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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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门歌- 第1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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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她手足无措的是,这一回,他似乎打算就让她坐在她腿上,以她以前从未想过的姿势,行些“羞耻”之事。

    她虽迷醉在他的吻中,却并未完全丧失理智。

    在感觉到他已经要解开她裙子上的丝绦时,顿时如梦初醒,拼命捉住他的手,不肯再让他作怪。

    正在此时,林嬷嬷忽在门外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咳嗽。

    平煜侵略性的动作戛然而止。

    傅兰芽虽松了口气,却难免羞窘。

    只奇怪,林嬷嬷莫不成眼珠子落在了房中?房门明明依然掩得好好的,两人也未发出什么动静,林嬷嬷为何能知道房中发生了何事,

    奇怪的是,跟以往不同,这一回,平煜并未迁怒林嬷嬷,更未挑衅林嬷嬷的尊严,只搂着她吻了一会,便放开了她,低眉看着她道:“今夜我还有些要事要忙,你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再来看你。下月初,我父母会派人上门提亲……”

    不等傅兰芽露出惊讶的表情,便啄了啄她的脸颊,一笑,稍后,起身离去。

    傅兰芽越发觉得平煜今夜奇怪,目送平煜出门,思忖了好一会,都未能猜出答案。

    翌晨,她正用早膳,外头忽然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林嬷嬷奔入房中,眼圈发红望着她,嘴张了半天,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傅兰芽心中仿佛有了预感,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猛的起身,往外奔去。

    因着太过急迫,不小心踢倒了春凳,她却毫无所觉,越跑越快。

    风一般到了廊下,就见几人正朝走廊走来。

    当先两人,满面风霜。

    其中一个不过短短几月不见,便已染了满头银霜,万幸的是,精神却尚佳,身躯更如翠竹一般,未有半点弯折之态。

    另一人搀扶着此人,英俊的脸庞清瘦了不少,目光却清亮如初。

    傅兰芽眼圈一红,无声捂住嘴。

    原来平煜昨晚是骗她的!

    是骗她的!

    她喉咙哽得发痛,眼泪夺眶而出,飞快奔下台阶。

    耳边出奇的寂静,只能听到她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着,终于她跑到了他们跟前,一头埋入那两人已张开双臂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爹,大哥!”

    平煜落在傅冰和傅延庆身后几步,听得耳畔传来傅兰芽劫后重生的痛哭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向天空。

    碧空如洗,目光所及之处无不透亮明媚。

    时至今日,不论当年之事是否有隐情,他肩上都如同卸下无比沉重的担子,有种淡淡的解脱之感,胸臆间更是块垒顿消,再无半点芥蒂。

    良久,他如释重负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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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鹿门歌》来源:

    哭够了; 几人才进到屋中。

    平煜许是想让她父女三人好好说会话,并未一道进屋,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傅兰芽扶着父亲和大哥坐下,泪眼模糊地打量他二人。

    牢中的日子想必不好过; 父亲老了,哥哥也瘦了。时隔三月再次重逢; 三人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好不容易止了泪; 傅兰芽缓缓挨着桌边坐下; 整个过程; 一眼不错地望着父亲和哥哥; 生恐一眨眼的功夫,父亲和哥哥就会消失不见。

    看着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一眨; 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傅冰和傅延庆见状; 饶是二人一贯会把控情绪; 也没能忍住; 跟着红了眼圈。

    良久,傅延庆慨叹一声,强笑道:“傻妹妹; 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重聚,正该高兴才是,哭什么。”

    傅兰芽听得这声久违的“妹妹”,心底最柔软脆弱的部分被触动,抬眼看着哥哥; 见他隽逸的眉眼依旧生动温和,过去数月的磨难似乎未在他身上留下半点阴影。

    哥哥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绞得难受,忍了好一会,才咽下泪水,挤出笑容,强辩道:“好哥哥,我这才不是难过呢,乃是喜极而泣。”

    傅冰许久未见一双儿女在自己面前斗嘴,口中直发苦,想起妻子,更添一份黯然,怕又惹女儿伤心,只好强打精神道:“一家人如今劫后余生,该哭就哭,无需压着自己,好孩子,这一路上当真不易,告诉爹爹和哥哥,都吃了什么苦?”

    一家三口终得以重逢,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便将别后诸事一一道来。

    傅兰芽足足花了一上午的功夫,细细将过去三月的经历说与父兄听。

    说至惊险或是伤心处时,父子二人心中五味杂陈,想到傅兰芽这一路的经历,怎么也无法泰然处之。

    傅兰芽又将路上秦门等人仗义相助、陆子谦目的不明去云南寻他、乃至在北元如何围歼王令……统统都告知了父兄。

    唯独在母亲的死因上,因拿捏不准父亲和哥哥是否知道真相,怕他二人得知后伤心欲绝,她有意添了含糊的几笔。

    她自然知道此事瞒不了多久,只待过些时日,父亲身子养好些后,再细说其中曲折。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事,始终让她如鲠在喉。

    当时在夷疆对付左护法时,林嬷嬷骤然见到左护法面具下的真容,曾脱口说出十年前在京中见过左护法。

    古怪的是,依照林嬷嬷的说法,当时与左护法一道出入首饰楼的正是父亲。

    她心知父亲与母亲感情甚笃,二十多年的恩爱经得起任何推敲,绝不掺杂半点虚情假意,母亲的身世父亲不可能不知道,那位左护法又素来诡计多端,父亲之所以如此,必定另有原因。

