爹名下。
又因着出嫁前的王紫陌一直谨记爹爹教诲,为人低调行事,故而那铺子月入五百两的事情胡姨姥姥竟也无从得知。
所以,她们父女两人,这将近十年来,光凭着药材铺,就攒够了六万两银子!
王紫陌这一次重生,到她出逃在外,虽然没有提前给爹爹打招呼,但是她临走时,从爹爹的抽屉里拿了两张万两银票。其实平日里她有留意过,爹爹的抽屉里总是锁着,只有那一天却开着。
里面放了两张万两银票,银票上面还放着一只黑色的暗纹扣子!
王紫陌想也没想的将票子和扣子都起来装了起来。
这不起眼的暗纹扣子,想必就是去钱庄取钱的暗号。重生一世的王紫陌心里一高兴,就在爹爹的抽屉里留下了一封家信。
毕竟家里凭空少了两万两的银票可不是小事。若是事情闹到胡姨姥姥那里,可就麻烦了!
于是信中她跟爹爹程仁生简单的表述了一下自己的逃婚想法,并且提了一个条件——若是能躲的过王姨娘的指婚,只要不嫁给那个瘸子。那么日后她便同意给爹爹找个小妾。
后来出逃,一路也是顺利的紧。想必这会功夫,胡姨姥姥已经快要气疯了。王紫陌也不怕她,她祖父王棋光及其正妻已经去世多年了,现在就剩下了胡姨姥姥一个人瞎折腾。
就算闹到王太公那里,王太公也就装装样子,搜上两天得了。难不成还得因为一个王紫陌将整个郡翻个底朝天不成?
没这样的道理!
重生一世的王紫陌已经渐渐明白,胡姨娘算什么,王袭烟算什么?她们一个一个的都是吸人鲜血的蚂蟥!要想真正过得好,得靠自己。
放眼看去,如今唯一能帮得上自己的人,还是她那个毫不起眼的爹爹程仁生。
若是没有两万两银子,一路上可不就寸步难行了?
水月一听小姐身上有银票,便放下心来,将包裹整理好,道:“咱们每日十四两三钱,这马车可是金贵的很呢。”
王紫陌此时此刻也静下心来,低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贵就贵吧!更何况咱们又是两个女子家,一路上单独出行总是不便。等到了下一站,咱们也雇个马车,或者干脆跟他们一起,到洛阳城,在那里租个宅子,等过了这段风声,再做打算。”
水月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另一边,知秋小心翼翼的端坐在座位上,面色愧疚的对苏钧道:“侯爷,知秋只错了,知秋不该给侯爷招惹麻烦。”
招惹那个女子就算了,万一耽误行程,若是小姐在宫中出了事,连个帮衬的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侯爷好歹是皇家子嗣,张太后就算再怎么样,也要不看僧面看佛面罢?
苏钧淡淡道:“你不必往心里去,你是陆钏的丫头我自然向着你。现在阿钏不在,我若是让你受了委屈,她回来肯定要埋怨我的。”
说了这一句,苏钧便神色疲惫的靠在马车上休息。
其实这一路的颠簸,也加重了苏钧的腿疾,先前有陆钏每日为他行针,使他的左腿便渐渐的不再寒凉,皮肤也慢慢的恢复知觉。
只是眼下,没了陆钏行针,他的左腿又如前些时日那般麻木寒凉,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触觉感应。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停歇。又因为他放心不下那一家三口,病症有没有完全根治他不知,万一真是瘟疫类疾病,那么这三人放在哪里都会殃及无辜,如此还不如待在他的马车里安全。
因此连夜的行车和劳顿,已经让苏钧疲惫的靠在马车上,渐渐入眠。伴着马蹄的哒哒声,苏钧高束起的三千墨发并着白皙的脸庞一下一下的磕在木质窗棂上。。。。。。
第63章,三足鼎立()
看着苏钧的疲惫之态,刑玉主动起身将马车中间的帘拉了起来,在座位上又铺了一层薄褥子,将包袱放在顶上当做枕头,这样一来,苏钧就可以屈膝躺下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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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冯毅冯将军正在苏鑫的室内低声谈话。
苏鑫躺在矮榻上,虚弱的说道:“冯将军,你看,朕要辜负先帝所托了。朕的命都不在自己手里,更遑谈江山呐……”
冯毅上前一步,低声道:“依微臣只见,其实不然。微臣在来的路上,发现一件秘事——”
苏鑫微微咳嗽一阵,道:“何秘事?”
