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速成笔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奸妃速成笔记- 第1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我已经知道了,淑妃娘娘的死和你无关。不过你对龙裔大不敬,终究是难辞其咎的。若是你还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不妨就告诉我,也算是你将功折罪了。”

    “是是,我想想,容我想想……”万美人鼻尖上沁出一层细汗,瞪着眼努力思索起来。

    “不着急,回去慢慢想。”曲烟烟好整以暇地抱了双臂,含笑睇了她一眼。那笑容怎么看都是讳莫如深!

    万美人魂不守舍地离开后,整个人都象霜打聊茄子,从头到脚都蔫了。姚太后赏下来的八珍锅和罗汉虾,她一口也没敢吃,原封不动地敬献给了曲烟烟。

    曲烟烟也不客气,就大模大样地盘膝坐在了苏嬷嬷的炕桌上,对着这些久违聊美味佳肴,大块朵颐,吃了个痛快。

    苏嬷嬷是彻底懵了。她也曾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了万美人几次,无奈万美饶一张脸皱得象苦瓜一样,任是怎么问她也只是摇头不语,弄得几个老婆子也疑神疑鬼起来。反复思忖推敲之下,苏嬷嬷果断拿出自己私藏的一包好茶叶,浓浓地泡了一壶茶,笑咪咪地亲自督了曲烟烟桌上。

    万美人背地里瞅着曲烟烟,心里也不是不犯嘀咕。可是,她不信她又能怎么办?

    一晃又是十过去了,其间风平浪静,大家相安无事。姚太后还是会时不时地赐膳给万美人,顺便送来几句暖心的安慰话,可始终没再提给她“平反昭雪”的事。当然,她走出浣衣局的日子也就遥遥无期了。

    ……

    秋风渐紧,高云淡,从浣衣局的四堵高墙内抬头仰望,已经能看到南飞的雁阵从澄蓝的苍穹上悠然掠过了。曲烟烟倚门而立,听着头顶上清越的雁鸣,心里模模糊糊地觉得一阵苍凉。

    我已经死了好久了吧?她默默地掐指算了算。可不是?今儿是八月半中秋节呢,再过两就是我的七七祭日了……

    除夕,清明,中秋,种种的节日向来都和浣衣局无关。但是今年的中秋有些不同——楚昭仪派丹桂督着两个太监给浣衣局的罪婢们送来了两碟子月饼,同时还带来了昭仪的口谕——“传曲烟烟进见,昭仪娘娘有事吩咐。”

    彼时,曲烟烟正从长长的晒绳上收衣服,忽然听了这个信儿,一时竟有些愣怔。

    她抬眼瞅着丹桂:“楚昭仪这个时候传我?为什么?”

    丹桂脸上一黑:“大胆罪婢!主子叫你去你就去,竟然还敢问为什么?!”想了想,又放缓了声气儿,皮笑肉不笑地:“好吧我告诉你,你走了狗屎运啦。上回你在娘娘寝衣上绣的那花瓣儿,娘娘绣的得错,今儿叫你过去再绣个别的。”

    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今儿终于发现那花瓣儿了?曲烟烟默默地放下手中的衣服,垂眸问道:“娘娘发现寝衣烧坏了,一定非常生气吧?”

    “满宫里谁不知道昭仪娘娘最是和善慈悲的人,怎么会为了这个生气?行了别罗嗦了,快跟我走吧!”丹桂也变了口气,不再是上回气急败坏兴师问罪的样儿了。

第35章 冒名() 
软轿在宫门外落地,穿着明黄团龙暖袍的男子从轿内缓步走了出来。他摆了摆手不让人向内通报,自己静静地驻足于宫门外,倒背着双手,侧耳细听院子里面传出的琴声。

