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琼玉路的公寓。
这公寓是集团公司安排的,干净整洁,迎晨把前一天送到的行李收拾了一番,忙活完一看时间,才八点不到。
正闲着,孟泽的一通电话打来,那头音响歌声震天。
“人都帮你叫齐了,报个地址,二十分钟后我来接你。”
声太大,迎晨把手机拿远了点,皱眉道:“不是说改时间吗?”
“你只是说改时间吃饭,我这是唱歌,不妨碍啊。”
得嘞,有理有据。
孟泽晚上换了辆车,冰蓝『色』的宝马超跑,十分符合他本尊的『骚』包气质。见着迎晨,孟泽笑呵呵地下车给她开门,还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
“皇后娘娘,请上车。”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迎晨笑了。
少年时,他们这帮人最爱在大院警卫队后面的『操』坪玩闹。一群调皮蛋子,为了争着当皇帝,差点没打起来。后来小迎晨亮了一嗓子,“我要当皇后!”
那个效率哟,打架的不打了,手老老实实地背在后头,疯狂摇头,齐声大喊:“我不当皇帝了!”
小迎晨惊呆啦,小心灵受伤啦,嘴巴一瘪,就哭啦。
大家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哄她,最后还是孟泽机灵,不知从哪儿给她押来一个身着戎装的高个年轻男人,问:“晨儿!让他当皇帝好不好?”
哇,这个高个儿男人一脸莫名其妙,脸上一副“我不是很想”的冷漠。
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小迎晨被哄笑了。
从往事里回神,孟泽乐呵,手指跟着音乐节奏轻敲方向盘,“你还给我安排了个角『色』呢,记得吗?”
迎晨:“记得啊,大官,太监总管。”
孟泽:“……”
到了白冰馆,孟泽边停车边问:“紧张么?”
“小心左边有个石头。”迎晨目光从后视镜飘回来,才答:“不紧张啊。”
孟泽打正方向盘:“待会见谁都不紧张?”
迎晨嫌弃地瞥他一眼,推门下车。
白冰馆名声响亮,不同于一般会所,里头有几间包房是不对外开放的,镶了名字、专属认领。其中两间都是孟泽的。
出了电梯,灯影开始炫摇,一层层的光缓缓叠加,投在墙上又晃到地板。迎晨踏进这光圈,觉得有点晕,她定在原地,眯了一下眼。
孟泽在身前,拧开包间门把,又意有所指地笑问:“真不紧张啊?见到皇帝也不紧张吗?”
门被推开。
热闹争先汹涌而出。
里面的人齐齐回头,惊喜声,吆喝声,口哨声。
但迎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上的某道宽阔背影。
察觉动静,厉坤跟着高脚凳一块,整个人旋转过来。他手里玩着一只金属『色』的打火机,双手往后撑在吧台边沿,这个动作让他胸膛舒展扩开。
两个人对视。
迎晨没移眼,厉坤也不认怂。
直到旁人过来把迎晨团团围住,又是拥抱又是递酒的,才把僵持的气氛给打破。
热闹依旧。
厉坤却起身要走。
“哎哎哎!”孟泽把人拖住,“给点儿面子啊哥们!”
“跟你不熟。”厉坤没好脸『色』。
孟泽一听,捂着胸口痛苦,“你让我巨伤心。”
厉坤已经走到了道上,孟泽拖不住,索『性』放大招,“说,是不是怂了?”
果然止步。
“瞧见小晨儿回来,你就……”
厉坤一眼凌厉扫过来,孟泽识趣地闭嘴,举起手投降状,“行行行。”又道:“里头都是老伙计,你在阿富汗待了两个月,聚聚总没错吧。”
厉坤没留情面,直截了当,“他们的名字我都叫不上几个。你小子,别给我自作聪明,下回再用没带钱包这种理由骗我出来,你试试看。”
孟泽笑脸,揽住他的肩膀,两人往前走,“是是是,哦哦,不试不试。”
走到洗手间。
孟泽给厉坤发了根烟,厉坤点燃,又反手将打火机丢给他。
烟雾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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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关爱老年人健康()
订阅未满50%看不到更新,36h后替换。 向来明艳开朗的晨姐; 像『露』水浇湿的荷叶一样; 蔫哒哒地沉默归位。
再看厉坤; 一脸风平浪静; 继续讲解动作要领。
两人之间,一个心猿意马,一个故作镇定。
结束晚训,厉坤一行人回宿舍。
林德打了壶开水回来; 告诉他:“哥; 大队长叫你去一趟。”
厉坤本准备去洗澡,于是放下水桶,“就去。”
大队长叫李碧山; 就是军训前给迎晨他们开欢迎会的那位。
厉坤下楼,在沙坪训练地找到他。
李碧山奔四的人了; 体魄不比年轻人差; 正攀着单杠做引体向上。厉坤走过去往上一跳,也抓着杆子一起练。
李碧山瞧他一眼; 没吱声。
默契地数了一百个后,两人同时松手落地。
李碧山气有点儿喘; 问:“你晚上是怎么回事?”
见他没反应; 提醒:“和那个女领队。”
厉坤问:“我和她怎么了?”
李碧山:“实训演练怎么可以和一个女同志?这是部队; 是在执行任务; 要注意影响。”
厉坤呵的一声; 往地上一坐。
“我听说了; 那女领队和你走得近。我得给你提个醒,要有分寸,要有纪律,要……”
“要遵守原则,要克己守则,要沉熟稳重。”厉坤截断他的话,帮忙把下面的补充完整,然后笑:“行了老李,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我都能背了。”
李碧山严肃:“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厉坤学他:“严肃,严肃。”
“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吃过亏,不知道苦!”李碧山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小子,别糊涂。”
厉坤低头,笑得淡。
再抬头时,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糊涂过,没吃过亏?”