冯毅上前一步,轻轻趴在苏鑫的耳侧道:“属下去劫持陆钏时,发现沛王府下的相羽侯苏钧并不像外面传闻的那般体弱多病。
当时情况紧急,或许是他无意中暴露了武功。”
“你是说,相羽侯会武功?”苏鑫眼中盛满了难以置信“难道他的腿疾有假……”
“属下亲眼所见,他的腿疾是真。但是他武功高强,若论身手恐怕属下与他单打独斗也讨不到多少好处。且他身边有一个蓝衣少年力大无穷身手也了得……
依属下之见,这二位绝不是凡夫俗子。能够传授他们武功之人也必定是不凡之辈。
再加之陆钏继承了裴家针术。。。。。。她背后是整个裴家。民间曾有云‘天上有仙术,地上有针术!’说的就是裴家那套法器的玄妙之处。
据属下了解,朝中大臣有将近一半的人暗地里曾跟裴家有着来往,不为别的,就只为了老祖宗能为他们施上一次针术。
圣上,若是您能将这二人争取过来,那就等于是新添了一对儿坚韧的左臂右膀。到时候对于眼前的形势,朝中大臣想必也会重新考虑一番了。”
冯毅这番肺腑之言,让苏鑫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可是那苏鑫此刻正在何处?”
说到这儿冯将军略微撇嘴,讪笑道:“嘿嘿,当时属下走的太急,没注意,不过苏鑫应该在来的路上。”
“好。。。。。。”苏鑫稳住情绪,缓缓道:“近日长安城盘查的应该是很严格,这些日子你便多注意些,若是他来了,就主动放行。”
“是”
又到了第二天,苏鑫的病情渐渐稳住,身体也已经不再剧烈颤抖,他喝着陆钏亲手熬得中药,再加上每日晨起睡前两把花椒,他体内的汞毒已经排的七七八八了。
唯剩下五脏六腑中的毒素还需慢慢的清理。
张太后依照先前的话,令苏鑫在第三日‘上朝理政’。
皇帝终于要上朝了!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文物百官,也传进了苏康的耳朵里——
西南腹地,益州同荆州的交接地带,苏康在一家不起眼的民宅里等候。过了一会儿,十五个身穿黑衣的高手闪身进来了。
打头的是佐云,他率先上前一步,对苏康低声道:“爷,计划失败了。”
苏康睁开眼眸,望着墙壁上的青绿色山水墨画,沉吟片刻道:“怎么回事?”
朱砂有毒一事,是他在前世行军的途中,听陆钏偶然提起过。陆钏当时说,朱砂这种药就是一把双刃剑,利用得当可以救人,若是应用不当,便可以杀人。
上一世,苏鑫身子弱,夜难入眠,经常让太医院的大夫给开安神的药方。
陆钏也说过,朱砂有安神的奇效。
这件事鲜有人知,更何况他从两个月前就插手药方的事情。为何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张太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佐云看向身后,第二个黑衣人主动出列,拱手低声道:“世子妃擅自改药方,加大朱砂用量,本该问罪。。。。。。
后来赵云将军来了,将西南腹地一事禀告给了太后。
张太后大发雷霆,怀疑有人将新帝病重的消息泄露了出去。于是让人将世子妃和侯爷夫人立刻押入大牢。
后来裴楷之裴宗德两人连忙求情。张太后愤怒间还提起了她们二人的婚事,责怪裴家跟沛王走的太近。
不过,张太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主动提起沛王的病情,说是给裴家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于是立刻派了裴楷之裴宗德两人前去诊治,命他们二人务必将沛王的病治好。”
苏康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在一起。
很显然,张太后这话,并没有明确谣言到底出自何处,谣言这种事情最难追查了,根本就无从下手。
张太后要么跟五王示好,要么干脆下特杀令。
现在看来,张太后选择了前者。
至于给父亲诊病,目前看来也不碍事。他又点头,示意黑衣侍卫继续说下去——
“张太后又问谁继承了裴家的针器。。。。。。”
黑衣人略微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看着苏钧的眼眸道:“张太后听闻侯爷夫人继承了针器,脸色顿时和缓了许多。
最后,张太后说,李嬷嬷早些年伺候在宫中颇得礼数……她膝下的女儿的李湘玉正好……正好给世子爷、做妾。。。。。。”
黑衣侍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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