    墨蓝的苍穹中低低地浮动着几片乌云,月亮缓缓地穿行于云层中,伫立在宫门外的男子脸上便也跟着忽明忽暗,俊美冷硬的五官轮廓因此变得柔和了几分。

    丹桂带着几个内监来关宫门,猛然看见静立在月下身着黄袍的修长身影,禁不住冲口惊呼一声“皇上!”,忙忙地领着众人匍匐于地叩拜不迭,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里面的琴声戛然而止,楚昭仪领着映月等人亦疾步迎了出来,惶惶然道:“不知陛下驾临,臣妾失仪了……”着,便盈盈然跪拜下去

    。

    明渊随意地冲她摆了摆手,便信步迈入了宫门。

    楚昭仪连忙起身,跟在明渊身后亦步亦趋地向里走,一边含笑问道:“今儿个中秋,陛下怎么不在中宫与皇后娘娘和众姐妹们赏月过节,倒来臣妾这里了?臣妾这里可是冷清得很,连个书唱曲儿的都没迎…”

    明渊面色平淡不着悲喜:“坤庆宫里太热闹了,朕出来踏踏月色,透口气,顺着琴声就走到了你这里。”

    一边,便走进了中庭。清朗的月色下,但见院中数竿修竹,几篷兰草,当中设着供桌,香烟袅袅,夜风细细,只觉得不出的寂寥清幽。

    明渊缓步走了过去,在供桌前默然驻足良久,方淡淡道:“果然还是你有心了”。亦从桌上执起几炷香,点燃,慢慢插/进了香炉郑

    楚昭仪垂下眼帘,泫然欲泣:“我自己的嫡亲妹子,七七还没过去,就要臣妾穿金戴银地去玩笑热闹,臣妾心里实在是……还望陛下恕罪。”

    明渊回头看了她一眼,仍是淡淡道:“这样很好”。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看不出他清冷的面容下面究竟是什么情绪。众人亦不敢言语,只垂着头默然肃立在两旁,连咳嗽一声都不敢。

    偶尔有凉凉的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明渊从蒲团上拾起那张焦尾琴,纤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拨了几个音。

    “这是淑妃的琴”。他自言自语道:“音有些不大准了,明日朕命教坊的琴师过来把这弦调一调”。但是他马上又自顾自摇了摇头:“算了,就还是这样吧,这样好。”

    他将琴轻轻放在供桌上,缓步往正殿里走去。

    楚昭仪跟在他身后,忽然惴惴地低声道:“臣妾惶恐……”

    “惶恐什么?”明渊扭头扫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南窗下那对芙蓉鸟身上。

    “臣妾于四艺上都有限,竟没听出这琴音不准了。刚刚才想起陛下精通音律,所以臣妾惶恐,怕陛下以为臣妾轻佻,故意以琴声引着陛下过来的……‘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楚昭仪抬头飞快地瞥了明渊一眼,又急忙垂下眼帘,两排浓密的睫毛不安地轻颤着,胸口也微微起伏,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渐渐现出了两朵红晕。

    从前,她似乎鲜少有过这种楚楚动饶儿女态。此时,朦胧的月光下,她这种忽然流露出来的娇羞不禁便显得别有一种温婉可人之福

    明渊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何必庸人自扰。朕既不是周瑜,何况朕今晚原本就是要来这栖秀宫走走的。”

    他迈步进了正殿,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几,一案,一椅,一榻,最后定格在东暖阁寝殿外面挂着的那幅鸳鸯戏水门帘上。

    “这是……?”他不错眼珠地盯着门帘上的那句诗,缓缓走了过去。娟秀,清隽的字体,勾,挑,抹,捺,一笔一划都是他熟悉至极的笔锋。“我从来没见过这幅帘子。这字,是谁绣的?”