李碧山眉心挤出三道竖褶。
厉坤蜻蜓点水,避过这茬话题,起身,“训话完毕?那我回去洗澡了。”
李碧山:“站住。”
厉坤侧身,等着。
李碧山:“我老家寄来了菱角,待会去我那拿。”故意咬重字眼:“清心败火。”
厉坤打了个响指:“行,待会我不去拿。”
李碧山:“……”
“那玩意儿难剥皮,吃起来麻烦。”
“臭小子。”李碧山骂完又大声:“那过来拿块腊肉。”
这回厉坤没拒绝。
立定,转身,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是!多谢大队长!”
李碧山笑骂一句,挥挥手:“滚蛋。”
回宿舍。
手才放在门把上呢,战友们就飞奔而来,你挤我,我挤你的。
“报告队长!”
厉坤皱了皱眉,“说。”
“刚才有人找你。”小战士道:“女的,长发,白t恤——漂亮。”
打头阵的开了口,众人配合齐声:“叫迎晨!”
厉坤:“……”
林德冒出来,嘿嘿笑,“姐给咱们送了西瓜,人人一份,哥,你也有,但跟我们的不一样。”
厉坤迅速扫视一圈内务,除了桌上一个玻璃碗,其余的西瓜皮都已经进了垃圾篓。
“我们的西瓜是一块一块带皮儿的,厉队,你的西瓜,去了皮,全是瓜肉!”
厉坤脸『色』微变。
林德:“我已经替大伙儿问过,为什么你的特别一些。”
厉坤眯缝了双眼,眼角轻跳,危险的前兆。
林德不知死活,诚实道:“晨姐回答,特别的瓜给特别的人,因为厉队特别帅一点——汇报完毕,请指示!”
未等厉坤发话。
林德十分自觉:“明白,一百个俯卧撑就地准备!”
说完,他右脚后退一大步,弯腰俯身,手心撑地,身体绷直开始执行。
战友们笑声哄然。
厉坤板着脸,呵斥:“胡闹,立正!”
空气瞬间安静。
刷刷刷的步子移动声,方才还轻松的小年轻们,已经个个站如松柏了。
厉坤仁慈:“轻装五公里,五十个单手俯卧撑,你们自己选。”
齐声:“俯卧撑!”
厉坤:“好,全体都有,五公里,二十公斤负荷背重,十九分钟过关!”
战士们集体懵圈儿,然后遵守:“是!”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最后一个小战士出去时,友善反馈大众心声:“队长,记得吃瓜!”
热闹过后的安静,格外尖锐。
他能清晰感觉自己心脏起起落落的沉重感。
厉坤关上门,看向桌上的玻璃碗,里头红彤的西瓜瓤,是用勺子一勺勺挖出来的半球形。
他站在原处没动,像是一种隔空僵持。
十几秒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没意义,于是闷声一句低声自嘲。
“姓厉的,上了一次当,他妈的还没长点记『性』啊!”
过了这么多年,厉坤始终没忘,当年情到浓时,一个男人骨子里的疯狂都洒在了迎晨身上。
那时他常有任务在身,临时接令,说走就走。因为执行保密协议,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又去哪个国家。直到飞机降落前十分钟,才广播通知,哦,是伊拉克,是阿富汗,是刚果。
做梦都想跟她天天相见,见了就不想走,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走了,又开始盼。
思念就是一件无限循环的事。
后来,同是医院,同是手术室,肾内科一,肾内科二。迎家人在六楼有了期盼,而五楼的母亲却再也没能醒来。
迎晨呢,拍拍屁股就走,没一点消息,就这么莫名其妙把他给甩了。
玩弄他,敷衍他、甩他都可以。
第49章 针锋相对()
订阅未满50%看不到更新; 36h后替换。
厉坤蹲下又站起,带动的阵阵微风,混着他身上的干净味道送入迎晨鼻间。
“你要走啊?”她问。
“喂!”冲着背影; 迎晨大声。
厉坤干干脆脆; 才没回头。
迎晨郁闷,“还说我能耐了,瞧把你能耐的。”
她站起来,还行; 酒量了得; 难不倒她。正准备转身; 车的大灯晃了晃。
迎晨抬眼看过去,是厉坤从车里拿了东西,又走了过来。迎晨有点小紧张,拇指的指甲轻刮掌心; 就这么看着他。
厉坤伸过手,“给。”
“是什么?”迎晨瞥了眼; 呃,钱?
因为泛旧,五千块看起来有点厚度。
厉坤:“替林德还的。”
指之前在餐厅迎晨帮他解围那事儿。
“他让你还的; 还是你自己要还的啊?”迎晨不接; 还特意把手背向了身后。觉得不够,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厉坤:“……”
迎晨歪着脑瓜子; 手背向后头的这个姿势; 让她的胸廓本能地前挺。迎晨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针织短袖; 很勾弧度。
“林德要还,让他亲自来。现在给他打电话。”迎晨下巴微扬,眼神里的嚣张大放光芒。
厉坤把钱一伸,坚持着。
迎晨摇脑袋。
“拿着。”
“不要啊。”
“拿不拿?”厉坤不耐了。
迎晨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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