    说不定,与母亲发现自己中蛊有关。

    正因如此,在开口询问父亲当年之事前,她需得慎之又慎。

    一整个晌午,傅家三口都未出厢房半步,三人说来都是心性坚定之人,却数度落泪。

    好不容易说完别后事,父子二人这才举目环视周遭。

    其实在来时路上,两人就已经注意到平煜行事的不同之处,在见到傅兰芽身上的穿戴和这宅子的考究时,更加压不住心底的疑虑。

    父子二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自然知道男人为一个女子做到这般田地,意味着什么。

    在牢中时,他父子不挂心别的,只日夜悬心傅兰芽的处境。

    想至煎熬处时,担心得整夜整夜都无法安眠。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初见平煜和傅兰芽二人情形,父子俩都有些惊疑。

    他们对傅兰芽的品性,有着任何外力都无法动摇的笃定,并不会因此怀疑到旁事上去,却也知环境迫人,唯恐傅兰芽受了什么无法宣之于口的委屈。

    女儿家天生羞涩,未必肯言明其中缘故,要想弄明白来龙去脉,还需直截了向平煜当面问个明白才行。

    ***

    也不知是不是早有准备,一家三口刚说完话,平煜便来了。

    到了门口,他请傅冰父子移步去书房说话。

    说话时,态度平静,举止却尊重有加。

    傅兰芽一见平煜来,便忙撇过头,一本正经望着窗外。余光却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见平煜如此行事,预感到了什么,心悄悄地撞了起来。

    傅冰父子对视一眼,四道审视的目光齐齐落在平煜身上,暗想,此人倒有担当,不等他们前去相询,他自己已经主动找来了。

    很快,傅延庆目光微沉,先行起身。

    傅冰面容严肃地看了看傅兰芽,也掸掸衣袍,一道出去。

    傅兰芽忐忑不安地目送父兄背影离去,也不知平煜会如何在父兄面前怎样说他二人之事,将一方鲛帕紧紧捏在手中,绞来又绞去,直到将指尖缠绕得发痛,才努力平复了乱糟糟的心绪,松开了那帕子。

    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时辰,傅兰芽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留意着院中的动静。

    直到日暮西斜,父亲和大哥才一道返转。

    她踟蹰了一下,尽量保持平静,起了身。

    出了屋,迎到廊下,正好望见父亲和哥哥进来,夕阳投撒在院中,将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抿了抿嘴,迎上前去。可惜父亲和哥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光从二人脸色来看,根本无法推测刚才的谈话内容。

    一家三口进了屋。

    一进门,傅冰先饮了口茶,随后开口道,“平家下月便会上门提亲。”

    说话时,喜怒不辩,静静看着女儿。

    傅兰芽心里一阵慌乱,脸上却保持镇定,淡淡垂下眸子,也不吱声,白皙脸蛋和脖颈却不受控制地都氤氲上一层霞粉。

    羞涩自然是羞涩的,然而她一点也没有掩盖自己想法的打算。

    傅冰噎了下,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女儿这副模样,分明很愿意这门亲事。

    他虽早早出仕,又曾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实则骨子里最是离经叛道,对些繁文缛节一向嗤之以鼻,否则当年也不会对来历不明的阿敏一见倾心,后又排除万难娶她为妻。

    女儿这个反应虽出乎他的意料,却恰好吻合平煜方才那一番求娶的话。

    果然,因着这一路的种种变故,女儿早已和平煜互生情愫。

    他并非冥顽不灵之人,此事又恰好触动了他对妻子的思念,心情不由变得复杂起来。

    细究起来,平煜委实算得良配,他也深知,若不是此人放下前嫌、一路相护,女儿早已身陷绝境。

    只是,他并未忘记当年西平侯府是在谁手里定的罪,又是因着谁的缘故被发配三年,就算平煜肯放下芥蒂,西平侯府其他人呢?

    在未确定西平侯夫妇的态度前,为了避免女儿受委屈,他绝不会松口。

    想到此,他和儿子对视一眼,再次转眼看向女儿。

    须臾,他温和地开口了:

    “父亲虽已脱罪,傅家家产仍罚没在官中,近日恐怕无法发还。就在来时路上,已有几位门生前来寻父亲,念及我们一家暂且没有下榻之处,收拾了好些住所。这几名门生在父亲身陷囹圄时曾四处奔走,说起来,因着父亲缘故,这几位学生曾在王令手底下吃了不少苦,父亲感念他们的为人品性,不忍拂他们的意。再者,这宅子的主人与我们傅家非亲非故,长久住下去恐惹口舌,既父亲和大哥出了狱,不如接了你一道去往别处安置。”

    傅兰芽本以为父亲会顺着她和平煜的亲事往下说,没想到父亲话锋一转,竟说起了搬离此处之事。

    虽讶异,也知父亲的话甚有道理,平煜想来也是怕生出是非,才有意对外宣称这宅邸是她母亲表亲的私产。

    既有了旁的下榻处,随父兄一道搬出去才合情合理。

    可是……关于她和平煜的亲事,父亲选择闭口不谈,似乎还另有考量。

    她隐约能猜到其中缘故,也深知父亲是珍视她才会如此,便乖巧地点点头道:“女儿听父亲安排。”

    转眸看向一旁的哥哥,就见哥哥正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哥哥的目光直如明镜,简直能把她心底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

    她心虚,若无其事地端茶来饮。

    傅延庆见妹妹分明有些窘迫,微微一笑,不露痕迹地给妹妹递台阶道:“天色不早了,诸事都已准备停当,一会,平大人会亲自送我们离府,车马也已候在门口,你和嬷嬷收拾一番,咱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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