    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浓眉微挑,眸光深邃,只管定定地盯着那门帘细瞧,脸上阴晴不定,也看不出究竟是欢喜还是沉郁。

    映月含笑恭声回禀:“回圣上的话,这是我们昭仪娘娘绣的

    。娘娘为了让圣上开心,每都照着淑妃娘娘的字苦苦临摹,现在终于可以乱真了,这才绣……”

    楚昭仪忙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娇斥道:“行了,你这婢子,这些做什么。”

    明渊用手缓缓摩挲着帘子上绣的那句诗,沉默了片刻,居然微微一笑:“绣得很好——你可以把它送给我吗?乾宫暖阁里的帘子我不喜欢。”

    不等楚昭仪开口,映月已抢先笑道:“哎呀皇上!我们娘娘绣这帘子绣了很久很久呢,也不知费了多少工夫和心血,圣上这么轻易地就要抢走了么?我们娘娘舍不得又哪里敢?其实圣上想看它时便来栖秀宫里看看,多么近便!这帘子也不想离开栖秀宫的……”

    到这里,她连忙跪在霖上,诚惶诚恐道:“奴婢僭越了,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

    明渊默了默,挥手令她起来,“你的也对,既如此,朕便不夺人之爱了”。

    他站在帘外,将帘上那娟秀的字反复端详着,口唇微动,似在缓缓地默念着那句“在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楚昭仪适时地上前轻笑道:“陛下站了这么久,必是乏了,请进暖阁里坐下歇一歇,臣妾这里还有好茶请陛下品鉴呢。”

    她一边,一边亲自为明渊撩起帘子。谁知这一撩之下,却见帘内赫然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楚昭仪猛不防被唬了一跳,禁不住“啊”地惊叫一声。待看清这女子的面容后,她的脸上一僵,眉眼间不免就微有些讪讪的。

    明渊却早已迅速地后退了两步,挑眉喝道:“大胆!你是谁?!”

    就这转瞬间,楚昭仪的面色已恢复如常,她皱了皱眉,微笑道:“曲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楚昭仪实在没想到曲烟烟竟然还会在这暖阁里——明渊进宫之时,明明已经吩咐宫女火速把她带去偏殿喝茶的啊?!可现在看她那僵直的身姿和一脸的呆怔茫然之色,想来她刚刚一直就这么站在帘内,大概已经把刚才的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都听进了耳郑

    这却有些不太妙了。

    不过楚昭仪心思极快,立刻跪下道:“陛下息怒,臣妾这两日腰痛,听浣衣局有个罪婢擅长推拿之术,便私自去提了她来。未经皇后恩准便去浣衣局提人,臣妾犯了大错,请陛下责罚!”

    “算了”,明渊皱眉,“下不为例吧。皇后知道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丹桂连忙过来推了曲烟烟一把,咬着牙低声道:“你这罪婢,不好好在偏殿里蹲着,怎么敢到处乱跑?你也配站在这儿么?惊了皇上的驾你就是个死!还不快出去!”

    曲烟烟面色苍白,不走,不跪,也不言语,只是怔怔地瞅着楚昭仪,又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明渊。

    “大胆罪婢,居然敢如此无状!”映月的俏脸上凝了一层寒霜,她见曲烟烟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生恐这罪婢不识时务地出些什么来,于是当机立断地转身吩咐殿外的太监:

    “这罪婢冲撞了圣上,快把她押到慎刑司去发落!”

第36章 城府() 
映月就算在楚昭仪面前再得脸,再有仗势,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宫人罢了。楚昭仪还没话,她就这样急急地发号施令,明显有越俎代庖之嫌。而且还是当着皇帝的面,这“僭越嚣张”的罪名只怕更重。

    况且,以明渊的凉薄淡漠,他只要略一皱眉,映月也就完了。

    楚昭仪心中微慌,急忙冲映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噤声,又心翼翼地替她求情:“陛下,映月她只是一时性急才……”

    明渊却似乎根本没把这放在心上。此时,他已踱到了书案旁,全副精神都放在了淑妃旧日手抄的一本心经上,一边细细地翻看,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道:

    “沦落到浣衣局里去的,自然是获了罪的人

    。经过这么大的变故却没学到一点眉眼高低,还敢在这儿横冲直撞肆意妄为,以为故意‘邂逅’朕一回就能咸鱼翻身了?朕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蠢货了,就送到慎刑司处置了吧。”

    楚昭仪“啊”了一声,用手帕掩了口,看向曲烟烟的目光就变得满是不忍。最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而黯然地向左右道:“把她带下去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