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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小久狠狠一震,苏荷说的都是事实,可正因为这些事实令人心颤。
她怎会不知道苏荷心中的苦,可她也有自私,血浓于水,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念念的笑容。
“如果,单权琛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强求念念非要跟我,但是……”
“你就是想要念念!”
“我……”
“你说什么都没用,除非你把血少和念念都还给我。”
“你不是不爱他吗?”她不会忘记停车场激情的一幕,苏荷爱的人,分明是魏离。
“单小久,像你这种被人宠坏了的小姐是永远不会懂的,你们不会在一起的,不会,念念也不会是你的。”
苏荷发疯般的朝她扑过来,那双毫无光彩的眸子透出仇恨的目光,单小久抱着孩子不能反抗。
“苏荷,你清醒一点,杀了我你也不会得到好处。”
“滚,我不想看见你。”
听到争吵声的单权琛冲进来,一把将单小久护在身后。“苏荷,你最好做到你说的。”
单小久疑惑。“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单权琛拉着她出来,脸上阴霾,面无表情。“你以后别和她见面,至少,要有我在。”
“我知道了。”她也怕苏荷发起疯来伤害到孩子。
回去的路上单小久发现念念体温异常,她一惊,心里一凉。
“怎么了?”
“念念好像生病了。”可能是有她血的一半缘故,念念的体温不似单权琛的凉,也不像她的火热,温温凉凉的,可现在摸上去,竟凉得心惊。
单权琛靠在路边停车,抱过孩子量了量,低咒一声。
“很严重吗?”
“先回家。”
单小久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念念不是平常人,若是有个万一……
单权琛安慰她没事,到家后阿琳早就等候,她给孩子看了之后脸上并不好,瞳孔闪烁。
“阿琳,你说吧。”
“念念不能吃奶粉!”
轰的一声,单小久只觉得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冷水。“念念,要,喝血吗?”
阿琳只是沉默,可她的沉默却让单小久几乎跌倒在地,她早该知道的,念念也是吸血鬼,可是,她难道要杀人放血救活女儿吗?
太残忍了。
只见她转身要走,单权琛拦住。“干什么?”
“你让开。”
单权琛皱眉。“我会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你有什么办法,杀人吗?如果我女儿从一出生就要染上鲜血,那我宁可用自己的血来喂她。”念念是她的孩子,她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伤人。
绕开单权琛在茶几上拿了匕首,一闭眼就在手指划破,单权琛冷了脸。“你疯了!”
“我没疯,她是我们女儿,单权琛,她是我女儿。”就算要她拿这条命去救念念,她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抱起念念,把手指送到她的小嘴里,看着她吸着手指,有些疼,但单小久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哥,也不是没有办法。”阿琳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道:“一医有办法,喝鬼医的药,可以制止念念对血的渴望,但是……”
他们都知道血父不可能让一医离开血界,把念念带回去,血父不会放过单小久,进了死胡同,左右为难。
单小久喂完念念,淡淡的说,“找一医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单权琛拥过她,揉着她红肿的双眼,“你听话在家,和李妈等我的消息,我会把念念平安带回来。”
“好。”心中挣扎想要和单权琛一起,可她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血父的残忍她见过,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单权琛多余的累赘。
要相信单权琛,要做他背后的支柱。
单小久回卧室把念念的衣服和他的装在一起,交代了好几句,很不舍。
“我再抱她一下。”
“血父会知道念念的身份,这几天别乱跑,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好。”
单小久在亲了亲念念的脸颊,体温还是凉,她忍住没哭,把念念送到单权琛手中,她的手在颤抖,全身都在发疼。
“快走吧。”她怕多待一秒会不舍,把门合上,背靠着门咬着唇,眼泪夺眶而出。
“念念,念念……”
她该庆幸今天李妈带单天出去了,否则这幅狼狈模样被单天看去又该担心。
她该怎么办,她才结婚,还没好好的为念念做一件事,还没看着她长大,没为她穿上嫁衣。
念念,她的念念……
浑浑噩噩哭了很久,直到手机传来短信,她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一字一句温暖人心。
我不允许念念有事,你乖,等我回来。
她压抑不住,抱着手机放声大哭,她知道,单权琛越是这样说危险越大,血父是谁啊,统领血界的魔鬼。
第237章 等我回家2()
哭够了,她到洗手间洗了脸,擦干净手回复单权琛的短信。
【我等你和女儿回家。】
我会给足时间,等你和女儿回来,有一道门,永远为他和女儿打开。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都是念念的影子,她能到了念念长大成人,比她还要漂亮,很喜欢叫妈妈,笑容也很美。
梦里,单小久笑开。
睡着后的她感觉到身子软绵绵的,在空中漂浮着,她努力的想睁眼,却找不到方向。
不是她的家,不是她的房间。
“不必看了,是我带你来的。”
血父的声音隔空传来,单小久故作镇定。“你想要干什么?”
“就是想感谢你替阿血生了一个儿子。”
“你知道了!”
“你们的小把戏,可别以为是能瞒天过海,我要是不想让那丫头活,早就死在小荷肚子里。”
“你带我这儿,到底是想干嘛?”单小久可不会单纯的相信血父是真的要感谢她。
恐怕他的心里,是想剥了她的皮。
撑起身子。“你要怎么做,才肯答应救念念?”
血父慢条斯理的说。“我的孙女自然是要救的。”
有时候单小久会觉得血父单权琛很像,可他们的性格截然不同,血父是她见过最可怕的吸血鬼,杀人不眨眼。
她再问,却没有了声音。
猜不透血父的心思,不知道单权琛知道血父早就知道的事吗?孙女自然要救,带她是不可能是为了一家团圆。
打开门,果然有人把守,她暗叫一声不好,装模作样跨出门,两人没有阻拦,她有些惊奇,跑远了,后面立刻有尾巴跟着。
随处走了走,没找到单权琛,她试图问问,可后面跟着的就像哑巴似的,无动于衷。
长得人模人样,就是一吸血鬼。
她转悠回来,房间准备好了饭菜,是人类正常的家常菜,她吃了一口,瞳孔睁大。
单权琛做的!
她不可能尝错,这菜就是单权琛做的。
他已经知道她被血父绑架来了吗?单小久再尝了一口,味道晕开,明白他是在传递要她安心的信息。
没有多大胃口,但她还是把菜吃了干净,等待下一餐的到来,可她到了晚上也没再等到单权琛的味道。
因为担心,后来几天她吃得极少,刚长起来的肉瘦了下去,下巴更尖了。
门被打开,吸血鬼面无表情地道:“单小姐,和我们走吧。”
“去哪儿?”
“血父请你去赏花。”
她好像问一句你们这里是皇宫吗?有御花园还有赏花这一说吗?单小久无力吐槽,血界无奇不有,她也习惯了。但当她和血父并肩走在茉莉花丛时微微呆滞了一会儿,茉莉花,那人的挚爱。
“这一片茉莉,是阿血的母亲用血养活的。”血父不着边际道。
“为什么?”
“你知道人和吸血鬼在一起的后果吗?”血父冷笑。“不要太天真了,他可以活好几百年,甚至一千年,而你再有二十年就会变成黄脸婆,那时,你的青春留不住阿血,他的身边会出现莺莺燕燕,比你更有诱惑力。”
“我只希望在我最美的年纪用最真的心陪着他。”她是知道的,吸血鬼的寿命很长很长,她会老会死,而单权琛永远意气风发。
她无法想象当有一天满脸皱纹时单权琛对她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真心,或许不爱了,或许等到她人老珠黄走不动了,他那么高傲的人,一定会嫌弃她的吧?
“你坐不了一个成功的母亲,念念流血我们的血液,她成长得很缓慢,也许你年迈不动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单小久一征。“你有话就直说吧。”
“主动离开阿血,你要的我都给你。”
“这就是你一直的目的吧,我知难而退。”
“聪明的女孩儿很可爱。”
单小久淡淡一笑,看向远处的茉莉花,心中明朗。“我不会离开单权琛的,就算我老了,我也会用我活着的时光陪着他,如果到了某一天,他嫌弃我了,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自作多情,我会尊重他的决定,但现在,没有他的点头我是不会离开的,就算你要杀了我,威胁我,我都不会退缩。”
“你比以前更倔。”血父的眸子泛了冷光,大手一挥,成片的茉莉花朵纷纷折断。“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就谢谢你的提醒。”蹲在地上捡起一朵茉莉花放在鼻边,轻轻一嗅,异常芬芳。
也许花瓣终究会凋零,但是残留的韵香一定会被刻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就像现在,她不会忘记这一片的茉莉花香。这片花,让她知道一个秘密,单权琛的母亲也是人。
血父,曾经爱过那人吗?
也许没有爱过,也许是深爱,却又不得不离开,她和单权琛的未来,会无疾而终吗?
未来的命数太大,单小久不去想太多,她抬起头,明媚的眼睛迸发出光彩。“我可以看看他们吗?”
很多天没见,思念成疾,他和女儿可安好?
血父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她站在茉莉花中,不肯离去,再次蹲下来把落下的花一朵一朵捡起来捧在手心。
花太多了,她捡不完,就像很多东西,她快要握不住了。
被人带回房间,她把花放在桌上,挑了一朵放在窗台,准备风干以后收藏。
单权琛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定是善良,所以单权琛才会和血父不一样。
睡着以后胃里很难受,她记起今晚没有送饭来,很明显,血父生气了,要她自动认输,可她哪会这么容易投降。
再忍忍,就好了。
可还是低估了胃的承受能力,疼得她在床上一抽一抽,她后悔前几天没多吃一些,本来已经折腾到胃,还少一顿吃的。
捂住胃难受的翻了一个身,抱着瑟瑟发抖身体,难耐的咬着唇。“单小久,你一定要撑下去,为了单权琛,为了念念,为了你们的家,不可以,不可以离开。”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呼唤,门外的人气势汹汹,“开门!”
“血少,没有血父的命令我们是不可能让你进去的,你别为难我们。”
“所以你******就为难我女人?”怒气,十分怒气,怀里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